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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降维打击——知识就是力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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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分号的临河茶厅,空气仿佛被柳如烟离去时带起的冷风冻结了刹那,又在门扇轻掩后,缓缓恢复流动。水声依旧潺潺,阳光斜照,尘埃在光柱中轻舞,一切似乎未变,却又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打破了。

沈娘子指挥着侍女轻手轻脚地收拾泼洒的茶渍,更换桌布,动作间透着小心翼翼,目光不时担忧地瞟向临窗静坐的云无心。东家自方才柳如烟离开后,便一直坐在那里,望着窗外的流水出神,指间无意识地转动着那杆青玉笔管,侧脸沉静如水,看不出喜怒。

这让沈娘子更加不安。那柳姑娘的话,字字诛心,分明是冲着揭东家伤疤、毁东家名声来的。东家虽然应对得体,可心里……岂能好受?

“东家,您喝口热茶,压压惊。”沈娘子亲自换了一杯新沏的碧螺春,轻轻放在云无心手边。

云无心似被惊醒,眸光微动,视线从窗外收回,落在沈娘子担忧的脸上。她忽然极淡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苦涩,反而有种冰雪初融般的清冽通透。“沈娘子,我无事。”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清香的茶汤熨帖着喉咙,“只是觉得有些……无聊。”

“无聊?”沈娘子一愣。

“嗯。”云无心放下茶杯,指尖点了点面前摊开的样品记录册和账本,“比起核对这些货品成色、计算成本利润,应付这种翻来覆去、毫无新意的挑衅,确实有些无趣。”她的语气平和,仿佛在评价一道不合口味的点心。

沈娘子张口结舌,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东家这反应,也太……太超乎她预料了。不该是愤怒、伤心,或者至少是郁结于心吗?

云无心却已不再多言,重新拿起笔,蘸了墨,在账本某处批注起来,神情专注,似乎方才那场风波从未发生。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前堂又是一阵轻微的骚动。先前那鹅黄比甲的小丫头再次急匆匆跑来,这次脸色更白,声音都带着颤:“东家,沈娘子……那位柳姑娘,她又回来了!还、还带了好几位夫人小姐,瞧着像是本城有头有脸人家的女眷,正往这边来呢!”

沈娘子心头一紧,看向云无心。却见云无心只是笔下顿了顿,随即流畅地写完最后一个字,这才搁笔,合上账本。她抬起眼,眸中一片澄澈明净,不见丝毫慌乱,反而有种“果然来了”的了然。

“请她们过来吧。”云无心声音依旧平稳,“既是带了客人来,想必是要‘照顾’我们生意。沏茶,备座,将新到的几款‘苏绣’系列样品也取来。”

沈娘子见她如此镇定,心下稍安,忙吩咐下去。

很快,环佩叮当与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柳如烟再次出现在茶厅门口,这一次,她脸上的仓皇与怒意已收拾得干干净净,重新挂上了温婉得体、甚至带着几分矜持笑意的面具。她身边簇拥着四位衣着华美、气质各异的年轻妇人,看穿戴气度,确是苏州城里有名号的官家或富商家女眷。

“云娘子,方才是我失态了,回去后细细思量,实觉不妥。”柳如烟率先开口,声音柔润,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特意邀了苏州几位相熟的姐妹过来,一是给云娘子赔个不是,二来也是真心觉得‘美人坊’的货品雅致,想让姐妹们也见识见识。”

她一边说,一边向身旁几位夫人介绍:“这位便是‘美人坊’的东家,云娘子。云娘子,这几位是苏州织造李大人府上的三少奶奶,漕运刘总督家的表小姐,还有这两位是城中‘锦绣庄’和‘万昌票号’的当家奶奶。”

被点到的几位夫人小姐,也都客气地向云无心颔首致意,目光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与好奇。显然,柳如烟在路上已“铺垫”了不少。

云无心起身,依礼微微欠身,神色淡然:“柳姑娘客气了。诸位夫人小姐光临,小店蓬荜生辉。请坐。”她态度不卑不亢,招呼众人落座,吩咐侍女看茶,又将新取的样品一一陈列在旁边的长案上,供人观看。

柳如烟坐下后,并不急着看货,目光反而在云无心身上转了转,叹了口气,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茶厅内每个人都听清:“方才我言语冒失,提及旧事,惹云娘子不快了。其实……我并无恶意。只是想到这些年,绝哥哥身边多亏有云娘子这般‘体贴’之人,心中感激,又夹杂着些难以言说的愧疚,这才失言。”

她又将“体贴”二字,咬得意味深长。

那几位同来的夫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显然对这段“王府秘辛”极感兴趣。李三少奶奶用团扇掩了掩唇,笑道:“柳姐姐与镇北王殿下青梅竹马,情分深厚,如今破镜重圆,实在是天大的喜事。过去的事,谁还能计较呢?”这话像是宽慰柳如烟,实则将“云娘子”定位在了需要被“不计较”的“过去”里。

柳如烟眼眶微红,似有泪光,却又坚强地忍住,勉强笑道:“妹妹说的是。只是我总觉亏欠。尤其想到,云娘子当初……也是因为与我容貌有几分相似,才……”她欲言又止,留下无限遐想空间,随即又像忽然意识到说错话,忙补救道,“瞧我,又说这些陈年往事了。云娘子如今将生意做得这般好,可见是个玲珑剔透、自立自强的人儿,哪里还需要旁人的怜悯。”

她这番以退为进,表面上夸赞云无心自立,实则一遍遍用“相似”、“怜悯”、“亏欠”等词,在众人心中坐实云无心“替身”、“依附者”的卑微形象,同时彰显自己的大度与“正统”地位。

茶厅内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几位夫人看云无心的目光,已从最初的好奇,掺杂了些许不易察觉的轻视与怜悯。沈娘子在一旁听得心头火起,却碍于身份不敢插嘴,只能焦急地看着自家东家。

云无心一直安静地听着,手中捧着一杯茶,目光落在杯中沉浮的茶叶上,神色静默。直到柳如烟这番话说完,茶厅里出现短暂的寂静,所有人都或明或暗地看向她时,她才缓缓抬起眼帘。

这一次,她没有看那些夫人,也没有看沈娘子,而是将目光,平静地、直直地投向了柳如烟。

那目光,不再是之前的淡然疏离,而是一种极其专注的、如同匠人审视材料、医者观察病患般的冷静端详。不带任何情绪,却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内里。

柳如烟被她这目光看得心头莫名一悸,强笑道:“云娘子……为何这般看我?”

云无心没有立刻回答。她轻轻放下手中的白瓷茶杯,杯底与檀木桌面接触,发出轻微而清晰的一声“嗒”。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因为茶厅的安静而显得格外清晰,一字一句,落入每个人耳中。

“柳姑娘,”她缓缓道,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你的故事,很动人。”

柳如烟嘴角的弧度僵了僵。

云无心却已站起身,不紧不慢地绕过茶桌,朝柳如烟的方向走近了两步。她步履平稳,裙裾几乎不曾晃动,明明姿态随意,却莫名带着一股沉静的压力。那几位夫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听得出来,柳姑娘对过往细节,记忆犹新,情感丰沛。”云无心在距离柳如烟三四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依旧锁在她脸上,仿佛在研究一幅画的真伪,“尤其是,关于你与镇北王殿下青梅竹马的深情,以及你‘不幸早逝’的憾恨,更是描绘得淋漓尽致,令人唏嘘。”

柳如烟脸上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住了,手指悄然握紧了袖口。“云娘子这话是何意?难道怀疑我所说有假?那些事,绝哥哥都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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