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开春熊祸起,智勇定风波(2/2)
“别慌!”杨振庄低声说,“慢慢后退,别惊动它。”
但已经晚了。熊发现了他们,站起来,发出一声低吼。那吼声低沉有力,震得人耳朵发麻。
“准备!”杨振庄端起枪。
就在这时,熊突然转身,往黑瞎子沟方向跑去。它跑得很快,沉重的身体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追!”杨振庄下令。
但没人敢追。那熊太大了,太凶了,追上去就是送死。
“振庄哥,不能追啊!”王建国拉住他,“太危险了!”
“不追怎么办?让它继续祸害?”杨振庄说,“放心,我有办法。”
他让赵老蔫带路,沿着熊的脚印慢慢往前摸。走了约莫一里地,前面传来“咔嚓”一声脆响,接着是熊的惨叫声!
“夹住了!”赵老蔫兴奋地说。
几个人加快脚步,赶到地方一看,只见那头大黑熊的一条前腿被“千斤闸”死死夹住,钢齿深深陷进肉里,鲜血直流。熊在拼命挣扎,但越挣扎夹得越紧。
“好!”杨振庄松了口气。
但事情还没完。熊虽然被夹住了,但还活着,还很危险。它看见人来,更加疯狂,另一只爪子挥舞着,想要攻击。
“怎么办?打还是不打?”王建国问。
“打!”杨振庄很果断,“但别急着打,等它没力气了再说。”
几个人退到安全距离,远远地看着。熊挣扎了半个多小时,力气渐渐小了,趴在地上喘着粗气。
“差不多了。”杨振庄端起枪,“老蔫叔,你打还是我打?”
“你打吧。”赵老蔫说,“记住,打眉心,一枪毙命,别让它遭罪。”
杨振庄点点头,举起那杆水连珠。准星对准熊的眉心,调整呼吸,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
“砰!”
枪声在山林里回荡。熊身子一颤,不动了。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王建国擦了把汗:“总算解决了。”
“别高兴太早。”赵老蔫说,“看看这熊,是公的还是母的。”
几个人走近了看。赵老蔫检查了一下:“是头公熊,没有崽。还好,要是母熊带着崽,那就麻烦了。”
“什么意思?”杨振庄问。
“母熊护崽,最凶。”赵老蔫说,“你要是打了母熊,小熊活不了,但小熊长大了会记仇,会来报复。公熊就好办多了。”
杨振庄明白了。这就跟人一样,有牵挂的,最难对付。
处理完熊的尸体,已经是早上六点了。天刚蒙蒙亮,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
回到养殖场,工人们都围上来问长问短。杨振庄让老周把熊处理了:“熊皮剥下来,鞣制好了留着。熊胆取出来,看看是什么胆。熊肉分给工人们,今天加餐。”
中午,检验结果出来了——是颗铜胆,品相很好,能卖八百到一千元。熊皮也完整,能卖三四百。加上熊肉,这一头熊,价值一千多块。
但杨振庄高兴不起来。三头怀崽的母鹿,损失就值两千多。更重要的是,这次是运气好,下次呢?
他召集护林队开会。
“这次的事,给我们提了个醒。”杨振庄说,“山林里的野兽,永远是咱们的威胁。光靠下套子、挖陷阱不行,得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怎么解决?”赵老蔫问。
“加强防护。”杨振庄说,“我决定,在养殖区周围修一道围墙,两米高,用石头砌,结实。另外,再养几条猎狗,要凶的,能看家护院的。”
“那得花不少钱啊。”老周说。
“花钱也得花。”杨振庄很坚决,“安全第一。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安排完养殖场的事,杨振庄回了趟省城。王晓娟和若兰还在家,见他回来,都围上来问。
“他爹,听说打着头熊?”王晓娟担心地问,“你没受伤吧?”
“没事,好着呢。”杨振庄说,“若兰,爹给你留了块熊掌,回头炖了给你补补。”
“爹,您真厉害!”若兰崇拜地说,“连熊都能打!”
“不是爹厉害,是大家齐心。”杨振庄说,“若兰,你记住,不管做什么事,靠一个人不行,得靠大家。”
晚上,杨振庄给陈思远打了个电话,说了熊的事。
“杨总,你那儿可真够刺激的。”陈思远笑道,“上海这边就太平多了,顶多就是商业竞争,不至于玩命。”
“各有各的难处。”杨振庄说,“陈总,马老板那边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陈思远说,“证据都收集齐了,就等时机。杨总,你什么时候来上海?咱们得当面商量。”
“过两天就去。”
挂了电话,杨振庄站在窗前,看着哈尔滨的夜景。这座城市,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养殖场有野兽的威胁,上海有竞争对手的暗算,家里还有一堆烦心事……
但他不怕。
因为他知道,他要走的路,注定不会平坦。要想成功,就得承受比别人更多的压力和风险。
窗外的哈尔滨,华灯初上。
而杨振庄的心里,却像这春夜一样,宁静而坚定。
他知道,前面的路还长,还会有风雨。
但他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