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陛下他才是幕后玩家 > 第200章 前溯碎镜·生命

第200章 前溯碎镜·生命(1/2)

目录

程尚书走在通往宣政殿的御道上,空气里隐约飘着腥气,一如去岁秋猎时归程。

沿途遇见的朝臣,皆垂首疾行,无人交谈。

偶尔目光相触,也立刻错开。

宣政殿外的汉白玉阶上,有几道新添的暗色痕迹,被水匆匆冲过。

他在阶前驻足了一瞬。

年轻时,他跪迎先帝登基;

三十多年前,他亲眼看着如今的陛下——如何一步步将权力收紧,将异议者清除,将皇座铸成孤峰。

那时陛下站在殿顶,俯瞰群臣,眼中是绝对的掌控。

如今,那掌控者已“连日昏睡”两月。

而他的儿子,正坐在殿中。

程尚书迈步,跨过那几道渗血的石缝。

——

殿内,百官已陆续就位。

程尚书的目光掠过前方的陆相。

这位帝党在班首,脊背挺直,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他垂在袖中的手,程嵩看见了,正无意识地捻着一粒佛珠。

那是他丧子后才开始戴的。

程尚书移开目光,看向东侧。

老太傅没来。

告病许久了。

自太子“监国”以来,这位帝师便再未踏足朝堂。

有人说是真病,有人说是心病,有人说是……明知无力回天,不如闭门不见。

程尚书理解他。

他曾跪在陛下脚下,亲口赞过太子“天资聪颖,可堪大任”。

如今要他说什么?

说太子可能是逆贼?

可陛下还活着,只是“昏睡”。

说太子该退?

可谁来掌这江山?

程嵩移开目光,垂下眼帘。

殿中静极。

所有人都知道,他快来了。

脚步声响起。

不是陛下登殿时的步伐,而是另一种——年轻,沉稳,带着利剑出鞘的锋刃。

太子着玄色朝服,缓步走出,仪态端正从容。

程嵩抬眼,飞快地看了一眼。

太子身量更高了许多。

眉宇宁静,也并未有怀孕的迹象……

太子在御阶前站定,没有登上那座空着的御座。

“父皇龙体抱恙,”

“本宫暂理朝政,诸卿有事启奏。”

殿内一片沉默。

无数道目光,从四面八方射来,最终汇聚成一个问题:

陆相,你怎么说?

陆相站出来了。

他出班,向太子深深一揖:

“臣,有本要奏。”

第一个站出来的,竟是他。

也果然是他。

他的独子已死,他这把老骨头,还有什么可失去的?

“准。”

……

朝会散去时,程尚书走在最后。

他经过御阶时,脚步顿了顿。

阶上,太子正背对着他,望着那张空着的御座。

不知为何,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时太子年幼,年幼到许是太子本人也未必有记忆了,太子曾被陛下玩笑般抱上这张御座,坐在陛下膝头,听群臣奏事。

小小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

那时陛下低头看他,眼中竟有过一丝程尚书从未再见过的温柔。

如今那幼童长大了。

他站在阶下,仰望那张御座。

程嵩迈步,走出宣政殿。

血腥气似乎淡了些,阶前那几道暗色的石缝,在阳光下几乎看不出来了。

程尚书忽然想起,昨夜之前,他曾无数次走过这道汉白玉阶,从未低头看过这些石缝。

那些暗色,或许不是近日才有的。

月色覆在东宫的砖瓦上。

宋辞重伤,整座皇宫早已在太子的掌控之中。

冬至:“殿下,清点已毕。据名册,尚有六人……逃逸。”

乔慕别立在窗前,手中把玩着一根璇玑簪。

眼底隐约乌青色,是这些月整宿忙碌所至。

他必须要快一些,在乔玄醒来之前。

“六人。”

“是。其中三人武功高强,擅轻功,追至城外便失了踪迹。另三人……应是混入了城中民居,一时难以排查。”

“名单。”

冬至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双手呈上。

乔慕别接过,展开。

目光扫过那些名字、特征、最后出现的地点。

乔慕别的目光在某处多停了一刻,冬至敏锐地接话:

“此人原是江湖散修,轻功极佳,擅隐匿。属下曾派人追踪,却在南门丢了。”

“跟丢了?”

乔慕别抬眸,那目光落在冬至脸上,并不凌厉,却让冬至瞬间跪倒。

“属下无能!”

“起来。”

乔慕别将名单折起,收入袖中,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窗外是寻常的庭院,假山、花木、小径。

可他忽然动了。

右手一翻,那支从不离身的璇玑簪已扣入掌心。

银光一闪!

簪身脱手,破窗而出,直直钉入院中那株新移栽的老梨树!

“噗——”

一声闷响,不是簪入木,而是簪入骨。

树影里,一道黑影猛然抽搐,从枝头坠落,摔在地上,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乔慕别缓缓转身,从侧门步入庭院。

冬至紧随其后。

走近了,才看清那人的面目——

璇玑簪从他眼眶钉入,贯穿颅脑,只剩寸许簪尾露在外面。

“玩灯下黑这一套?”

冬至冷汗涔涔。

“不怪你。”

乔慕别抬脚,将尸体翻了个面,

“若非方才那名单上提过他擅隐匿,连孤也未必能察觉。”

他伸手,拔出簪子,用衣袖擦拭了下。

血溅在鞋面上,仍有余温。

“拿去,和那十九人关在一处。审。”

“是。”

冬至唤来暗影拖走。

乔慕别低头看着自己手上、衣袍上的血迹,眉心微微蹙起。

血腥气。

他想起密室里的那只没有名字的白猫。

算日子,该生了。

“备水。”

——

密室的门无声滑开。

乔慕别已换了一身干净的素白中衣,发丝微潮。

他走到角落那只竹筐前。

白猫蜷在筐里,腹部起伏急促,身体时不时绷紧,发出拖长的呜咽。

“你疼吗?”

他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