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星海归途与“家”的暖意（1/2）

林暮对精神感知的初次成功尝试，像是一把钥匙，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尽管这扇门后依旧迷雾重重，但门缝里透出的光，足以驱散他心中不少的不安。

接下来的几天，林暮的生活进入了一种奇特的规律。

他不再整天待在木屋里，开始更大胆地探索这片为他打造的“生命温室”。他在柔软的草地上漫步，赤脚感受着草叶的轻挠；他在湖边坐下，看着模拟出的鱼儿在水中嬉戏；他甚至大着胆子走进了那片果林，摘下一颗饱满多汁、类似桃子的水果，直接在衣襟上擦了擦就咬下去，甘甜的汁液溅了他一脸。

每一次他尝试新事物，伊恩平静的声音总会适时响起，为他讲解植物的名称、特性，或者提醒他某处台阶的坡度，周到得无微不至。林暮也逐渐习惯了这种无处不在的“守护”。

而Z-73，始终是他最忠实的跟班和“试验品”。林暮持续练习着他那粗糙的精神触碰。从一开始只能引起Z-73的警觉，到后来能模糊地传递“过来”、“安静”、“高兴”等简单情绪，进步虽然缓慢，却让他乐此不疲。Z-73也完全沉浸在这种被母父“特殊关注”的幸福中，复眼整天都亮晶晶的。

这天下午，林暮正坐在湖边，尝试着用精神力去“拨动”湖水，制造一个小小的涟漪。这显然比情绪传递难多了，他集中精神，额头都微微见汗，湖面却依旧平静如镜。

就在他准备放弃时，一股微弱的外力悄然加入。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在他的精神意念旁推了一把。

“哗啦——”

一小圈涟漪，以他精神聚焦的那一点为中心，优雅地荡漾开来。

林暮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是这艘战舰的意识在帮他。他抬起头，对着空气（或者说，对着这艘船）小声说了句：“谢谢。”

空气中似乎有某种无形的存在愉悦地振动了一下，作为回应。

这种感觉很奇妙。他不再是孤身一人，甚至不只是在和Z-73、诺克斯、伊恩这些个体交流。这整艘庞大的、冰冷的战争机器，似乎都在以一种沉默而温柔的方式，拥抱着他。

傍晚，林暮照例在露台用餐。今天的晚餐多了一道用蓝色浆果制成的甜点，酸甜可口，让他十分喜欢，忍不住多吃了几口。

他放下勺子，满足地靠在椅背上，看着穹顶模拟出的璀璨星空。这里的星空比地球看到的要壮丽得多，银河如同泼洒的钻石粉末，横亘在天幕之上。

“我们……还在航行吗？要去哪里？”他望着星空，下意识地问道。他知道伊恩一定能听到。

“是的。”伊恩的声音立刻响起，平和而清晰，“我们正在返回帝国主星，‘艾瑟潘铎’的航线上。预计将于标准时间明天清晨脱离超空间，抵达目的地。”

主星？艾瑟潘铎？林暮的心跳漏了一拍。终于要到了吗？离开这艘相对封闭的战舰，前往虫族真正的核心地带？那会是一个怎样的地方？会不会像科幻电影里那样，到处都是冰冷的金属和高耸入云的建筑？会不会有更多像诺克斯那样……让他感到压力的高等虫族？

一丝紧张不可避免地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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