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意外发现，藏在山洞的惊喜（1/1）

春节前的最后一个休日，天空飘着细碎的雪沫子，北风卷着寒意刮过田埂。紫嫣裹紧了身上的旧棉袄，牵着同样裹得像个小棉团的紫薇往后山走——再过几天就是年三十，娘说想包点野菜饺子添个鲜，姐妹俩便揣着小竹篮，踩着薄雪进山寻菜。

冬日的后山光秃秃的，枯黄的茅草被风吹得簌簌响，只有向阳的石缝里零星冒出几株冻得发蔫的荠菜。紫薇蹲在地上，小手指捏着荠菜叶子往外拔，冻得鼻尖通红：“姐姐，菜好少呀，拔了半天还没铺满篮子底。”紫嫣正帮她把菜放进篮子，忽然瞥见远处黑风口的方向——那处山壁凹陷成洞，是小时候爷爷常带她采蘑菇的地方。去年大哥摔断腿急需手术费，就是在这山洞深处挖到一株老山参，才凑够了救命钱。她心里猛地一动：爷爷生前总说“藏点念想给后人”，会不会不止那株山参？

“紫薇，咱们去黑风口的山洞看看好不好？”紫嫣蹲下身，帮妹妹拢了拢头巾，“说不定里面藏着爷爷留下的好东西，还能避避风雪呢。”

紫薇立刻往后缩了缩，小手紧紧攥着紫嫣的衣角，眼睛瞪得溜圆：“姐姐，我不敢！上次三狗子说那洞里有会吃人的野兽，还说晚上会飘绿眼睛！”

“那都是骗小孩的话。”紫嫣从兜里掏出颗橘子糖塞进妹妹嘴里，又晃了晃腰间别着的柴刀，“你看，姐姐带着刀呢，真有野兽也不怕。咱们就进去看一眼，找到东西就出来，好不好？”她记得爷爷说过，山洞虽深但干燥，最里面还有块平整的石板，绝不是三狗子说的“凶地”。

橘子糖的甜味在嘴里散开，紫薇犹豫着点了点头，只是攥着衣角的手更紧了：“那、那咱们拉钩，找到东西就马上走！”

姐妹俩踩着薄雪往黑风口走，山路滑得很，紫嫣每走一步都要先试探着踩稳，再回头牵紫薇。雪沫子钻进脖子里，凉得人打哆嗦，紫薇小声哼唧着，却没再提回头的话。快到洞口时，远远就看见枯黄的野葡萄藤像帘子似的遮着洞口，藤蔓上还挂着去年的干果实，被风吹得轻轻晃荡。

紫嫣先上前拨开藤蔓，一股潮湿的寒气扑面而来，带着泥土和苔藓的味道。她从背包里摸出提前准备好的火把——是用松脂泡过的柴禾，点燃后火焰很稳。“抓好我的手，跟着姐姐的影子走。”紫嫣牵着紫薇走进山洞，火把的光在石壁上投下跳动的影子，湿漉漉的石壁上渗着水珠，滴在地上“嘀嗒”作响。紫薇把头埋在紫嫣后背，只敢从胳膊缝里偷偷看四周。

往里走了约莫二十步，山洞忽然宽敞了些，正中央立着块半人高的青石，正是爷爷当年放蘑菇篮的地方。紫嫣记得山参是在青石右侧的石壁下找到的，便牵着紫薇走过去。火把的光扫过石壁，她忽然发现当年挖山参的土坑旁，有块拳头大的石头比周围的更显松动，边缘还留着人工凿过的痕迹。

“紫薇，你站远点，姐姐搬块石头。”紫嫣让妹妹退到青石旁，自己蹲下身，手指抠进石头与石壁的缝隙里。石头比看着沉，她憋得脸颊通红，腰杆往下压了压，才听见“咔嗒”一声轻响，石头终于被搬开。石下是个碗口大的洞，洞里赫然摆着个巴掌大的樟木箱，木箱表面刻着简单的缠枝莲花纹，还裹着两层油布。

“紫薇，快来看！”紫嫣的声音都带着颤，小心翼翼地把木箱抱出来。油布上沾着泥土，却还能闻到淡淡的樟香，显然是被精心保存着。紫薇凑过来，小脑袋凑得极近，火把的光映得她眼睛发亮：“姐姐，这里面是金子吗？还是爷爷藏的糖？”

紫嫣轻轻揭开油布，又撬开木箱上的铜锁——锁早就锈了，稍一用力就开了。箱子里铺着红色的绒布，上面整整齐齐摆着十二块银元，银元边缘刻着“光绪元宝”的字样，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银光；旁边放着一对银镯子，镯子上刻着小巧的梅花，还有个银锁片，正面刻着“长命百岁”；最底下压着一本泛黄的线装账本，纸页都发脆了。

“是银元！还有银镯子！”紫薇兴奋地拍手，又赶紧捂住嘴，怕声音太大惊到什么，“比镇上杂货铺老板的银元还亮！”紫嫣拿起账本，轻轻翻开第一页，是爷爷熟悉的字迹，虽然有些潦草，却透着认真：“光绪二十三年，走保定府卖货，赚银五两；二十五年，遇雪灾，赊账给张大户，欠银三两……”一页页翻下去，记的全是爷爷当货郎时的收支，最后一页写着：“藏于黑风口，予吾孙辈，愿平安度日。”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爷爷晚年手抖时写的。

紫嫣的眼眶一下子红了。爷爷走的时候她才五岁，只记得爷爷总背着个旧货郎鼓，走村串户时会给她带块糖。没想到爷爷走南闯北攒下的积蓄，竟一直藏在这里等着他们。她把银元轻轻放回绒布上，摸着冰凉的银镯子，心里又暖又酸：“这是爷爷留给我们的，有了这些，二姐和我的学费，大哥的药费，都不用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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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爷爷是不是在天上看着我们呀？”紫薇仰着小脸问，小手摸着银锁片。

“是呀，爷爷肯定在笑呢。”紫嫣把木箱盖好，用油布重新裹紧，牢牢抱在怀里，“咱们回家把好消息告诉爹娘！”她牵着紫薇往洞外走，火把的光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这次紫薇没再害怕，反而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嘴里哼着娘教的童谣。

回到家时，院子里正热闹——孟老实正劈柴，建国在修补竹篮，李秀兰和紫然在贴窗花。紫嫣刚跨进院门，就高举着木箱喊：“爹！娘！大哥！二姐！快来看爷爷留给我们的东西！”

全家人都围了过来，孟老实放下斧头，凑过来问：“这是啥？从哪儿弄来的？”紫嫣把木箱放在石桌上，把在后山的发现一五一十说了，又把账本递给孟老实。孟老实捧着账本，手指抚过爷爷的字迹，眼泪“吧嗒”掉在纸页上：“爹啊，您这辈子省吃俭用，全为了这个家……”

李秀兰拿起那对银镯子，放在手里摩挲着，哽咽道：“当年我进门时，爹就给了我一对银镯子，说让我好好过日子。没想到他还藏着这些，是怕我们受苦啊。”建国看着银元，眼圈也红了，却笑着说：“有了这些钱，开春我就能去镇上找个稳当活，不用再想着去工地冒险了。紫然和妹妹的学费也够了，还能给娘扯块新布做件衣裳。”

紫然把银锁片戴在紫薇脖子上，笑着说：“这锁片给紫薇戴正好，爷爷保佑咱们紫薇健健康康的。”紫薇摸着脖子上的锁片，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谢谢爷爷！我以后一定好好听话！”

孟老实把银元小心地放进木匣子里，锁好后递给李秀兰：“这钱咱们好好存着，除了孩子们的学费和建国的药费，一分都不能乱花。爹的心意，咱们得好好守着。”紫嫣看着全家人脸上的笑容，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学习，不辜负爷爷的期望，让全家人都过上安稳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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