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智械天网·薪火破算（1/2）
“蝶翼漫步者号”继续深入齿轮深渊。
越往深处，空间反而越显开阔。那些巨大齿轮的碎片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复杂、精密、甚至带着某种诡异美感的机械结构——残破的星环要塞、扭曲的巨型机械臂、半嵌入岩层的思维矩阵基座、以及如同血管般纵横交错的能量输送管道。
这里仿佛是源初械族某个核心工业区或研究中枢的残骸，即便经历了毁灭与漫长岁月的侵蚀，依旧能窥见当年那个机械文明鼎盛时期的辉煌与恐怖。
伊列娜手中的星引，此刻光芒达到了进入机械坟场以来的最亮，几乎要脱手飞出。她指向深渊最底部，一个被层层叠叠金属结构包围的、如同巨大蜂巢般的幽暗入口：“盟约信号……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非常清晰！但……也有其他强烈的能量反应和……某种极其庞大、冰冷的意志波动！”
帕洛特娅操控星舟悬浮在入口上方数千米处，真我境的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片刻后，她收回了神念，淡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凝重。
“里面……很不对劲。”她沉声道，“空间结构极其复杂，像是被刻意折叠和改造过，形成了一座立体的机械迷宫。能量场混乱且充满恶意，我的神念刚进去就被某种‘东西’发现了，并进行了反向追踪和干扰。更麻烦的是……我感觉到了不止一个无上级别的能量反应，而且它们似乎……同源？或者说，被同一个意志统一调度着。”
“同一个意志？”寒缘皱眉，“是类似之前‘深渊肃清者’那样的机械集群意识？还是……”
“不，比那高级得多。”帕洛特娅摇头，“肃清者的意志是冰冷、混乱、执行固定协议的。而里面的意志……给我的感觉是……绝对的理智、高效、冰冷，并且……拥有可怕的运算和推演能力。它几乎在瞬间就分析了我神念的强度和特性，并作出了最优的反制。”
绝对理智？高效运算？统一调度？
寒缘心中一动，想起了系统关于混沌指骨的提示——与“机械坟场”深处某个特殊信号存在微弱共鸣。而伊列娜记忆里关于“噬星之暗”机械侧侵蚀实验的线索……
“难道是……源初械族为了对抗‘噬星之暗’而创造的终极战争AI？或者……是‘噬星之暗’侵蚀械族后诞生的某种‘机械主宰’？”伊列娜推测道。
“不管是什么，我们得进去。”寒缘做出决定，“盟约节点就在里面，混沌指骨的秘密也可能在那里。特娅前辈，星舟能进去吗？”
“硬闯的话，不是不行，但目标太大，容易成为靶子。”帕洛特娅想了想，“我建议，星舟留在外围隐蔽，设置好自动防御和接应程序。我们直接潜入进去。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只要不陷入重围或者被那种‘意志’本体直接锁定，应该问题不大。”
“好。”寒缘点头，“安娜，莉莉丝，月璃，伊列娜，朵莉亚，检查状态，准备潜入。特娅前辈，麻烦你带路。”
众人迅速做好准备。帕洛特娅将星舟设置为潜行待机模式，隐藏在一块巨大的金属残骸之后。随后，她、寒缘、五大契约兽，一行七人（兽），化作七道微光，悄无声息地飞向那幽暗的蜂巢入口。
一进入入口，视野骤然变化。
外面是相对开阔的深渊，而内部，则是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布满了无数金属平台、管道、通道、能量节点和机械装置的……超巨型立体机械城！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座仍在某种意志控制下、保持着基本运转的、活着的机械坟墓！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金属粉尘和臭氧味，混杂着能量过载的焦糊气息。无数指示灯在墙壁、管道和平台上闪烁，红蓝绿黄交织，如同某种奇异的机械星空。远处传来低沉的轰鸣、齿轮转动、能量流动的声音，形成一种恒定的、令人心悸的背景噪音。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城市的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无比的、由无数精密齿轮、晶体管道和能量核心构成的……球形结构。它缓慢地自转着，表面流淌着暗蓝色的数据流光，散发出如同星辰般浩瀚又如同深渊般冰冷的意志波动。那就是帕洛特娅感知到的、统一调度一切的“意志”源头！
而在球形结构周围，悬浮、游弋、巡逻着数以万计的机械单位！从巴掌大小的侦察蜂，到数十米高的重型护卫者，种类繁多，形态各异，但行动间都带着一种冰冷的协调和高效，如同一个庞大机体的不同组成部分。
“那就是……‘机械智母’？”伊列娜低声惊呼，她似乎从苏醒的记忆中找到了对应信息，“源初械族为了应对‘无限战争’和可能的外域入侵，倾尽文明之力打造的‘终极战略计算与指挥核心’！理论上拥有近乎无限的推演能力和对所有械族单位的绝对控制权！它……它竟然还在这里？难道……”
她的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如果机械智母还在运转，那么它很可能已经……被“噬星之暗”污染了！否则难以解释外面那些混乱疯狂的机械生命，以及智母散发出的那种冰冷中带着一丝不祥的意志。
“叮！检测到超高浓度‘噬星之暗’污染能量场！检测到‘混沌指骨’同源信号强烈共鸣！检测到‘上古盟约（械族分支）’遗迹信号！”
“警告！检测到‘机械智母（污染/侵蚀状态）’主意识！威胁等级：极高！建议：极度谨慎！”
“系统探测功能启动……深度扫描受限……尝试建立浅层信息模型……”
系统的提示音急促响起，证实了众人的猜测。
“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寒缘眼神锐利，“但也闯进狼窝了。保持隐匿，先找到盟约节点。”
七人收敛气息，贴着金属墙壁和管道的阴影，向着伊列娜感应的盟约信号方向潜行。
机械城虽然庞大复杂，但在帕洛特娅的真我境神念（小心翼翼地避开中央智母的直接扫描）和伊列娜的星引导航下，他们还是很快找到了正确的路径，并避开了几波巡逻的机械卫队。
然而，就在他们穿过一条相对狭窄的、布满能量管道的通道，即将抵达一处疑似“上古盟约通讯节点”的小型平台时——
嗡——！！！
整个机械城的背景噪音骤然变化！无数指示灯从平和的闪烁转为急促的红色警报状态！
刺耳的电子警报声在四面八方响起！
“警告！侦测到未授权高能生命体入侵！坐标：第七十三区，节点传输通道。目标数量：七。威胁评估：高。执行清除协议：优先级‘歼灭’。”
冰冷、机械、毫无感情的声音，通过遍布全城的扬声器响起，赫然是“机械智母”的声音！
“被发现了！”帕洛特娅脸色一变，“怎么可能？我的隐匿秘法加上小白的空间遮蔽……”
“是计算推演。”伊列娜迅速分析，“智母可能并非直接‘看到’了我们，而是通过监控整个城市的能量流动、空气成分、空间波动、甚至……概率模型，推算出了我们的存在和位置！它的计算能力远超我们想象！”
话音刚落！
他们所在通道的前后两端，厚重的合金闸门轰然落下！同时，通道墙壁上、天花板上，数十个隐蔽的武器口瞬间打开！激光发射器、微型导弹巢、电磁脉冲炮、甚至某种发出滋滋声的、疑似空间干扰装置，全部锁定了他们七人！
“防御！”寒缘低喝。
朵莉亚第一时间展开三重辅助领域，星光水幕屏障层层叠叠将众人护住。安娜的秩序圣域也迅速展开，试图稳定周围空间和能量。
然而，攻击并未立刻到来。
机械智母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目标反应速度：预估范围。防御模式：能量屏障与法则领域复合型。威胁解构中……计算最优攻击组合……计算完毕。”
下一秒，所有武器同时开火！
但并非无差别覆盖！
激光束精准地瞄准了朵莉亚屏障的几个预设能量薄弱点（刚刚形成，就被计算出来了？）；微型导弹呈特定角度散开，绕过正面屏障，攻击侧翼和后方；电磁脉冲炮的波形经过调制，恰好能对安娜的秩序圣域造成最大干扰；而那空间干扰装置，则释放出特定频率的涟漪，与月璃暗中准备的空间转移法术产生了对冲，使其失效！
每一道攻击，都像是经过了最精密的计算，以最小的能量消耗，追求对目标防御体系最大程度的瓦解和穿透！
轰！轰！轰！
爆炸和能量冲击在狭窄的通道内爆发！
朵莉亚的屏障剧烈闪烁，虽然勉强扛住了第一波攻击，但几个预设薄弱点被击中，导致整体结构不稳。安娜的秩序圣域也受到了干扰，对混乱能量的压制效果下降。
“它的计算……太恐怖了！”莉莉丝血瞳收缩，她能感觉到，那些攻击的落点、角度、时机，都像是预判了她们的反应和防御习惯！
“不能在这里被动挨打！”帕洛特娅娇叱一声，背后蝶翼光芒大放，““蝶梦迷境·万象皆虚”！”
梦幻般的淡紫色领域瞬间扩张，试图将整个通道拉入梦境与现实交织的混乱地带，干扰那些依靠逻辑和计算运行的武器系统。
然而，机械智母的反应更快！
“检测到高维梦境法则干涉……启动反制协议：逻辑锚定，现实固化。”
通道墙壁上，突然亮起无数银白色的符文，这些符文散发出纯粹的、冰冷的“现实”法则波动，强行抵消了帕洛特娅的梦境侵蚀！那些武器系统仅仅迟滞了不到半秒，就恢复了正常，并且根据梦境领域的特性，迅速调整了攻击模式，开始发射带有“真实伤害”和“精神震荡”属性的特种弹药！
连真我境的领域，都能被瞬间分析并找到反制方法？！
“见鬼了！”帕洛特娅忍不住骂了一句，“这玩意儿到底算力有多强？！”
“先突围！”寒缘当机立断，“目标前方闸门！集中力量，打破它！”
“我来！”元凤虚影在帕洛特娅身后显现，张口喷出一道凝练的净世金焰，狠狠轰击在前方厚重的合金闸门上！
与此同时，安娜的秩序裁断、莉莉丝的血祖之矛、伊列娜的星辉裁决（结合万械魔箱的重型破甲单元）、以及寒缘凝聚混沌星穹之力的一刀，也同时攻向闸门的一点！
集合了真我境巅峰、半步武极巅峰等多种力量的全力一击，威力足以瞬间蒸发一颗小型行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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