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夜入衙署：龙知州求计破奇案（1/2）

暮色像一层薄纱，正缓缓笼住青石板铺就的街巷。洪师爷身着藏青绸缎袍，袖口沾着些许风尘，身后跟着两个腰佩长刀的衙役，三人脚步沉稳地停在“观星堂”门前。堂前石阶旁立着一架黄铜观星仪，边角虽有些氧化，却仍透着几分精致，朱红木门上悬着块木匾，“观星堂”三字笔锋遒劲，门帘半掩，隐约能听见里头传来的低语，还混着淡淡的墨香与草药气息。

洪师爷抬手掀开门帘，一股混着檀香与草药的气息扑面而来。屋内，孙无道长正坐在靠窗的旧木桌旁，一身素色道袍浆洗得干净平整，指尖捏着一枚龟甲；对面的徒弟孙青则穿着一身洁净的白衣，墨发高束成利落的马尾，垂在肩头，衬得她眉眼清亮，听到动静，二人同时抬眼望去。

“孙道长，别来无恙啊。”洪师爷脸上堆着几分客气的笑意，拱手作揖。

孙无放下龟甲，目光扫过洪师爷身后的衙役，声音平和：“原来是洪师爷，师爷怎么这么闲在，来我这观星堂。”

“孙道长，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洪师爷往前凑了两步，压低了些声音，屋内的檀香似乎更浓了些，衬得他的语气多了几分郑重。

“何事，但讲无妨。”孙无身子微微前倾，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的木纹。

“老爷让我请您过府一叙。”洪师爷直起身，语气里添了几分急切。

孙无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龙知州找我？”

“正是。”洪师爷点头，目光落在孙无脸上，似是想从他神色里看出些什么。

孙无沉吟片刻，指尖顿住：“洪师爷可知何事，可否向贫道透露一二？”

洪师爷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连带着屋内的空气都仿佛沉了几分：“孙道长，最近城外出了几起命案，死的都是家中青年男子，死状大致相同，仵作也验不出什么外伤。唯一的线索，是死者生前都收留了一个陌生年轻女子，转天男子就没了气，那女子也不知去向。衙役们撒出去查了好几天，连个影子都没摸着。故此老爷想请孙道长过府一趟，看看您有什么高见。”

孙无抬眼望向窗外，天边已染透橘红，街面上的行人渐渐少了，只剩几家铺子还亮着灯：“师爷，这马上就酉时了，家里还好几张嘴等着我回去。这样，您先回府跟知州大人说一声，我回家安排一下，随后自行前往府衙，可行？”

“行！只要您肯去，怎么都行！”洪师爷像是松了口气，语气都轻快了些，“您是不知，老爷这些天愁得茶不思饭不想，恨不能拿去火药当饭吃呢！”

“您先回，我这边收拾一下马上关门回家，安排完就过去。”孙无说着，已经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龟甲、罗盘，桌角还放着一本摊开的星象图，墨迹未干。

“那我就回去跟老爷回话，您留步，别送。”洪师爷拱手告辞，又转头对两个衙役吩咐，“回府。”

“师爷慢走！”孙无送三人到门口，待他们身影消失在巷口，才回头喊道，“孙青、孙仁，收拾收拾关门。”

不多时，观星堂的木门“吱呀”一声合上，门闩落定。师徒三人提着一盏油灯，沿着窄巷往家走。油灯的光晃悠悠的，映得墙面斑驳的影子忽明忽暗，孙青一身白衣在昏暗中格外显眼，马尾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回到家中，小院里的鸡犬已经归笼，孙无将另外两个徒弟叫到堂屋，语气严肃：“你们自己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把院门关紧了，不用等我回来，我也不知要到什么时辰。”嘱咐完，他看向孙青和一直候在一旁的龙夏：“孙青随我去知州府，龙夏你也一起——你也有日子没回家了，正好跟着回去看看。”

夜色渐深，街面上只剩零星的犬吠。三人一路无话，踏着月光往知州府走。不多时，前方出现一片灯火通明之地，正是知州府衙。门口的衙役见了孙无，立刻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孙道长，师爷交代过了，您来了直接去二堂，龙知州在那儿等您。请。”待看到跟在后面的龙夏与一身白衣、束着马尾的孙青，衙役又连忙对龙夏道：“少爷，您也回来了。”

“嗯，我回来看看我娘。”龙夏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对家的牵挂。

三人跟着衙役穿过回廊，绕过栽着芭蕉的天井，很快到了二堂门口。龙夏率先推门进去，声音带着几分雀跃：“爹，我回来了！”孙无和孙青紧随其后，龙夏又指着二人对龙知州介绍：“这就是孙道长，这是他的徒弟孙青姑娘。”

龙知州正坐在案后翻看案卷，见三人进来，立刻放下手中的纸页，起身相迎，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仍客气：“孙道长，这么晚还叫您过来，有劳您了。”

孙无和孙青连忙拱手：“龙知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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