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道索命换阳寿（1/2）

端午过后，院子里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五月初七，龙夏也按时回到了院中，日常的作息与修行依旧有条不紊，仿佛佳节的热闹只是一场温柔的插曲。

半月转瞬即逝，这一日晌午，日头正盛，街边的树影被拉得斜长。“观星堂”卦铺内，孙无坐在卦桌后的太师椅上，手中捧着一本泛黄的《易经》细细研读，指尖偶尔在书页上轻轻摩挲，神情专注；孙青无所事事地站在门口，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淡淡扫过街上往来的行人，神色平静无波；孙义则躲在屏风后面，脑袋一点一点，正借着这片刻的清闲打盹儿，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老妇人满脸焦急，脚步匆匆地朝“观星堂”疾步走来，与其说走，实则与小跑无异。到了卦铺门口，她一时没收住脚，竟直直撞到了孙青身上。孙青反应极快，下意识地伸手扶了一把，语气关切地问到：“您慢着点，没事吧？”

老妇人借着孙青搀扶的力道站稳身子，慌忙整理了一下鬓边的头发和衣襟，略带歉意地答道：“我没事，没事，刚才走得急，没收住脚，不好意思啊，姑娘。”

话音刚落，不等孙青再开口，老妇人便急切地探头往铺内张望，连声问到：“孙道长在吗？孙道长可在里面？”

孙青侧身让开半步，颔首道：“师父在屋里呢。”

“在就好，在就好！”老妇人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语气愈发急切，“我有急事找孙道长，求他老人家救救我家老头子！”说着，便要转身往屋里闯，一边走一边朝内高声喊道：“孙道长，不好了，您快救救我家老头子吧！”

孙无闻言，缓缓放下手中的书，抬眼望去，见是一位面带焦灼的老妇人，便起身离座，温和地说道：“您别急，先坐下喘口气，到底出了什么事，慢慢说。”

孙青连忙上前，扶着老妇人走到卦桌前坐下，又转身绕到屏风后面，抬脚轻轻踢了一下还在打盹的孙义，低声斥道：“还睡，来人了都听不到吗！”

孙义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含混地应道：“啊？哦，来人了……”说着赶紧站起身，用手背抹了抹眼角的眼屎，不敢耽搁，转身往后院烧水沏茶去了。

孙青安置好孙义，又绕回屏风前，在孙无身后静静站定，目光落在老妇人身上，等着她细说缘由。

孙无重新坐下，放缓了语气问道：“大婶子，你说要我救救你家老头，到底出了什么事儿？慢慢说，别急。”

老妇人定了定神，缓缓开口道：“我娘家姓宁，我老头姓于，一直在黄大户家当管家。我家老头打小就在黄家伺候，老黄老爷走了之后，就接着伺候现在的小黄老爷。可谁曾想，黄家前两天突然遭了变故，小黄老爷得了场急病，没两天就走了，如今还在家里停着灵，等着过了五天头再出殡。”

她顿了顿，咽了口唾沫，语气愈发急促：“就在小黄老爷刚咽气的第一天傍晚，前来吊唁的来宾都送走了，家里人刚准备关门歇息，突然来了一个瘦高个的道士。那道士二话不说，抬脚就往灵堂里闯。我家老头都五十多快六十的人了，反应慢了些，没拦住他，只能紧跟着追了进去。”

“当时灵堂里，小黄老爷的大老婆和两个小老婆都已经回后宅歇息了，除了棺材里的死鬼，就只剩两边摆放的纸人纸马，空荡荡的没别人。我家老头追到灵堂，连忙问道：‘道长，您是哪位？来此有何贵干？’”

“那道士瞥了他一眼，冷冰冰地说：‘别想了，我们不认识。’”

“我家老头又追问道：‘那您是和我家小黄爷相识？’”

“道士摇了摇头，依旧是那副冷淡模样：‘也不相识。’”

“我家老头听了就纳闷了，追着问：‘那既然谁都不认识，您这番闯入灵堂，是何用意？’”

“那道长突然微微一笑，可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阴冷，看得人心里发毛。他指了指棺材，慢悠悠地说：‘我是来写布施的，不过道家不拿无妄之物，我用东西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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