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绯红星域·清算序幕（2/2）
埃德温瞳孔微缩，他身后的家族强者们也纷纷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血祖陛下，竟然认主了？还是一个人类？
但埃德温毕竟是活了无数岁月的老狐狸，他很快压下心中的波澜，对着寒缘同样躬身行礼：“影月家族埃德温，见过血主大人。感谢血主对莉娅的援手，以及对陛下的……照顾。”话语中，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与试探。
寒缘面色平静，微微颔首：“埃德温老祖不必多礼。如今形势危急，客套话暂且免了。我们需要尽快了解情况，并制定下一步计划。”
他的语气不卑不亢，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与掌控力，配合眉心那隐约的银白符文和深邃的眼神，让埃德温心中一凛，不敢再以寻常人类视之。
“血主所言极是。”埃德温侧身引路，“请陛下、血主及诸位大人移步议事厅，老朽已命人准备好茶点，并整理了近期所有相关情报。”
众人来到机库深处一个宽敞而隐蔽的金属议事厅。分宾主落座后，埃德温立刻开始汇报：
“自莉娅传回陛下重现的消息，以及她带队秘密寻找‘银阙’后，家族便加强了警戒和情报收集。议会那边，血魇大长老似乎早有察觉，近段时间动作频繁。他不仅加强了刑罚殿的力量，频繁调动暗血卫，还以‘整顿资源、清查奸细’为名，对各大家族，尤其是那些曾与陛下关系密切的家族，进行了多次‘巡视’和‘问询’，实为施压与警告。”
“大约十天前，莉娅她们成功取出银阙的消息似乎泄露，议会反应极其迅速，血戮亲自带队伏击。我们接到莉娅的紧急求援信号时已经晚了，只能启动备用方案，引导可能逃出的成员前往预设的安全点，并做好接应准备。幸亏陛下与血主及时赶到。”
埃德温顿了顿，脸色更加凝重：“更令人不安的是，我们安插在议会资源殿和几个边远星域的眼线，最近陆续传回一些模糊的信息。似乎有身份不明的‘使者’，在血魇大长老的心腹陪同下，秘密访问了议会核心区域和几处重要的军工星、资源星。这些‘使者’气息诡异，并非血族，也非常见星海种族，他们的行动极其隐秘，似乎在商讨某种……‘合作’或‘交易’。”
“结合血戮追击莉娅时提到的‘外部势力’，以及我们早年一些关于深渊活动的零散情报……”埃德温看向寒缘和莉莉丝，沉声道，“老朽怀疑，血魇大长老，很可能在与‘深渊魔族’接触，甚至……达成了某种协议！”
此言一出，议事厅内气氛骤降！
虽然早有猜测，但当这个可能性被一位德高望重的家族老祖亲口说出时，其分量和带来的冲击截然不同！
勾结深渊魔族！这是足以让整个血族陷入万劫不复的滔天大罪！是背叛整个星海万族的不可饶恕之罪！
莉莉丝眼中血光暴涨，杀意几乎凝成实质：“血魇！他竟敢……与深渊勾结？！他忘了上古时期，我族多少英杰死于魔族之手？！忘了血海深仇了吗？！”
“权力和欲望，足以让人疯狂，蒙蔽一切。”寒缘的声音冰冷而理性，“与深渊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自取灭亡。但血魇或许认为，他能掌控局面，或者……深渊许诺了让他无法拒绝的条件。”
他看向埃德温：“关于这些‘使者’和交易的具体内容，有更详细的情报吗？”
埃德温摇头：“非常有限。对方反侦察能力极强，我们的眼线无法靠近，只能从一些外围迹象和只言片语推测。只知道交易似乎涉及大批稀有资源、奴隶（可能包括战俘或其他种族）、以及……某种‘技术’或‘知识’的交换。议会方面，血魇似乎调动了原本用于边境防御和家族供应的部分战略储备。”
“技术交换……”寒缘若有所思，“深渊魔族擅长灵魂侵蚀、法则污染、生物改造……难道血魇是想获得深渊的力量，来巩固自己的统治，甚至……对抗可能回归的你，莉莉丝？”
“或者，他们想制造一种融合血族与深渊特性的新战争兵器。”伊列娜忽然开口，手中把玩着新融合的“银阙·星械神弓”，星辉眸中带着思索，“就像在机械坟场，深渊试图侵蚀械族技术一样。血族强大的肉身和血脉天赋，如果与深渊的污染和侵蚀能力结合……”
这个推测让所有人背脊发凉！
如果真是这样，那血魇和议会某些派系，简直是在将整个血族推向种族灭亡的深渊！
“必须阻止他们！”莉莉丝斩钉截铁，“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阻止是必然的。”寒缘缓缓道，“但如何阻止？直接杀上议会总部？那里是血魇经营了无数年的老巢，防御森严，强者如云，更有未知的深渊力量可能潜伏。我们目前的力量，不足以正面强攻。”
他看向埃德温：“埃德温老祖，除了影月家族，目前明确还忠诚于莉莉丝，或者对议会不满、可能争取的势力，有哪些？实力如何？分布在哪里？”
埃德温立刻取出一份星图，在上面标记出数个光点：“除了我影月家族，还有‘暗牙’军团（曾为陛下近卫军残部，现任军团长‘血牙’是陛下旧部，武神境初阶，驻守‘暗血回廊’边境）、‘月歌’家族（擅长月华法术，与银阙曾有渊源，态度暧昧但偏向传统，家族有武神境老祖沉睡）、‘猩红议会’（由一些不满血魇独裁的古老亲王后裔组成的松散联盟，内部意见不一，但可争取）……另外，还有一些中小型家族和自由血族团体，对议会近年来的高压统治和资源垄断不满，是可以发动的潜在力量。”
他顿了顿，指向星图上一个闪烁着危险红光的区域：“但是，最大的障碍，除了议会直属力量，还有‘鲜血王庭’——那是血族名义上的最高权力象征所在地，也是血魇的大本营。那里不仅有历代血族强者加持的恐怖禁制，更传闻沉睡着数位上古时代存活下来的血族古老存在（至少法则境，可能有无上甚至大道境），他们态度不明，但大概率会支持现有的议会体系，尤其是血魇获得了他们的支持或默许的话。”
形势依然严峻。即便能争取到部分盟友，面对掌握着正统名义、庞大资源、以及可能勾结了深渊的议会，尤其是深不可测的鲜血王庭，胜算依然渺茫。
“鲜血王庭……古老存在……”寒缘轻声重复，“智慧之眸”全力运转，结合所有信息进行推演。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或许……我们不需要直接对抗整个鲜血王庭和那些古老存在。”
“嗯？”众人看向他。
“血族以血脉为尊，正统性至关重要。”寒缘分析道，“莉莉丝是无可争议的血祖，正统性的源头。血魇和议会之所以能掌权，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莉莉丝‘失踪’，他们以‘代管’和‘维护传统’的名义行事。一旦莉莉丝以无可置疑的姿态回归，并在足够多的血族面前展现其正统性，那么议会的‘正统性’就会被动摇。那些古老存在，除非彻底倒向深渊，否则在面对真正的血祖时，未必会全力支持议会。”
“关键在于，如何让莉莉丝‘无可置疑’地回归，并争取到足够多的支持，形成大势。”寒缘看向莉莉丝，“莉莉丝，你需要尽快恢复更多力量，最好能达到武神境，甚至更高。同时，我们需要一场‘盛大’的亮相，一场能震动整个血族星域、彰显你正统与力量的事件。”
“比如？”莉莉丝问。
“比如……”寒缘目光投向星图上，埃德温标记出的那个代表着‘暗牙’军团驻守的“暗血回廊”边境，“那里，是血族与敌对种族（或是星海其他势力）接壤的边境，常年有摩擦和小规模战争。如果我们能在那里，以莉莉丝的名义，取得一场辉煌的、无可争议的胜利，击败强敌，甚至收复失地……那么，消息传回，必然能极大提振忠诚者的士气，动摇观望者的立场，甚至吸引一些中立派倒向。”
“边境战争……”埃德温眼睛一亮，“是个好主意！‘暗血回廊’对面是‘幽魂族’的地盘，两族摩擦不断。近期幽魂族活动频繁，似有增兵迹象。如果陛下能亲临前线，带领暗牙军团打一场漂亮仗，不仅能彰显陛下勇武，更能展现陛下守护族群的一面，这对争取民心极为有利！”
“而且，边境远离议会核心区，血魇的势力渗透相对较弱，我们行动更自由。”寒缘补充，“同时，我们可以暗中调查议会与深渊勾结的实证。边境地区鱼龙混杂，走私、黑市、情报交易频繁，或许是找到线索的好地方。”
“一举多得。”伊列娜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莉莉丝拍板，“先去暗血回廊！埃德温，立刻秘密联系血牙，告知本王即将亲临！同时，绯红星这边，加强戒备，隐匿行踪，继续深挖议会与深渊勾结的证据！”
“是！陛下！”埃德温领命。
计划初步成型。以边境军功立威，同时暗中调查深渊勾结，双管齐下。
寒缘看向舷窗外，那暗红色的绯红星大地。
血族内乱的清算，将从这偏远的边境，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