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变故（1/2）
蓬莱仙岛，七心同修的第一个清晨，朝霞洒在碧波之上，将整座仙岛染成金红色。岛中央的参天古树下，七道身影盘膝而坐，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列。
姜旭位于天枢位，七曜星穹剑横于膝上，剑身中七色光芒缓缓流转。
李雯琪在天璇位，天霜剑悬浮身前，剑心通明秘法运转，冰蓝色的剑意在周身形成一圈圈涟漪。
玄风在天玑位，造化境的气息收敛到极致，但隐约能感觉到他体内有两股意识在交织碰撞——光明与黑暗的平衡，正是他这三年最大的课题。
高清枫在天权位，虽然修为尽失，但蓬莱本源与他重新连接后，整个仙岛的灵气都在向他汇聚。他的气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秦璐璐在玉衡位，炎煌刀插在身旁的土地中，刀身赤红如血，隐隐有朱雀虚影环绕。她的四象刀道已经大成，只差最后一步就能突破到造化境。
江云在开阳位，诛仙剑平放膝上，剑身龙纹时隐时现。烛阴龙魂在剑中沉睡，但每次呼吸都会带动剑身轻颤，散发出幽冥气息。
许辰耀在摇光位，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道虚影在身后浮现又隐没，四象之力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七人闭目调息，气息逐渐同步。
这是那位源境老者消散前留下的最后指引——七人按照北斗方位修炼，可以引动星辰之力，加速融合过程。
一个时辰后，姜旭率先睁开眼。
他能感觉到，体内七石之力的流转比以往顺畅了数倍。尤其是在这种七人同修的场域中，每块神石都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开始吧。”他轻声说。
众人同时睁眼，七道目光在空中交汇。
“第一步，力量共鸣。”高清枫作为蓬莱之主，主持这次合修，“不要试图融合，只是感受彼此的力量特性，让它们自然产生共鸣。”
七人同时释放气息。
赤红的火焰，冰蓝的寒霜，金色的锋芒，碧绿的生机，靛蓝的镇压，紫色的空间，玄黄的时间——七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古树下交织。
最初是混乱的。
火焰与寒霜碰撞，发出嗤嗤的蒸汽声；锋芒与生机冲突，一个锐利一个柔和；空间与时间更是产生了诡异的扭曲，周围的花草时快时慢地生长凋零。
“稳住！”高清枫喝道，“不要对抗，要接纳！感受对方力量的本质，理解它的存在！”
姜旭深吸一口气，将七石之力扩散开来。
作为七种力量的中枢，他需要先稳定场域。
赤炎石的火焰不再灼热，而是化作温暖的光；碧海石的水波不再冰冷，而是化作滋润的雨；金曜石的锋芒收敛，只留下纯粹的金光……
渐渐地，七种力量开始和谐共存。
秦璐璐的朱雀火焰与许辰耀的南明离火互相呼应，火势更旺但温度反而降低；李雯琪的冰霜剑意与江云的幽冥气息交融，形成了独特的“寒冥”之力；玄风的造化法则与高清枫的蓬莱本源共鸣，周围草木以惊人的速度生长。
“很好！”高清枫眼中闪过喜色，“保持这个状态，让共鸣持续！”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玄风的身体忽然剧烈颤抖，脸上表情扭曲——一半痛苦，一半狰狞。
“师爷！”江云惊呼。
“师父！”林言想要起身，却被玄风抬手制止。
“别过来！”玄风咬牙，额头青筋暴起，“是叶子渊……他在反抗！”
众人大惊。
只见玄风周身，原本纯正的造化境气息中，开始渗出一丝丝墨绿色的归墟死气。那些死气如同有生命的触手，试图向外蔓延。
“镇压它！”姜旭立即催动七曜星穹剑，七色光柱射向玄风。
但光柱在接近玄风三尺处就被弹开——叶子渊的意识竟然在借助玄风的力量抵抗七石之力！
“没用的。”玄风艰难地说，“叶子渊太了解我了……他知道我所有的功法破绽，知道如何用我的力量对抗你们……”
话音刚落，他眼中闪过一丝猩红。
那是叶子渊的意识短暂占据了上风！
“诸位，好久不见啊。”玄风的声音变得阴冷而熟悉，“是不是很惊讶？以为我被封印了？不不不……我只是在等待时机。”
“叶子渊！”姜旭怒喝，“从玄风前辈身体里滚出去！”
“滚？”叶子渊控制着玄风的身体，咧嘴一笑，“为什么要滚？这里本来就是我的家啊。玄风是我的本尊，我是他的心魔，我们本该是一体的。”
他环视众人：“倒是你们，真以为那位老头子的安排能救你们？三年？给你们三百年也没用！归墟的侵蚀是不可逆的，世界的腐朽是注定的！只有毁灭，才能重生！”
“闭嘴！”玄风自己的意识在剧烈挣扎，脸上的表情在痛苦和狰狞间快速切换，“我绝不会……让你得逞！”
“得逞？”叶子渊大笑，“我已经得逞了！你以为我为什么任由玄风吸收我的意识？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潜伏在他的道心深处，在最关键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他忽然看向姜旭：“对了，姜旭，告诉你一个秘密。你知道为什么七石的起源之地会在三年内陆续开启吗？”
姜旭心中一凛：“你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叶子渊的笑容更加诡异，“是归墟做的。归墟侵蚀现世，破坏了世界的平衡法则，导致那些被封印的起源之地提前现世。换句话说……是你们对抗归墟的行为，加速了世界的崩溃！”
众人脸色大变。
“你胡说！”秦璐璐怒道。
“不信？”叶子渊控制着玄风抬手，指向蓬莱古树，“看看这棵树。它是不是比以往更加茂盛？灵气是不是更加浓郁？但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树的根系深处，已经开始腐烂了？”
高清枫立即感应蓬莱古树。
下一刻，他脸色煞白。
真的……在古树根系的最深处，有一小块区域正在缓慢腐烂。腐烂的速度很慢，但确实存在，而且腐烂的部分散发着……归墟的气息！
“不可能！”高清枫难以置信，“蓬莱有净灵大阵，怎么可能被归墟侵蚀？”
“因为归墟不是从外面侵蚀的。”叶子渊幽幽道，“是从里面。你们每个人心中都有黑暗，那些黑暗就是归墟的种子。当七个人聚集在一起修炼时，黑暗汇聚，归墟的种子就会发芽……”
他的话让所有人毛骨悚然。
难道他们聚在一起修炼，反而是在帮助归墟侵蚀世界？
“别听他的！”李雯琪忽然厉声道，“他在扰乱我们的心神！如果聚在一起修炼真的会助长归墟，那位前辈为什么还要我们这么做？”
叶子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李雯琪继续道：“而且，如果归墟真的无法对抗，叶子渊你又何必费尽心机算计？直接等归墟吞噬一切不就好了？你之所以要谋划，恰恰说明……归墟有弱点，有被阻止的可能！”
这番话说得众人心头一震。
对啊，如果归墟真的无敌，叶子渊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牙尖嘴利。”叶子渊冷哼一声，“但你们改变不了事实。玄风体内的黑暗只会越来越强，七石起源之地的开启也无法阻止。三年后……不，可能不用三年，你们就会亲眼见证这个世界的终结！”
话音落下，玄风眼中的猩红骤然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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