第19章 咱院头一份(2/2)
陈大力看穿了他的心思,故意拍了拍车后座:“三大爷,您要是想骑,回头我带您溜一圈。摆酒是真没钱了,您看我这俩弟妹,还等着我挣钱买肉吃呢。”
闫阜贵一听能骑车,眼睛亮了亮,但一想到要自己掏钱,又摇了摇头:“罢了罢了,你刚上班不容易,不摆就不摆吧。”
他恋恋不舍地又看了眼自行车,“那啥,你这车可得锁好,这年头丢车的多。”
“知道了三大爷。”陈大力笑着应下,推着车往后院走。
看着他的背影,闫阜贵咂了咂嘴,心里盘算着:等回头找机会,高低得让这小子带着自己骑两圈,也尝尝这凤凰牌的滋味。至于摆酒……哼,这小子精着呢,想让他当冤大头,难!
闫阜贵一进家门,就被三大妈杨瑞华堵在了门口:“咋样?让陈大力摆酒了没?我看你空着手回来,就知道没捞着好。”
“你懂个啥!”闫阜贵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往炕沿上一坐,“我这是放长线钓大鱼!跟他计较一顿酒的便宜,算什么本事?”
“哦?你又有啥道道?”
杨瑞华擦着桌子,撇了撇嘴。
“陈大力现在是轧钢厂的钳工了,听老易说,手艺还不差,比他爹强多了。”
闫阜贵得意地翘着腿,“这小子有这本事,将来肯定能混出头,工资一涨,好处还能少了?现在逼着他摆酒,把人得罪了,以后还能指望他给咱点实惠?”
他拍着大腿:“我这是为了细水长流!你啊,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杨瑞华被他说得没脾气,叹了口气:“行吧,你有理。”
她往窗外瞅了瞅,看着后院陈家的方向,又忍不住念叨,“说起来,咱家解成比陈大力还大两岁呢,现在还在外面打零工,风里来雨里去的,啥时候能像陈大力这样,找个正式工作啊……”
提起老大闫解成,闫阜贵脸上的得意也淡了些,闷声道:“急啥?我正托人打听呢。实在不行,等厂里下次招工,让他也去试试。”
可这话他自己说出来都没底气。
招工哪那么容易?
没门路没手艺,想进轧钢厂当正式工,难如登天。
杨瑞华没再说话,低头继续擦桌子,心里却堵得慌。
同样是院里的孩子,陈大力这才多久,就进厂、买车,日子眼看着就红火起来,自家老大却还在底层挣扎,这差距,想想就让人心里不是滋味。
闫阜贵瞅着她的脸色,也没再吭声,心里却盘算起别的。
回头得让解矿和解弟跟小花、小群处好点,多往陈家跑跑,说不定能从陈大力那儿套点好处。这小子现在有本事了,可不能让别家占了先。
...............
刚进中院,就见秦怀茹端着木盆从水龙头那边过来,盆里还搭着没拧干的衣服。
她抬头一瞧,眼睛顿时直了。
那辆凤凰二八大杠亮得晃眼,车把、车架、连带着后座的软垫都透着股崭新的贵气。
“大力,这就是你买的车?”
秦怀茹放下木盆,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车座,指尖传来的光滑触感让她心里一颤,“真好看……有福气。”
话是夸赞,可语气里的酸溜溜藏不住。
她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