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孔维正的转变：拂袖而去与三月来信（2/2）

当他睁开眼时，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眼中的泪水。

“老夫……明白了。”他深深吸气，“礼在变，道也在拓。老夫一生守旧，不是守那些具体条文，是守‘仁者爱人’的核心。若今日有新路更能‘爱人’，老夫为何要拒之门外？”

他转身，向全场儒生拱手：“诸君，孔某今日之言，或许离经叛道。但请诸君细想：孔圣若生于今世，见百姓困苦、见技术可救人，是会固守‘君子远庖厨’，还是会说‘君子当入庖厨，改良其术以利万民’？”

这番话，如惊雷般在儒生中炸开。

孔维正没有等回答。他走下讲台，穿过人群，径直向山道走去。

“夫子！”弟子们呼唤。

“让老夫静静。”他头也不回，“这七日所见所思，需时间消化。三月后，老夫会给天下一个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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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背影在初晴的阳光下，显得有些孤独，却异常坚定。

泰山论道在微妙的气氛中结束。没有最终的胜负宣言，但所有人都知道，某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

三月后，金陵城，理工学院。

沈清禾收到了一封厚厚的信。信封上只有两个字：“孔缄”。

展开信纸，是工整的隶书：

“清禾院长台鉴：泰山一别，倏忽三月。老夫归乡后，闭门谢客，重读《论语》。然此番再读，字句皆新。”

“昔读‘君子务本’，只解为务孝悌；今方悟，民之饱暖，方为最大之本。昔读‘敬鬼神而远之’，以为神秘；今思之，或为圣人不愿人沉迷虚妄，当务实于人事。”

“老夫拟注《新解论语》，已于昨日开笔。首章‘学而时习之’，新注为：学当习实用之技，时习当用于利民之实。诸生若有疑，可来函共商。”

“另，闻理工学院将设‘人文学院’，若蒙不弃，老夫愿任名誉山长，讲授‘儒家思想与技术伦理’专题。盼复。”

“孔维正，顿首。”

信的最后，附了一份简短的《告天下儒生书》草案：

“诸君同道：礼在人心，道在利民。守经达变，方为真儒。愿与诸君共探，新时代的‘仁义礼智’。”

沈清禾捧着信，久久无言。

窗外，春深似海。新世界的思想根基，在这一刻，真正扎下了第一缕根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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