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复仇终章 薪火问心（1/2）
星空战场，泾渭分明。
一侧，是优雅而残酷的“清场游戏”。
帕洛特娅懒洋洋地坐在光蝶凝聚的王座上，吸着粉色气泡饮料，淡紫色的眼眸兴致勃勃地欣赏着眼前的“表演”。
五彩神鸟的七彩湮灭火雨，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不急不缓地追逐着那位试图逃窜的红发冰晶长老。每一次火雨飘落，都会带走他身上“无关紧要”却又痛苦无比的一部分——一根手指、一片耳廓、半条小腿的肌肉组织……火雨过后，伤口平滑如镜，没有鲜血，没有焦痕，只有仿佛那部分身体“从未存在过”的诡异缺失。
红发长老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惨叫连连，什么武圣巅峰的威严、冰晶族的骄傲，全都被抛到九霄云外。他拼尽全力闪躲、防御、甚至试图用冰系法则冻结火雨，但一切都是徒劳。那些七彩火雨仿佛拥有生命，总能绕开他仓促构筑的防御，精准地落在他身上。他想冲向帕洛特娅，擒贼先擒王，但元凤仅仅是一道威严的目光扫过，就让他如坠岩浆火海，动作瞬间僵硬，随即被更多火雨追上。
“十七……十八……哎呀，左臂只剩上臂了呢~”帕洛特娅一边吸饮料，一边计数，语气轻松得像是在数花园里的蝴蝶，“小彩加油，还差右眼和丹田位置哦，游戏就结束啦~”
红发长老闻言，绝望地看向自己空荡荡的左臂位置，又感受到右眼和丹田处传来的、被锁定的寒意，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昏死过去。
更远处，那名真我二重的神秘强者（似乎是血棘星盗团隐藏的供奉）则更加狼狈。他被元凤的一道净世金焰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那金焰并不炽热，反而带着一种纯净到极致的“净化”概念，仿佛能焚尽世间一切“不洁”与“污秽”。他施展的各种保命秘法、防御法宝、乃至催动本源施展的替死之术，在金焰面前都如同纸糊般脆弱，被一一焚穿、净化！
他试图撕裂空间逃遁，却发现周围的空间早已被白止的月华领域悄然固化，坚若磐石。他想要求饶，但元凤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最终，在一道煌煌如日的金焰席卷下，这位真我二重的强者发出一声不甘的惨嚎，连同他的法宝、储物装备、乃至部分灵魂印记，都被彻底净化，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星空中。
真我境，陨落。
如此轻描淡写，如同拂去一粒尘埃。
帕洛特娅满意地点点头：“小凤干得漂亮，干净利落~回去给你加餐~”她肩头的白止银眸微抬，似乎对这种“欺负小朋友”的游戏没什么兴趣，又重新趴下假寐。
而战场的另一侧，则是冰冷而戏谑的“复仇盛宴”。
冰极圣者，这位曾经不可一世、将寒缘团队逼入绝境的武圣巅峰强者，此刻正陷入前所未有的狼狈与绝望。
安娜的“秩序圣域”如同一座无形的牢笼，将他牢牢困在其中。秩序之力不断冲刷、瓦解着他与天地间冰系法则的联系，让他仿佛置身于一片“法则荒漠”，调动冰系力量变得异常艰涩，威力大减。更可怕的是，秩序圣域还在不断“定义”他体内混沌指骨散发出的灰白混沌之力为“混乱”，进行压制和排斥，让指骨与他的融合都出现了不稳的迹象！
莉莉丝的“血海领域”则从另一个层面侵蚀着他。粘稠的血海虚影不断试图渗透他的护体圣力，拉扯他的气血，那些血影化身如同附骨之疽，不断在他身上留下深浅不一的伤口。最让他心惊的是，莉莉丝的攻击中融合了月华清辉与灵魂尖啸，每一次受伤，不仅肉身受损，灵魂也会传来阵阵刺痛与冰寒，仿佛有无数细针在扎刺他的神魂！他的意识开始出现恍惚，反应慢了一拍。
涂山月璃的“银月若辉”幻境更是杀人不见血。他眼前的世界时而变成无尽冰原，时而变成熔岩地狱，时而出现被他杀害的亡魂索命，时而又是族中长老对他任务失败的严厉斥责……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严重干扰着他的判断。他好几次凝聚的强大攻击，都因为判断失误打在了空处，白白消耗了大量圣力。他甚至开始分不清，哪些是真实的攻击，哪些又是幻象。
伊列娜的星辉锁链与机械造物，则如同最烦人的牛皮糖。星辉锁链坚韧无比，不断缠绕他的四肢、脖颈、甚至试图锁住他手中的权杖。那些从“万械魔箱”中飞出的机械造物更是五花八门——有的释放高频能量脉冲干扰他能量运转，有的喷洒粘性金属网限制他移动，有的发射微型爆破单元专门攻击他的关节和窍穴……虽然单个伤害不大，但累积起来也让他苦不堪言，动作越发迟滞。
四大契约兽，如同四只经验丰富的猎手，围猎一头困兽。
她们并不急于一下子杀死冰极圣者，而是在寒缘“别让他死得太快”的指令下，极有耐心地、一层层剥离他的防御，消磨他的力量，摧毁他的意志，让他充分品尝恐惧、痛苦和绝望的滋味。
每一次受伤，都是对当年狼狈逃窜的回敬。
每一次圣力被削弱，都是对当初无力反抗的嘲讽。
每一次灵魂被刺痛，都是对差点失去主人的后怕与愤怒的宣泄！
“不！你们不能这样！本圣是冰极一族长老！手持混沌圣物！你们敢杀我，冰极一族绝不会放过你们！星海虽大，将无你们容身之处！”冰极圣者状若疯狂地嘶吼，试图用背后的势力进行最后的威慑。
“冰极一族？”莉莉丝一爪在他背上留下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嗤笑道，“等我们找上门去的时候，希望你族里的老狗们，别像你现在这么废物。”
“混沌圣物？”安娜一记“秩序裁断”剑光，将他仓促凝聚的冰盾连同左肩胛骨一同斩碎，声音冰冷，“不过是污染扭曲之物，也配称‘圣’？今日，便连同你一起净化！”
冰极圣者绝望了。他发现自己所有的底牌，在这四个女人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混沌指骨是他最大的依仗，但在秩序之力的压制和多重干扰下，他根本无法发挥出其真正的威能，甚至隐隐有被反噬的迹象。
他的气息越来越弱，伤势越来越重，冰晶战甲早已破碎不堪，浑身浴血，头发散乱，哪还有半分武圣强者的威严，活脱脱一个穷途末路的乞丐。
终于，在又一次被莉莉丝的血矛贯穿大腿，被安娜的剑光斩断右臂（仅剩骨骼连接），被月璃的幻境引得对着空气疯狂攻击消耗掉最后一丝反击之力，又被伊列娜的星辉锁链彻底捆成粽子后……
冰极圣者，这位曾经高高在上、视寒缘等人如蝼蚁的武圣巅峰，如同一条死狗般，被星辉锁链拖拽着，悬在了寒缘面前。
他勉强抬起头，看向那个自始至终都只是平静看着、未曾出手的年轻人。
那张脸，依旧年轻，甚至比当年更加沉静。但那双眼睛……左眼混沌如渊，右眼薪火跃动，深邃得让他灵魂都感到战栗。
“为……为什么……”冰极圣者嘶哑地问道，眼中充满了不解和不甘，“当年……你明明只是……武皇……为什么……现在……”
他不理解。短短几年（星海时间），从武皇到……能轻松碾压武圣巅峰？这根本不符合常理！就算是星海最顶级的天骄，也不可能做到！
寒缘没有回答他的疑问。对于一个将死之人，解释毫无意义。
他只是伸出手，对着冰极圣者手中的那柄镶嵌着“混沌指骨”的权杖，虚空一握。
“定义——”
“此物，与宿主联系：强制剥离。”
嗡！
权杖剧烈震颤！顶端的灰白色指骨发出痛苦的嗡鸣，一股无形的“联系”被强行斩断！冰极圣者猛地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那是他与混沌指骨多年融合留下的灵魂烙印被暴力剥离的反噬！
权杖脱手飞出，落入寒缘掌中。
指骨入手冰凉，触感如同某种玉石，内部蕴含着混乱、扭曲、吞噬、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秩序”的矛盾力量。它似乎感应到了寒缘体内“薪火之种”和混沌本源的气息，微微颤动，既渴望靠近，又本能地排斥。
寒缘看了一眼，便将其暂时收起。这东西牵扯甚大，需要仔细研究。
失去混沌指骨，冰极圣者最后的倚仗也没了，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眼神彻底灰败。
“求……求你……饶我一命……”在死亡面前，这位曾经倨傲的圣者，终于低下了头颅，发出了卑微的乞求，“我可以……告诉你冰极一族的秘密……告诉你混沌指骨的来历……告诉你是谁在背后……推动……”
寒缘目光淡漠地看着他：“你的秘密，我不感兴趣。冰极一族若想来报仇，我等着。至于推动者……”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芒：“该知道的时候，我自然会知道。”
说完，他不再看冰极圣者，而是转向安娜四人。
“现在，了结他。用你们觉得最合适的方式。”
四双冰冷的眼眸，同时聚焦在冰极圣者身上。
安娜举起圣焱裁决，剑身燃烧着净世的秩序圣焰：“以秩序圣女之名，审判汝之罪行——背弃盟约，残害无辜，追逐混沌，当受圣焰净化之刑！”
莉莉丝十指血色利刃延伸，嘴角勾起残酷的弧度：“以血祖之名，赐汝永世沉沦血海，灵魂受万蝠噬咬之苦！”
涂山月璃银眸中月华流转，幻境凝聚：“以银月九尾之名，罚汝永堕无尽轮回噩梦，在恐惧与悔恨中沉沦！”
伊列娜星引光芒大放，机械造物组合成一柄巨大的星辉裁决之矛：“以星辰精灵圣女之名，判汝星辉湮灭，存在痕迹永归虚无！”
四道宣告，如同最终的审判。
下一秒——
秩序圣焰焚身！血海吞噬神魂！噩梦轮回折磨！星辉裁决湮灭！
四种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的终结之力，同时作用在冰极圣者残破的身躯和灵魂上！
“不——！！！”
冰极圣者发出了最后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嚎，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悔恨与绝望。
然后，他的身体在秩序圣焰中化为灰烬，灵魂在血海与噩梦中被撕扯粉碎，最后一点存在痕迹被星辉裁决彻底抹除。
冰极圣者，这位曾经的强敌，于星海之中，形神俱灭，彻底陨落。
复仇，完成。
星空中一片寂静。
只有远处，红发长老最后一声短促的惨叫传来——他被五彩神鸟的火雨“抹除”了右眼和丹田，彻底失去反抗能力，奄奄一息地漂浮在虚空中，生死不知。帕洛特娅似乎觉得无趣了，摆了摆手，五彩神鸟停止了游戏。元凤也将最后一点金焰收回。
四大契约兽身上的杀意缓缓收敛，回到寒缘身后。她们的脸上，并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只有一种淡淡的释然和更加坚定的平静。这段仇恨，如同心魔，缠绕已久。今日亲手了结，心境仿佛被擦拭过的明镜，更加通透，对自身力量的掌控似乎也更进了一步。
朵莉亚飞了过来，看着安娜姐姐她们，又看看远处冰极圣者消失的地方，小声问道：“他……彻底死了吗？”
“形神俱灭。”伊列娜轻轻点头，收起星引和万械魔箱，空灵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主人的仇，报了。”
朵莉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能感觉到姐姐们身上那种沉重的气息散去了不少。她握了握小拳头，暗自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变得更强，保护好主人和姐姐们，再也不让这样的仇敌有机会伤害他们！
帕洛特娅伸了个懒腰，从光蝶王座上站起，背后的蝶翼轻轻扇动，来到寒缘身边。她看了一眼寒缘手中的混沌指骨权杖，又看了看远处奄奄一息的红发长老和满地的“战利品”（血棘星盗舰残骸中或许还有些没被彻底毁灭的物资），笑嘻嘻道：“完事儿啦？收获不错嘛~这破指骨虽然看着邪门，但好歹是个上古玩意，研究价值还是有的。那些星盗的破烂，你们要不要？不要我让小白清理干净了哦。”
“有劳特娅前辈。”寒缘将权杖收起，“战利品麻烦前辈帮忙收集一下，有用的留下，没用的清理掉即可。”
“行~”帕洛特娅打了个响指，白止懒洋洋地挥了挥尾巴，银色的月华如同扫帚般拂过战场，将那些残骸、尸体、有价值的储物装备等，分门别类地收拢起来，然后送回“蝶翼漫步者号”。至于那个红发长老，帕洛特娅随手一点，一道蝶影没入其眉心，将其灵魂中关于刚才战斗、关于寒缘等人实力的关键记忆彻底搅乱、模糊化，然后像扔垃圾一样将其丢向最近的、有生命迹象的荒芜星球方向，任其自生自灭。
做完这一切，星空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场碾压般的战斗从未发生。
“蝶翼漫步者号”重新启动，朝着原本的目标——“机械坟场”方向，继续平稳航行。
主控舱内，气氛比之前更加融洽和放松。大仇得报，心结解开，连带着修炼似乎都顺畅了几分。
寒缘独自站在舷窗前，望着外面流光溢彩的超空间航道，手中把玩着那截灰白色的混沌指骨。
指骨约莫成人食指长短，触感温润如玉，但内部却蕴含着极其狂暴混乱的力量。它似乎与寒缘体内的混沌本源同源，却又被某种更深层次的“扭曲”和“污染”所浸染，与他纯净的混沌星穹之力格格不入。而“薪火之种”对这指骨更是表现出明显的排斥和净化的欲望。
“系统，扫描分析这截指骨。”寒缘在心中默念。
“叮！扫描中……”
“物品：？？？（被污染/扭曲的混沌本源载体）”
“等级：？？？（无法判定，蕴含极高层次法则与污染）”
“状态：活跃（与宿主混沌本源及‘薪火之种’产生共鸣/排斥）”
“信息碎片解析中……”
“解析结果（部分）：”
“1.此指骨源自某个古老强大的混沌侧存在（疑似‘混沌魔神’或‘混沌古神’陨落后的残骸）。”
“2.指骨曾被某种极端邪恶、充满吞噬与终结意志的力量深度污染（与‘噬星之暗’特性高度吻合，但似乎更为古老）。”
“3.指骨内部蕴含残缺的混沌法则传承与部分被污染的‘记忆碎片’。强行吸收或融合有极高风险导致自身混沌本源污染、灵魂扭曲、沦为污染载体。”
“4.‘薪火之种’可对其进行缓慢净化，但需消耗大量薪火点与时间。完全净化后，可能获得纯净的混沌法则传承与部分古老记忆。”
“5.检测到指骨与‘机械坟场’深处某个特殊信号存在微弱共鸣。”
“建议：谨慎保管，勿轻易尝试融合。可尝试以‘薪火之种’进行初步接触与净化实验。”
“提示：此物品可能与‘噬星之暗’的起源或某种终极实验有关。”
寒缘眉头微皱。果然，这东西来头不小，而且与“噬星之暗”脱不开干系。冰极圣者拿着它，恐怕不仅没能真正掌控混沌之力，反而在不知不觉中被其中的污染侵蚀了心智，变得偏执而疯狂。
“看来，这‘机械坟场’是非去不可了。”寒缘收起指骨，眼神深邃。指骨与机械坟场的共鸣，盟约节点给出的线索，伊列娜记忆中的信息……所有线索都指向那里。
“主人。”安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寒缘转过身，看到五大契约兽都站在他身后，眼神关切。
“我没事。”寒缘微笑，“只是在想接下来的事情。冰极圣者已死，但冰极一族和混沌指骨背后的谜团还在。机械坟场之行，恐怕不会轻松。”
“无论去哪里，我们都跟着主人。”安娜坚定道。
莉莉丝舔了舔嘴唇：“正好，刚活动完筋骨，需要更刺激的对手。”
涂山月璃轻笑：“机械坟场……听起来是个有趣的地方呢，应该有很多‘玩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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