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血凤劫局藏玄机(1/2)
玄煞靴底碾过公安局台阶的青苔,清冷的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颀长,衣摆上还沾着刚从案发现场带回的尘埃。天煞的身影早已如墨色融入围墙暗影,周身煞气收敛得滴水不漏,只一双眸子亮得惊人,死死盯着城郊暗黑门据点的方向。两人内息翻涌,丹田之中的古武真气已然运转到极致,正要化作两道破空残影直扑据点,巷口处却陡然响起一声滞涩的低喝,那声音裹着血锈的腥气,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硬生生让两人蓄势的身形刹在原地。
“慢着!”
玄煞扣住腰间配枪的手指猛地一紧,指节泛白,天煞横于胸前的长剑嗡鸣震颤,剑刃上的寒光映亮了巷口的黑暗。两人同时回头,只见巷口阴影里,一道黑袍褴褛的身影缓步走出,衣摆上的暗褐色血渍还在往下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花,脸上的易容面皮从鬓角开裂,露出半截布满煞气的熟悉轮廓。
是血煞老祖!
玄煞瞳孔骤缩,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老祖?您不是被暗黑圣尊分身用暗黑契约锁在地牢深处,连本源都要被抽干了吗?地牢守卫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还有深渊魔气布下的结界,您是怎么逃出来的?”
天煞更是剑眉紧蹙,剑尖微微下沉,眼底翻涌着惊疑与警惕,他与玄煞都清楚,血煞老祖被囚的消息,是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探到的,如今对方突然现身,真假难辨,由不得他们不谨慎。
血煞老祖扯下脸上的易容面皮,露出一张苍白却依旧煞气凛然的脸,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苦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虚弱,却又透着一股从鬼门关爬回来的狠厉:“逃出来?老夫这条命,是拿压箱底的三门绝学,再加上一尊大罗金仙分身换来的,九死一生,差半步就彻底沦为那魔头的傀儡!”
他靠着斑驳的墙根缓缓坐下,指尖颤抖着摸出一枚干瘪的血色丹药塞进嘴里,才勉强压住翻腾的气血,缓缓道出那段惊心动魄的越狱始末。
“那暗黑圣尊分身,修为深不可测,老夫当初轻敌,才被他以暗黑契约锁了神魂,囚于地牢最深处。那地牢并非凡俗之地,乃是以深渊魔石铸就,四壁刻满了噬魂符文,日夜不停蚕食老夫的本源,更有三道魔气结界层层封锁,别说活人,便是一缕神魂也别想逃出去。那厮每日辰时都会亲自来地牢,抽取老夫的血煞本源,意图将老夫炼化成一尊只听他号令的杀戮傀儡。”
说到此处,血煞老祖眼底闪过一抹后怕,顿了顿继续道:“老夫知道,坐以待毙唯有死路一条,便暗中运转龟息大法,敛去周身所有生机,将心跳、呼吸、气血都压到极致,伪装成本源枯竭、濒临魂飞魄散的模样。这龟息大法乃是老夫年轻时偶得的上古秘术,能瞒过圣人以下强者的探查,可面对那宇宙级虚境圣人后期巅峰的分身,根本不够看。”
“所以,老夫又叠加了假死神功。”血煞老祖的声音压低,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决绝,“这功法霸道至极,运转之时需自碎丹田三寸气海,让神魂陷入假死状态,连本命气息都会变得与枯骨无异。为了让戏码演得更真,老夫硬生生忍了七日,任由噬魂符文啃噬本源,将自己折腾得形销骨立、气若游丝,连那分身都信了老夫撑不了几日,对地牢的看守也松懈了几分。”
“可这还不够。”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那分身太过谨慎,每日都会以魔眼扫视老夫的神魂,稍有不慎便会功亏一篑。老夫思来想去,最终狠下心,祭出了跟随自己数十万年的大罗金仙分身——天玄。”
“天玄的修为与老夫本尊相差无几,这些年一直被老夫养在识海深处,是老夫压箱底的底牌。”血煞老祖的声音带着一丝怅然,“老夫以锁魂神功,将天玄的神魂与老夫的残魂绑定,再以本源为引,将天玄的肉身化作老夫的模样。那一日,分身照例来抽取本源,老夫便趁机引爆了天玄的丹田,让他在魔眼扫视的瞬间,爆发出与老夫一模一样的本命气息,而老夫本尊,则化作一缕微不可查的血雾,藏进了天玄碎裂的肉身残渣里。”
“那分身果然上当了!”血煞老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快意,“他只当老夫的本尊已经魂飞魄散,剩下的不过是一缕残魂,便将天玄的残躯当成老夫,继续炼化成傀儡,还大大咧咧地撤去了一道魔气结界。老夫便是借着这个空隙,裹挟着血雾,从地牢石壁的缝隙里钻了出去!”
“钻出去的过程,更是险象环生。”血煞老祖的声音又沉了下去,“地牢外还有无数魔兵巡逻,老夫不敢有丝毫气息外泄,只能缩在血雾里,顺着魔兵的衣袂缝隙飘行。途中遇到三道神识扫描,老夫全靠锁魂神功收敛神魂波动,又借着龟息大法瞒过生机探查,这才堪堪避过。逃出暗黑门据点后,老夫一路不敢停歇,化作血雾狂奔三千里,直到遁入这片城区,才敢凝聚肉身,可也因为耗损过巨,连易容术都维持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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