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义庄验尸现诡痕 开颅惊见脑髓空（2/2）

老周头点点头，转身慢慢走回屋内，关上了房门。院内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篱笆的“沙沙”声。约莫一袋烟的功夫，房门再次打开，老周头红着眼圈走了出来，语气带着几分决绝：“洪师爷啊，开吧！只要能查出我儿是怎么死的，让他走得明白，开颅就开颅。只是……只是弄完了之后，麻烦师爷找个手艺好点的皮匠，把我儿的头缝好，让他下去了也是个全乎人。”

洪师爷松了口气，连忙保证：“这你放心！我肯定找最好的皮匠来缝，保证你儿子是全须全影地入土，绝不会让他受半分委屈。行了，你回屋接着歇着吧，别太难过了，我们这就回义庄复命，龙大人还在等信呢。”

临走时，洪师爷拉过一名差役，低声道：“给老头留点钱，算是官府的一点心意。”

那差役一听，顿时苦了脸：“师爷，刚才大人不是让您给吗？怎么又变成我给了？再说您看我这兜，比脸都干净，哪有银子啊？”

洪师爷瞪了他一眼，又看向另一名差役，对方也是连连摆手，说自己身无分文。洪师爷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你们一个个比谁都穷！”说着，他从袖口掏出一小块银子，放在手心颠了颠，约莫有2两多不到3两的样子，递给差役：“拿去给老周头，跟他说这是官府的抚恤。”

差役接过银子，快步走进院内递给老周头，三人这才急匆匆地赶回义庄。

回到义庄时，龙知州正站在院中的老槐树下踱步，见洪师爷回来，立刻迎上去问道：“怎么样？老周头答应了吗？”

洪师爷跑得气喘吁吁，扶着树干喘了好一会儿，才点头应道：“答……答应了。还特意嘱咐，验完了要找好皮匠把头颅缝好。”

龙知州松了口气，转身对孙无拱手道：“那便有劳孙道长了。”

孙无点头，与孙青一同走进停尸房，仵作和李铺头也连忙跟上。李铺头指着停尸房内侧第二排右手边的一具尸体，低声道：“道长，这就是老周头的儿子。”

仵作打开随身携带的工具箱，里面整齐摆放着各种银制、铜制的验尸工具，他取出一把锋利的小弯刀，先用烈酒仔细擦拭刀刃，随后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在死者头顶划开一道弧线。孙无与孙青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不多一会儿，仵作用镊子轻轻掀起死者的头盖骨，屋内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空空的头腔上——里面没有丝毫脑髓的痕迹，只剩下一些暗红色的血水，顺着颅骨边缘缓缓流淌下来。

孙无与孙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凝重。孙无沉声道：“咱们去院里说。”

仵作与李铺头留在停尸房内，按照规矩修改尸单，仔细记录下开颅后的发现，此处暂且不提。

孙无、孙青走出停尸房，来到院中。龙知州与洪师爷立刻围了上来，急切地问道：“道长，怎么样？脑髓还在吗？”

孙无缓缓摇头，声音低沉地说：“龙大人，正如贫道之前猜想的那样，死者的脑髓，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被吸走了？”龙知州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被什么东西吸走的？再说脑髓被吸走，人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就不疼吗？”

“这贫道现在还不清楚。”孙无眉头紧锁，“至于死者没有反应、不觉得疼，贫道推测，或许是先被迷晕，失去意识后，脑髓才被吸走的——这样一来，死者自然不会有任何挣扎的痕迹。”

龙知州闻言，脸色变得更加凝重，急忙问道：“孙道长，那下一步咱们该怎么办？总不能看着凶手继续害人吧？”

孙无叹了口气，道：“贫道现在也还没想好下一步的对策。咱们先各自回去，容贫道一点时间仔细想想，理清头绪后，再给大人答复。”

龙知州深知，能查明“脑髓被吸走”这一死因，已经是很大的进展，眼下急也无用，便点头道：“好！孙道长回去后好好歇息、仔细想想，二日后咱们再在府衙一同商议。另外，府衙里的人，您可以随意调遣，无论是差役还是文书，只要能协助您破案，您尽管吩咐！”

说罢，龙知州朝着停尸房的方向喊道：“李铺头！李铺头！”

李铺头连忙从停尸房里跑出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他躬身问道：“大人，有何吩咐？”

龙知州道：“我刚跟孙道长说了，府里所有人都听孙道长调遣，全力协助道长破案。你回去后，跟府里的兄弟们说一声，日后孙道长有任何差遣，都要尽力配合，不得推诿！”

李铺头连忙应道：“是，大人！属下一定转告兄弟们！”

孙无对着李铺头拱手道：“那后面的事情，就有劳李铺头了。”

李铺头连忙摆手：“道爷客气了！协助破案本就是属下的职责。要是没什么事，属下就先进去了，尸单还没改完，得尽快记录清楚。”

孙无点头：“李铺头，您忙。”

龙知州看了看天色，道：“行了，这里的事都弄完了，大家都先回去吧。孙道长，二日后府衙见。”

众人纷纷点头，随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义庄，朝着城内走去。孙无与孙青并肩走在后面，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显然还在思索“脑髓被吸走”背后的真相。回到城内后，二人便各自回家，孙无更是关起房门，独自静坐沉思，试图从过往的见闻中，找到一丝与“吸走脑髓”相关的线索。

此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