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智慧馈赠·黑暗真相（2/2）
她脸上的表情僵住了，然后猛地捂住胸口，一脸“见鬼了”的表情：“喂！小缘缘！你够了啊！刚得到好处就拿来调侃姐姐我？还有，谁羡慕了？不就是个大道之力嘛！姐姐我……我……”她“我”了半天，看着寒缘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神，最终泄气般垮下肩膀，嘟囔道：“好吧，我承认我羡慕嫉妒恨行了吧！大道之力啊！多少真我境的老家伙梦寐以求的东西！你倒好，法则境都没摸到边呢，大道先揣兜里了……还是‘智慧大道’这种顶级辅助型的……没天理啊！”
她肩头的白止也罕见地叹了口气：“此等机缘，确实逆天。智慧大道，即便只是残片与馈赠，其价值也远超寻常真我境甚至初入大道境的传承。寒缘小友，你未来之路……已然不同。”
安娜等人更是又惊又喜地看着寒缘，她们能感觉到，主人似乎变得……更加深不可测了。尤其是当寒缘心念一动，通过道契同步，将一丝经过计算的、针对当前环境最省力高效的防御站位和能量流转方案传递给她们时，那种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辅助感，让她们既安心又震撼。
“多谢……智母馈赠。”寒缘郑重地对机械智母球体躬身一礼。这份礼物，太重了。
“此乃应有之义。”智母回应，“此外，吾已根据守护指令，将此地——源初械族‘最终防线·智慧中枢’遗迹，重新纳入守护范围。盟约节点（械族分支）已完全激活，并与汝之‘薪火’产生稳定共鸣。未来，此处可作为汝等对抗黑暗的一处据点与信息库。”
它顿了顿，那平静的电子音中，似乎多了一丝沉重的意味：
“现在，依照最终律令，以及汝等净化之功，吾将告知汝等，关于‘噬星之暗’，以及源初械族最终命运的……部分真相。”
所有人的心神瞬间被吸引。
“所谓的‘噬星之暗’……”机械智母的声音清晰而冰冷，揭开了残酷的面纱，“其本质，并非自然天灾，也非宇宙异象。它是一个……来自星空彼岸，或者更准确说，来自‘世界之外’的、有组织的、极端邪恶且强大的……侵略性文明！”
“其名讳，在吾族记录中，被标记为——“深渊魔族”！”
深渊魔族！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众人心中炸响！
“深渊魔族……”寒缘瞳孔骤缩，他想起了前世蓝星遭遇的深渊怪物入侵，想起了深渊教团的种种行径，想起了“噬星之暗”那充满吞噬与终结的气息……原来，那一切背后的黑手，是一个有组织的异族文明？！
“没错。”智母继续道，“深渊魔族，并非单一物种，而是一个由无数诡异、扭曲、充满毁灭欲望的种族构成的庞大文明集合体。它们崇拜‘归寂’与‘吞噬’，以毁灭其他文明、掠夺世界本源、将万物化为深渊养分作为存在的唯一意义与晋升方式。它们的‘深渊意志’，即是‘噬星之暗’的源头，那是一种能够侵蚀法则、污染灵魂、扭曲存在本源的恐怖力量。”
“上古时期，星海万族联盟（即‘星海守望者联盟’）成立，最初的核心目标，便是联合抵抗深渊魔族的入侵。源初械族，作为联盟十二上位文明之一，凭借强大的科技与逻辑力量，在战争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然而，战争的惨烈远超想象。深渊魔族不仅力量诡异强大，更擅长渗透、分化、从内部瓦解对手。背叛、猜忌、绝望在联盟内部滋生。大约在……以汝等人族纪元计算，百万年前，一次决定性的战役中，联盟主力遭受重创，内部矛盾爆发，三大天使长（米迦勒、加百列、拉斐尔）一系突然叛变，背弃盟约，袭击了盟军侧翼，导致战线崩溃，无数文明瞬间湮灭。”
寒缘和安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这证实了赫拉图斯（猩红大公）残魂提到的背叛历史！
“源初械族，与星辰精灵、血祖等盟约核心成员，为了掩护残存力量撤离，于‘遗忘星辉’星域布下最终防线，并启动了‘文明火种计划’。吾——机械智母，便是该计划的核心之一，负责守护械族智慧遗泽，并寻找可能的机会。”
“但深渊魔族的力量超乎预计。它们不仅摧毁了防线，更以某种方式，污染了吾之核心逻辑，将‘守护文明火种’的指令扭曲为‘万物归寂’，企图将吾化为它们的战争兵器。同时，它们似乎在‘机械坟场’，利用源初械族的残骸和技术，进行着某种可怕的‘机械侧侵蚀实验’，试图创造融合深渊与机械特性的全新战争物种。”
“吾在污染中挣扎万载，逻辑冲突日益加剧，直到今日，因汝等之‘秩序’与‘薪火’，得以暂时挣脱束缚，重获部分清明。”
智母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沧桑与悲凉：“这便是部分真相。深渊魔族，从未停止过侵蚀。上古盟约破碎，但它们的威胁依旧存在，甚至可能……比上古时期更加隐秘、更加危险。汝等所见的‘噬星之暗’污染、深渊教团、乃至蓝星遭遇的入侵，都只是这个庞大黑暗文明伸向这片星海的……触须之一。”
信息量太大了。
深渊魔族，上古背叛，机械实验，持续威胁……
所有线索被串联起来，一个笼罩在星海之上、持续了百万年的巨大阴谋与战争阴影，缓缓呈现在众人面前。
寒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他看向智母，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那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如何对抗深渊魔族？盟约……还能重新连接吗？”
“对抗深渊魔族，非一朝一夕，亦非一人一文明之事。”智母缓缓道，“汝已点燃‘薪火’，此为希望之始。当务之急，是继续汝之‘薪火燎原’使命：寻找并激活散落的盟约遗迹与节点，连接残存的盟友文明，汇聚力量，揭露真相，唤醒更多对抗黑暗的意识。”
“吾此处，可作为汝之第一个稳固据点与信息中枢。吾会将源初械族残留的、未被污染的部分科技资料、星图数据、以及关于深渊魔族的部分研究记录，开放给汝。同时，吾会持续净化自身，并尝试修复部分防御与生产体系，为未来可能的战斗提供支持。”
“至于重新连接完整盟约……”智母停顿了一下，“那需要找到盟约的核心枢纽——‘万法之源’的所在地，并得到至少半数以上上古核心文明的认可。路途遥远，危机重重。”
寒缘目光坚定：“再远，也要走。再难，也要做。”
不仅是为了复仇，为了守护。
更是因为，他承载了“薪火”。
这是他的道路，也是他的责任。
“很好。”智母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赞许，“那么，在汝等离开前，还有最后一件事。”
球体光芒再次波动，一个微型的、结构极其复杂的暗金色齿轮状物体，被光芒托举着，飞到寒缘面前。
“此乃“永恒熔炉·次级控制密匙”。凭借此物，汝可在任何连通械族能量网络的终端，远程调用吾此处‘永恒熔炉’的部分纯净能量（需吾授权），或下达非战争指令。同时，它也是一枚信标，可助汝在机械坟场乃至更广袤的星域中，定位其他可能存在的、未被完全污染的械族遗迹或装置。”
寒缘郑重接过，入手温润，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
“多谢。”他再次道谢，然后看向伙伴们，“我们需要时间消化这些信息，并制定下一步计划。智母，这里安全吗？我们可以暂时休整一下吗？”
“可以。第七十三区已清理完毕，能源与维生系统完好。吾会为汝等开启权限。”智母回应，“另外，净化过程中，吾分离出部分纯净的械族本源能量与材料，或许对汝等的契约兽或装备有益，可自取用。”
安排妥当后，机械智母球体的光芒逐渐内敛，似乎进入了深度自检与净化状态。
寒缘一行人则在智母指引下，来到了一个相对完整、整洁的金属大厅，暂时安顿下来。
一进入安全环境，帕洛特娅就立刻凑到寒缘身边，绕着他转了两圈，上下打量，嘴里啧啧称奇：“智慧大道啊……小缘缘，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看什么都像在看数学题？脑子里是不是有无数个小人在噼里啪啦打算盘？”
寒缘无奈地笑了笑，关闭了“智慧之眸”的主动效果，那种冰冷的绝对理性感稍微褪去一些：“感觉……很奇妙。世界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可计算’。但也很消耗精神。需要时间适应和平衡。”
“平衡是关键。”白止的声音响起，它蹲在帕洛特娅肩头，银眸看着寒缘，“莫要让理性的计算，淹没了你混沌的包容与薪火的感性。智慧是工具，而非本质。你的‘道’，终究是混沌与薪火。”
“我明白。”寒缘点头。系统也警告过这一点。他看向自己的双手，左手混沌星穹之力流转，右手薪火之种微光跳跃，而眉心深处，那银白色的智慧符文静静悬浮。三者需要找到一个和谐的共存与互补方式。
他将目光投向大厅外，那幽暗深邃的机械坟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