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亡魂低语·薪火净世（1/2）
黑暗的通道仿佛没有尽头，只有六人身上散发的微弱光芒（莉莉丝的血光、安娜的圣辉、月璃的月华、伊列娜的星辉、朵莉亚的灵光、寒缘身上内敛的混沌薪火微光）照亮脚下不足十米的范围。通道的材质依旧是那种暗红色的岩石，但越往前走，岩石表面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如同泪痕般的暗色水渍，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怨念气息也越发浓重，甚至隐隐能听到无数细碎、痛苦、充满不甘的哀嚎与低语，仿佛有亿万亡魂被禁锢在墙壁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这里的怨念……简直浓稠如实质。”朵莉亚的歌声带着一丝压抑，她的生命灵能对这种负面气息最为敏感，“无数生灵在此陨落，灵魂被抽取、扭曲、囚禁……血魇和深渊的罪孽，罄竹难书！”
“小心，前方有东西。”走在最前的莉莉丝忽然停下脚步，血皇双剑悄然出鞘，暗金色的眼眸紧盯着通道前方那片更加深邃的黑暗。
众人立刻戒备。寒缘“智慧之眸”望去，只见前方的黑暗中，并非空无一物，而是……漂浮着无数点点幽绿色的磷火！磷火如同夏夜的萤火虫，密密麻麻，数以万计，但它们散发出的，却是冰冷、死寂、充满怨恨的灵魂波动！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这些幽绿磷火的后方，隐约能看到一片更加开阔的空间，以及……影影绰绰、排列整齐的……身影？！
“亡灵？被束缚于此的亡魂大军？”涂山月璃银眸微眯，空间感知告诉她，那些磷火和身影并非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的灵魂实体，被某种强大的规则或力量束缚在这片试炼场中。
“试炼第二重：亡魂战场·宿命回响。”那宏大古老的沙哑声音再度响起，这一次，声音中似乎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嘲讽与……期待？“汝等需穿越‘怨灵障壁’，抵达‘英灵殿’深处。击败或净化途中所有拦路之敌。提示：彼等皆为昔日陨落于此、或被‘血海主宰’及其仆从所屠戮、囚禁之各族英灵与无辜者残魂，受深渊魔气侵蚀，化为只知杀戮与痛苦的怨灵傀儡。汝等之力量……或许能给予彼等……解脱。”
话音落下，前方那无数幽绿磷火猛地剧烈燃烧起来，化作一道道面目模糊、身披残破铠甲或衣袍、手持虚幻武器的怨灵！它们无声地嘶吼着，眼中燃烧着痛苦的幽绿火焰，如同潮水般朝着寒缘六人涌来！而在怨灵大军的后方，那片开阔空间中影影绰绰的身影，也仿佛被激活，缓缓转过身，露出了更加清晰、也更加强大的轮廓——那是一些体型更加高大、铠甲相对完整、手中武器凝实、甚至保留着部分生前种族特征的……“英灵”？或者说，被侵蚀的“精英怨灵”！
这些“精英怨灵”的数量也有数百，气息最弱的也相当于武皇境，强的甚至达到了武圣巅峰！而在它们的最中央，拱卫着三个格外高大的身影——一个身披重铠、手持巨斧的牛头人形英灵（武极一重气息），一个笼罩在黑色法袍中、手持骨杖的巫妖形态英灵（武极一重气息），以及……一个让伊列娜瞳孔骤缩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材修长、穿着残破但依稀能看出精美纹路的淡金色轻甲、手持一柄断裂长弓、耳朵尖长、面容依稀可见昔日绝美轮廓、但此刻双目只剩幽绿火焰、脸上爬满暗红色魔纹的……女性精灵英灵！她的气息，赫然达到了武极二重！而且，伊列娜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上残留的、属于星辰精灵一族特有的星辉波动，虽然被深渊魔气严重污染扭曲，但本源未绝！
“星辉的气息……是我们的族人！而且……是一位上古时代的精灵将军！”伊列娜声音带着震惊与悲痛，“她竟然也陨落在此，灵魂被污染禁锢……”
“看来，这‘葬血星渊’在古老年代，曾经是某个惨烈战场，或者……深渊献祭场。”寒缘沉声道，“血魇选择这里作为仪式核心，恐怕也是看中了这里积累的无穷怨念与血气，以及这些被污染的古老英灵，可以作为仪式的‘燃料’和‘守卫’。”
说话间，潮水般的低阶怨灵已经扑到近前！它们没有实体，物理攻击效果甚微，但它们爪牙上附带的灵魂侵蚀与魔气污染，却足以对生者的灵魂造成严重伤害。
“净化它们！给予解脱！”寒缘低喝一声，率先出手！他没有使用轩辕剑进行物理斩击，而是将人皇气运与一丝薪火之力注入剑身，轩辕剑顿时爆发出温暖而恢弘的金色光芒！他一剑横扫，金色剑光所过之处，那些扑来的低阶怨灵如同冰雪遇阳，发出凄厉的（灵魂层面）尖啸，幽绿火焰迅速黯淡、消散，扭曲的面容上似乎浮现出一瞬间的解脱与安宁，然后化为点点光尘湮灭。
人皇气运，承载万民愿力，守护生者，亦可度化亡魂！薪火之力，文明传承之火，焚烧污秽，亦可照亮迷途！
安娜也全力展开秩序领域，纯净的秩序圣辉如同净化一切的潮水，将大片怨灵笼罩。秩序之光对深渊魔气有着天然的克制，那些被魔气侵蚀、陷入痛苦的灵魂，在秩序之光的照耀下，魔气被驱散，扭曲的灵体逐渐平复，最后带着感激（灵魂波动）消散。
莉莉丝的血祖之力虽然对血族亡灵有特殊威慑，但对这些各族混杂的怨灵效果稍逊，她便以血皇双剑的物理斩击配合月华净炎（来自族纹共鸣和银阙影响），专门点杀那些试图绕过正面、从侧翼袭来的漏网之鱼，或者气息较强的怨灵。
涂山月璃则以空间绞杀和极寒领域控场，将大片怨灵冻结或放逐到临时空间裂缝中。朵莉亚的歌声则化为安抚亡魂的“安魂曲”，削弱怨灵的狂暴与痛苦，为寒缘和安娜的净化创造更好条件。伊列娜虽然心痛于同族的遭遇，但也知道此刻不是伤感的时候，她拉开银阙，射出一道道净化星辉箭矢，精准地点杀怨灵群中那些格外强大或试图组织反击的“小头目”。
六人配合默契，如同礁石般抵挡着怨灵潮水的冲击，并稳步向前推进。低阶怨灵虽多，但在他们有针对性的净化手段下，如同割草般被大片清除。
很快，他们推进到了那片开阔的“英灵殿”边缘，与那数百名“精英怨灵”以及三位首领正面相对！
牛头人英灵咆哮一声，挥舞着虚幻的巨斧，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冲锋而来，每一步都震得地面（灵魂层面）微微颤抖！巫妖英灵则挥动骨杖，召唤出密密麻麻的骸骨箭雨与腐蚀性的暗影能量球，覆盖攻击！而那名精灵女将军英灵，则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断裂长弓，弓弦之上，凝聚出一道幽绿与暗红交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与悲哀气息的能量箭矢，遥遥锁定了……伊列娜！
她能感觉到伊列娜身上同源的星辉气息，这似乎激起了她残存意识中更深的痛苦与……杀意？
“小心！她锁定你了！”寒缘立刻提醒。
“交给我！”伊列娜星眸中闪过一丝决然，面对同族前辈（即便已被污染），她不能退缩！她同样拉开银阙，星辉之力与月华（来自银阙）在弓弦上凝聚，一支璀璨的、蕴含着净化与穿透意志的星月之矢缓缓成型！
“咻——！”
“嗖——！”
两道箭矢几乎同时离弦！一道幽绿暗红，充满了毁灭与堕落；一道星辉银白，承载着净化与希望。两道箭矢在半空中精准对撞！
没有爆炸，只有无声的能量湮灭与激烈对抗！幽绿暗红的箭矢疯狂侵蚀、污染着星月之矢，而星月之矢则不断净化、抵消着对方的魔气！两者僵持了数息，最终同时耗尽能量，消散于无形。
平分秋色！
精灵女将军英灵似乎愣了一下，幽绿火焰跳动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迷茫，但随即被更深的痛苦与狂暴淹没。她再次拉开断裂的长弓……
而此刻，莉莉丝已经与冲锋的牛头人英灵战在一起，暗金血剑与虚幻巨斧碰撞，爆发出灵魂层面的剧烈震荡！涂山月璃和朵莉亚则联手对付那名巫妖英灵，空间干扰与灵能歌声限制其施法，月璃的银月针则寻隙攻击。安娜则全力维持大范围秩序领域，压制所有精英怨灵，并为队友提供净化支援。
寒缘没有立刻加入对首领的战斗，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战场，“智慧之眸”全力分析。他发现，这些精英怨灵和三位首领，虽然被魔气侵蚀，但它们的核心深处，似乎都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各自种族本源的“真灵”或“执念”。正是这一丝残存的“真灵”，让它们没有彻底沦为毫无理智的深渊怪物，但也承受着被污染与本源冲突的双重痛苦。
“彻底净化……需要触及并唤醒那丝残存的‘真灵’，并以强大的净化之力驱散深渊魔气……”寒缘心念电转，“单靠人皇气运和秩序之力的范围净化，对低阶怨灵有效，但对这些武极境的精英英灵，尤其是那三位首领，恐怕力有未逮……”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自己体内那枚静静燃烧的“薪火之种”上。经历了“薪火试炼”后，他能感觉到，自己与薪火之种的连接更加紧密，对其“净化”、“传承”、“定义希望”等特性的理解也更深了一层。
“或许……可以尝试那个方法……”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寒缘脑海中成形。
“莉莉丝！月璃！朵莉亚！拖住那两个首领！安娜，维持秩序领域，压制其他怨灵！伊列娜，继续与精灵将军对峙，尝试用星辉与她残存的‘真灵’沟通！为我争取时间！”寒缘快速传念。
众人虽不明所以，但出于对寒缘的绝对信任，立刻执行。
莉莉丝攻势更加狂暴，死死缠住牛头人英灵。涂山月璃空间法则全开，配合朵莉亚的灵能干扰，将巫妖英灵牢牢限制在一定范围内。安娜的秩序圣辉光芒大盛，将蠢蠢欲动的精英怨灵们压制得难以动弹。伊列娜则一边与精灵将军对射周旋，一边尝试将纯净的星辉之力化为柔和的波动，传递向对方，同时口中用古老的精灵语低声呼唤：“先祖……醒来……星辉在呼唤……摆脱深渊的束缚……”
而寒缘，则盘膝坐在战场中央（被安娜的秩序领域重点保护），闭上了眼睛。他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沟通薪火之种。
“薪火之种……文明的火焰，希望的种子，传承的凭证……”他在心中默念，“以我之意志为柴，以人皇气运为引，以守护与净化为念……请燃烧起来吧！不是焚尽一切的毁灭之火，而是……照亮黑暗、净化污秽、唤醒真灵、给予解脱的……‘净世薪火’！”
他不再试图直接动用薪火之种的力量去攻击或防御，而是尝试引导其最核心的“净化”与“希望”特性，结合自身人皇气运的“守护”与“统御”意境，以及从轩辕剑中感悟的“皇道镇邪”之理，凝聚成一种全新的、偏向于“治疗”、“净化”、“唤醒”的概念性力量！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尝试！薪火之种蕴含的力量层次极高，但极难精细操控，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力量反噬，或者消耗过度伤及本源。
但寒缘没有退缩。他能感觉到，周围那些痛苦挣扎的灵魂，无论是低阶怨灵还是精英英灵，它们最需要的，不是被“斩杀”，而是“解脱”。而薪火之种，或许能做到！
在他的全力引导下，体内那枚薪火之种，第一次脱离了简单的能量供应或定义加持模式，开始按照寒缘的意志，微微调整着自身燃烧的频率与光芒性质。一丝丝温暖、柔和、却蕴含着不可思议净化与希望之力的淡金色火焰，从薪火之种中缓缓析出，如同溪流般，沿着寒缘的经脉流淌，最终汇聚于他的双手之上。
这淡金色火焰并不炽热，反而给人一种如同冬日暖阳般的舒适感。火焰之中，仿佛有无数微小的文明光影在闪烁，有先民钻木取火，有智者传道授业，有勇士守护家园，有希望在新生的土壤中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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