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无形的墙与第一次请求（1/2）

永恒之春宫的时光静谧而美好，如同被蜜糖浸泡过一般。林暮很快就熟悉了这个比他想象中还要奢华的“家”。他可以躺在临湖的露台上晒太阳，看那些被精心筛选过的、羽毛艳丽的小鸟在枝头跳跃；可以在恒温泳池里畅游，感受被微暖水流包裹的惬意；可以在藏书区通过伊恩提供的、能够直接向大脑传递信息的“记忆水晶”，了解这个宇宙的基础知识。

虫族为他服务的方式也极其高效且无形。他永远能在感到饥饿时发现餐桌上已摆好合心意的食物，在需要什么物品时，那东西很快就会出现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那些隐匿在环境中的近卫和服务团队，如同不存在一般，从未打扰过他的清净。

Z-73是唯一一个始终跟在他身边、有形可见的存在。它似乎也接受了某种“培训”，行为更加规范，甚至会学着用更轻柔的动作为林暮递东西。林暮与它的精神联系也越发熟练，现在已经能稳定地传递一些简单的指令和情绪。

然而，这种极致的舒适和安宁，像一层柔软的丝绸，包裹着他，却也隐隐让他感到一种窒息。他就像被供奉在神龛里的珍宝，被无数双眼睛虔诚地仰望着，呵护着，却与神龛之外的真实世界隔绝开来。

那层透明的墙，始终存在。

他了解到虫族是一个等级森严、崇尚力量与效率的种族，其庞大的帝国建立在无数次的征服与毁灭之上。诺克斯是他们的最高统帅，是战争与死亡的化身。伊恩是冷静睿智的参谋长，负责将统帅的意志转化为精确的行动。

但这些都只是冰冷的数据和概念。他看到的，只有为他一个人展现的宁静、温和与顺从。

这天下午，林暮坐在湖边，手里把玩着一块光滑的鹅卵石，目光却有些失焦。他尝试着将精神力如同蛛网般轻轻向外延伸，越过湖泊，探向更远处的森林。

他能“看”到森林中那些温顺的、被精心养护的生物光点，能“看”到隐匿在树木阴影中、如同磐石般稳定的近卫们的精神之火。他们的精神波动整齐划一，充满了忠诚与守护，但也如同经过精密编程，缺乏……个性。

他的精神力继续向外蔓延，试图触及森林的边界。然而，就在他的感知即将抵达极限时，一股柔和却无比坚韧的无形屏障，将他的精神轻轻挡了回来。

不是恶意，更像是一种保护性的过滤网，防止外界的“杂乱”或“危险”信息干扰到他。

林暮收回精神力，轻轻叹了口气。果然，他还是被“保护”得太好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鹅卵石，又看了看脚边安静陪伴的Z-73，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他站起身，对空气说道：“伊恩。”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伊恩平和的声音便通过不知隐藏在何处的通讯器传来：“我在，冕下。请问有何吩咐？”

“我想……”林暮斟酌着用词，“我想亲自去那边的森林里走走，可以吗？就我和Z-73。”他特意强调了“亲自”和“只有Z-73”。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钟。这短暂的沉默本身就说明了这个请求的不寻常。

“冕下，您的安全是最高优先事项。”伊恩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森林虽然经过清理，但仍可能存在未被记录的微小生物或不可预见的自然风险。由近卫团队随行保护是更稳妥的方案。”

果然被拒绝了。林暮心里有些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

“我只是想在附近走走，不会走远。”他坚持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坚定，“Z-73会保护我的。而且……我一直待在宫殿里，有点闷了。”

他最后一句带上了些许不易察觉的、类似抱怨的情绪。这是他第一次尝试提出一个可能“不太安全”的请求，也是在试探虫族对他“个人意愿”的尊重底线。

通讯器那头再次陷入沉默。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一些。林暮能想象到，伊恩正在飞速评估风险，或许还在与更高权限的存在——诺克斯——进行沟通。

就在林暮以为请求会被再次委婉拒绝时，伊恩的声音再次响起：

“可以。”

林暮愣了一下，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您可以在湖岸以北三公里范围内活动，Z-73随行。该区域已进行过深度安全扫描。请您务必保持在划定区域内，并允许我们在您周边设置不可见的动态警戒线。如有任何不适或需求，请立刻通过精神链接或呼叫系统联系我们。”

伊恩的语速比平时稍快，显然这个决定并非毫无压力，但他最终还是同意了。

“好的！谢谢你，伊恩！”林暮的心情瞬间雀跃起来，像终于被允许走出家门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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