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生辰礼(1/2)
影一躬身,低声道:
“殿下,福伯说,今日是您的生辰。小厨房备了膳,请您移步。还有……他给您备了份礼,说是您小时候一直念叨的。”
乔慕别眼睫颤了一下。
生辰?
对了。
是他的生辰。
他该有怎样的反应?
淡漠?
他脑中飞快掠过那些字帖里零散的记录,试图拼凑出“乔慕别”对此应有的姿态。
他稳着步子,走出密室。
膳桌已布好,比平日略丰盛,都是东宫惯常的菜式。
唯独正中多了一盅汤和一碗米糕,汤清可见底,飘着两片碧绿和极细的鸡茸。
米糕,点缀着桂花,看起里甜甜的。
福伯垂手立在旁,见他出来,上前一步,将一只尺余长的紫檀木匣置于他手边。匣子旧了,边角摩挲得温润,却一尘不染。
“殿下,”
“老奴愚钝,备不出什么新鲜物事。只是忽然想起,殿下幼时有一年生辰,缠着想要一件东西……后来未得。这些年,老奴私下里寻摸着相似的料子,请人仿着当年的图样,粗粗做了一件。手艺拙劣,望殿下……莫要嫌弃。”
乔慕别指尖触及微凉的紫檀木。
他打开铜扣,揭开盒盖。
里面铺着玄色暗云纹的锦缎。
锦缎之上,静静横卧着一管——竹箫。
箫身是极老的湘妃竹,紫褐的底子上洒着疏落如泪痕的斑。
箫孔打磨得光滑,尾端系着一缕褪色的旧宫绦,绦子末端,却缀着一枚崭新的白玉环。
玉环的形制,与太子惯常佩在腰间的那一枚,几乎一模一样。
乔慕别的呼吸,在看见竹箫的刹那,屏住了,鼻子一酸。
他认得这。
不,该说,他“知道”。
在那些他被迫咽下、反复临摹的字句缝隙里,曾不止一次出现过“竹箫”“山野”“不成调”这些零碎而灼热的词。
那是属于真正的乔慕别的、为数不多的、近乎执念的私密渴望。
一件“一直念叨”的“旧物”。
藏于枕下的竹箫。
福伯……竟记着。
记了这么多年。
他抚过冰凉的竹身。
那枚白玉环触手温润,与竹的冷硬奇妙地契合。
这礼物太巧妙,也太沉重。
它既是对“太子”童年憾事的弥补,一件合情合理的生辰礼;
其下涌动的,却是近乎悲怆的关怀——仿佛在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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