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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天龙八部1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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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个月,我们一路西行,经陕西,过甘肃,入西域。沿途又解了七八个头领的生死符——有“蛟王”过彦之的副手,“煞神”哈大霸的兄弟,“剑神”卓不凡的师弟……这些人都是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中有影响力的人物。

解符的过程大同小异,但每个人的反应却各不相同。有人感激涕零,有人将信将疑,有人甚至怀疑我们是童姥派来试探的奸细。但无论如何,当他们亲身感受到生死符被解除,那种从地狱回到人间的解脱感,让他们最终都选择了相信,选择了合作。

当然,也有顽固不化者。比如“蛟王”过彦之本人,我们几次试图接触,都被他拒之千里。他放出话来:“老子与天山童姥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就算解了生死符,也要杀上灵鹫宫,取她性命,祭奠我儿在天之灵!”

血仇难解,这是最棘手的问题。

等我们抵达天山脚下时,已经是五月中旬。距离童姥最虚弱的第四十九日,只剩三天。

天山脚下,景象令人心惊。

黑压压的人群聚集在雪山下的草甸上,粗粗看去,怕是有两三千人。他们分成数十个阵营,各自扎着帐篷,竖起旗帜。旗帜五花八门,有画着毒蛇的,有绣着骷髅的,有写着“蛟”、“煞”、“剑”等字的。营地里炊烟袅袅,马匹嘶鸣,兵器碰撞声、喧哗声、争吵声混杂在一起,乱哄哄一片。

虽然目标一致——攻打灵鹫宫——但这些人彼此间也有戒备,甚至有小冲突。毕竟都是旁门左道,平日里就互相看不顺眼,如今聚在一起,不过是暂时联手罢了。

我们四人在山脚下找了个隐蔽的山洞暂住,洞口用树枝遮掩。当夜,钟万仇悄悄来见。

“李掌门,白神医,”他压低声音,神色凝重,“情况不太妙。虽然我说服了三十多个洞主岛主,答应只要解了生死符就退出,但还有二十多人坚持要攻山。为首的还是那三个——‘蛟王’过彦之、‘煞神’哈大霸、‘剑神’卓不凡。这三个武功最高,也最恨童姥,手下死忠也多。”

“他们为什么恨到这种地步?”我问。

钟万仇叹道:“都是血海深仇。过彦之的独子当年年少气盛,在天山脚下调戏灵鹫宫的女子,被童姥撞见,一掌打死。哈大霸的妻子中了生死符,不堪痛苦,投崖自尽。卓不凡的师父‘剑圣’凌霄子,三十年前与童姥比武,败了一招,回去后郁郁而终,临死前说‘此仇必报’。”

李莲花皱眉:“也就是说,就算我们能解所有人的生死符,这三个人也不会罢休?”

“是。”钟万仇点头,“而且他们手下还有不少死忠,加起来有八九百人。真要打起来,我们这边虽然人多——愿意和解的有四十多个洞岛,一千多人——但未必齐心。有些人虽然答应退出,但也不会反过来帮灵鹫宫。能保持中立就不错了。”

“童姥那边呢?”李莲花问。

“灵鹫宫紧闭宫门,严防死守。”钟万仇道,“梅兰竹菊四位姑娘带着宫中姐妹日夜巡逻,但人数太少,只有三百余人。缥缈峰只有一条路上去,易守难攻是不假。但对方人多,轮番进攻,三天时间,足够耗光灵鹫宫的体力和箭矢。”

我沉思片刻,忽然道:“如果我们能守住三天呢?等到童姥出关,恢复功力,那些人自然不敢再攻。”

“怎么守?”钟万仇苦笑,“白神医,您也看到了,山下这么多人。就算只有过彦之那八九百人攻山,灵鹫宫也守不住三天。”

“那就不让他们轮番进攻。”李莲花眼中闪过锐光,“让他们自乱阵脚,甚至……让他们睡上一天一夜。”

“怎么做?”钟万仇眼睛一亮。

李莲花看向我:“白芷,你那里还有多少‘清风醉’?”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计算了一下:“足够让这两三千人睡上一天一夜。但风向、范围都要计算精确,而且解药要提前给我们的人和灵鹫宫的人服用。”

“钟谷主,”李莲花道,“麻烦你联络那些愿意和解的洞主岛主,让他们的人明晚子时之前,悄悄撤到东边三里外的那个山谷。我们会提前在那里布置解药,让他们服下。至于那些顽固分子……”

他顿了顿:“明夜子时,西风起时,我们会施放‘清风醉’。等他们都倒了,我们就上山,与灵鹫宫的人会合。等药效过了,那些人就算想攻山,也要重新组织。三天时间,足够我们布置防御,等到童姥出关。”

“好计!”钟万仇拍腿,“老子这就去办!那些愿意和解的,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钟万仇走后,我们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

我连夜配制“清风醉”和解药。这次的“清风醉”经过特别改良,燃烧时无烟无味,扩散范围更广,药效更强。解药则是丸剂,提前服下,可保六个时辰内不受迷药影响。

李莲花则带着青舟、林远去勘察地形。他们找到了上风口的位置——西边一处高坡,正好对着那些顽固分子的营地。夜间的西风会带着药粉,飘向营地。

次日一整天,天山脚下暗流涌动。

愿意和解的人在钟万仇等人的联络下,陆续撤往东边山谷。他们做得隐蔽,三三两两,以“打猎”、“探路”为名离开,没引起那些顽固分子的注意。到了傍晚,东边山谷已经聚集了一千多人。

而顽固派那边,过彦之、哈大霸、卓不凡三人正在大帐中商议攻山策略。他们决定在明日凌晨,天色微明时发动总攻——那时守夜的人最疲惫,也正是童姥最虚弱的时刻。

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明日了。

子时将至,月黑风高。

天山脚下的夜晚寒冷刺骨,虽然已是五月,但雪山上的寒风依然凛冽。大多数叛徒已经钻进帐篷入睡,只有少数守夜的人在营地边缘巡逻,呵欠连天。

我和李莲花潜伏在西边高坡上,那里是上风口。林远和青舟在东边山谷,负责分发解药,组织愿意和解的人。

“时辰到了。”李莲花轻声道。

我点头,取出特制的药粉包。这种药粉遇热即燃,燃烧迅速,释放出无色无味的烟雾。我将药包点燃,扔向下方的草丛。

夜风吹拂,带着药粉燃烧后产生的烟雾,悄无声息地飘向那些营地。

起初没什么动静。巡逻的人依然在走动,帐篷里传来鼾声。

但渐渐地,巡逻的人脚步开始踉跄,一个接一个软倒在地。帐篷里的鼾声也越来越沉,最后连成一片,如雷鸣般响彻山谷。

过彦之、哈大霸、卓不凡三人内力深厚,在帐篷中察觉到不对。过彦之冲出帐篷,厉声喝道:“怎么回事?!”

但他话音刚落,就感觉头晕目眩,四肢无力。他大惊,急忙运功抵抗,但“清风醉”的药力非同小可,专门针对武者的内力。不过片刻,他也软倒在地,眼中满是不甘和惊恐。

哈大霸和卓不凡同样没能幸免。三个头领,加上他们手下八九百人,在子时过半时,全部倒地不起,沉沉睡去。

“成了。”我轻声道,感觉后背已被冷汗浸湿。这次施药范围太大,稍有差错就可能波及无辜,或是被提前发现。好在一切顺利。

李莲花点头:“上山。”

我们四人施展轻功,直奔缥缈峰。山路险峻,夜黑如墨,但对练武之人来说,视物不难。到了灵鹫宫门前,只见宫门紧闭,墙头上有女子持弓警戒,火把在夜风中摇曳。

“来者何人!”一个清冷的女声喝道,是梅剑。

“逍遥派李莲花、白芷,受童姥师姐之邀,前来相助。”李莲花朗声道。

片刻后,宫门打开一条缝。四个容貌相似、穿着不同颜色衣裙的女子走出来,正是童姥座下四使——梅剑白衣,兰剑蓝衣,竹剑青衣,菊剑黄衣。

“李掌门?白神医?”梅剑又惊又喜,眼中甚至有了泪光,“你们真的来了!宫主闭关前说,若是你们来了,便有转机!”

“现在情况如何?”李莲花问,我们随她们入宫。

“那些叛徒聚集在山下,已经半个多月了。”梅剑引我们向宫内走,声音里满是疲惫,“我们日夜防守,姐妹们都疲惫不堪。宫主还要三天才能渡过最虚弱期,我们……我们怕是撑不了那么久。”

灵鹫宫内,景象令人心疼。

处处可见戒备的女子。她们年纪都不大,最小的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但个个眼神坚毅,手持兵器,守在各自的岗位上。只是脸上都带着深深的疲惫,有些人身上还缠着绷带,显然已经经历过战斗。

宫墙上,箭垛后,到处是准备就绪的弓箭、滚石、热油。但数量有限,且守军人数太少,面对山下数千之众,确实岌岌可危。

“山下那些人,已经被我们用迷药放倒了。”我道,“但药效只有一天一夜。明天傍晚他们就会醒来,到时候一定会全力攻山。”

梅剑脸色一白:“那……那怎么办?”

“别慌。”李莲花镇定道,“你们对缥缈峰地形最熟,带我们看看防守布置。我们需要重新调整,利用地形优势,拖延时间。”

接下来的两天,我们几乎没合眼。

李莲花在梅兰竹菊四使的陪同下,走遍了缥缈峰的每一处险要。他重新布置了防御——

在唯一的上山小道最狭窄处,设置了三道拦马桩,桩后堆满滚石;

在几处视野开阔的制高点,布置弓箭手,覆盖山道;

在宫墙外挖陷阱,埋竹刺,撒铁蒺藜;

将有限的兵力分成三队,轮番休息,确保始终有人保持战力。

他还教那些女子简单的阵法——三才阵,五行阵,虽然简单,但配合好了,能发挥数倍威力。

我则教她们急救之术——如何止血,如何包扎,如何处理箭伤、刀伤。还将随身带的伤药分发给她们,又教她们辨认几种天山常见的草药,必要时可以就地取材。

同时,我抽空去看了童姥闭关的情况。

她闭关在灵鹫宫最深处的密室,那是一间完全由巨石砌成的石室,只有一扇厚重的石门和一个小窗。石门从内部锁死,小窗只容碗碟通过,用来传递饮食。

我从窗口望去,只见石室中央,童姥盘膝坐在寒玉床上。她面容竟如七八岁的女童,皮肤娇嫩,眉眼精致,但神情肃穆,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白色雾气——那是她运转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产生的异象。

她正处于返老还童最关键的阶段,身形缩至最小,功力尽失,与普通孩童无异。这个时候,哪怕一个不会武功的壮汉,都能轻易取她性命。

“宫主现在不能受任何打扰。”梅剑低声道,声音里满是担忧,“否则前功尽弃,内力反噬,轻则武功尽废,重则……性命不保。”

“我明白。”我点头,“我们会守到她出关。”

第三天傍晚,山下传来震天的喧哗声。

那些人醒了。

发现自己被耍,勃然大怒。过彦之、哈大霸、卓不凡三人更是气得七窍生烟,发誓要血洗灵鹫宫,鸡犬不留。

战斗在日落时分打响。

叛徒人多势众,如潮水般涌上山道。他们举着盾牌,拿着刀剑,嗷嗷叫着向上冲。但李莲花布置的陷阱发挥了作用——

第一道拦马桩前,数十人踩中了竹刺陷阱,惨叫着倒地;

躲过陷阱的人,又遭遇滚石。巨大的石块从山坡上滚落,带着雷霆之势,砸得叛徒人仰马翻;

好不容易冲到半山腰,又迎来箭雨。灵鹫宫的女子们箭法精准,专射盾牌缝隙、面门、咽喉;

还有毒烟——我教她们燃烧几种刺激性草药,产生的烟雾能让人流泪咳嗽,视线模糊。

第一波进攻被打退,留下了几十具尸体,伤者更多。

但叛徒们没有放弃。过彦之等人暴跳如雷,亲自督战。他们稍作休整,在第二日黎明发动了更猛烈的进攻。

这一次,他们有了准备。用厚实的木板做盾牌,用湿布掩住口鼻,派轻功好的人探路,小心翼翼地避开陷阱。虽然速度慢,但稳步推进。

战斗从黎明打到正午,又从正午打到傍晚。灵鹫宫的女子们轮番上阵,但人数太少,渐渐支撑不住。有些人受伤了,被我紧急处理后又返回战场,但体力已到极限。

李莲花亲自守在最重要的隘口——那是上山的最后一道天险,一处仅容两人并行的狭窄石缝。他手持软剑,剑光如游龙,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剑锋过处,必有人倒下。但他毕竟是人,不是神,体力也在飞速消耗。

傍晚时分,叛徒终于突破了最后一道防线,逼近宫门。

宫门前是一片不大的平台,此刻挤满了叛徒。过彦之、哈大霸、卓不凡三人站在最前面,眼中满是杀气。

“李莲花!”过彦之厉声道,“念你也是条好汉,现在让开,饶你不死!否则,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李莲花持剑而立,衣衫染血,但神色平静:“李某既然来了,就没想过独自离开。”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哈大霸狞笑,“兄弟们,上!杀光他们,灵鹫宫里的宝贝,都是我们的!”

叛徒们一拥而上。

最后的战斗爆发了。

灵鹫宫的女子们拼死抵抗,但人数悬殊太大。梅兰竹菊四使组成剑阵,勉强挡住一面;李莲花独挡一面;我和青舟、林远护着受伤的姐妹,边战边退。

鲜血染红了平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呐喊声混杂在一起。

一个灵鹫宫的女子倒在我面前,胸口被长矛刺穿。我连忙给她止血,但她摇摇头,用尽最后的力气说:“白神医……快走……带着宫主……走……”

话未说完,她已气绝。

我眼眶一热,但没时间悲伤。

就在这时,宫门后传来一个清冷稚嫩,却威严无比的声音:

“谁敢犯我灵鹫宫?”

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整个平台,压过了所有喧哗。

所有人都愣住了。

石门缓缓打开。

一个穿着白色童装,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女童,一步步走出。她面容精致如瓷娃娃,头发梳成两个小髻,用白玉簪固定。但那双眼睛——清澈,深邃,凌厉如刀,完全不是孩童该有的眼神。周身散发着磅礴的气势,如山如海,压得人喘不过气。

童姥出关了。

虽然身形还是女童,但功力已经恢复。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返老还童九十日,今日正是第九十日。她渡过了最虚弱的时期,功力尽复,甚至……更上一层楼。

她一步步走向宫门,所过之处,灵鹫宫的女子们纷纷跪倒,喜极而泣:“恭迎宫主出关!”

叛徒们看见她,先是惊愕——这女童是谁?随即是恐惧——这气势,这眼神,分明就是天山童姥!

“她……她怎么提前出关了?”卓不凡脸色大变,“不是还有三天才满九十日吗?”

“不对……”哈大霸喃喃道,“她……她好像更强了……”

童姥走到宫门前,冷冷扫视山下众人。目光所及,叛徒们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本座闭关,你们便敢造反?”童姥声音稚嫩,但每个字都像冰锥,刺入人心,“好大的胆子。”

她抬手,虚空一抓。数十丈外的过彦之突然惨叫一声,捂住胸口倒地翻滚——童姥催动了他的生死符。

其他中了生死符的人也纷纷痛苦倒地,哀嚎声响彻山谷。有些人甚至用头撞地,用刀自残,只求速死。

平台上一片混乱,惨叫连连。

“宫主息怒!”

钟万仇突然从叛徒群中站出来,单膝跪地,声音洪亮:“这些人造反固然有罪,但生死符折磨多年,也是迫不得已。如今白神医能解生死符,还请宫主开恩,解除禁制,给他们一条生路!”

童姥目光一转,落在我身上:“白芷,你能解生死符?”

“能。”我坦然上前,躬身行礼,“师姐,生死符虽能控制人,但也结下深仇。这些人固然有罪,但罪不至死。若能解除生死符,化解恩怨,岂不更好?”

童姥沉默良久。

她看着山下那些痛苦翻滚的人,看着灵鹫宫伤亡的姐妹,看着染血的平台。那张稚嫩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复杂的神色——有愤怒,有不屑,也有一丝……疲惫。

或许,这九十天的闭关,让她想明白了一些事。

或许,这些年以生死符控制他人,她也累了。

良久,她长叹一声。那叹息从一个女童口中发出,显得格外苍凉:

“罢了。”

她双手结印,运功催动。这一次不是惩罚,而是解除。

那些中了生死符的人体内禁制被引动,寒气被逼出,混合内力被化解。一股股白气从他们头顶冒出,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霜。

一盏茶后,所有人都感到身上一轻。折磨他们多年的枷锁,终于消失了。

平台上一片寂静。

过彦之等人面面相觑,难以置信。他们试着运功,畅通无阻。试着感受心口,再无那种时刻存在的压迫感。

生死符,真的解了。

良久,过彦之第一个跪下,额头触地:“多谢宫主开恩!从今往后,过彦之绝不再犯灵鹫宫!”

其他人也纷纷跪倒,声音参差不齐,但意思相同:“多谢宫主开恩!”

一场灭门危机,就此化解。

童姥转身,看向我和李莲花,眼神复杂:“多谢师弟师妹相助。这份人情,本座记下了。”

“师姐客气。”李莲花拱手,“同门互助,应该的。只是……生死符既解,还望师姐从此放下这段恩怨。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与灵鹫宫,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童姥沉默片刻,点头:“可。”

她顿了顿,又道:“你们要在天山住几日?本座让人准备客房。”

“多谢师姐美意。”李莲花道,“但我们还要赶回江南,书院不能长期无人。明日一早便告辞。”

童姥没再挽留,只是深深看了我们一眼,转身回宫。

我知道,这个孤傲了一辈子、以霸道手段统治西域武林的天山童姥,心里是领情的。只是她不善表达,也不愿表达。

但这就够了。

次日清晨,我们辞别童姥和灵鹫宫众人,下山返程。

阳光洒满天山,照在晶莹的雪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山脚下,那些叛徒已经散去,只留下空荡荡的营地和熄灭的篝火。

一场浩劫,消弭于无形。

仇恨放下了,枷锁解除了。

虽然未来还会有新的恩怨,新的纷争。

但至少在这一刻,是和平的。

这就够了。

回程的路上,春深似海。

江南的桃花该谢了,但荷花该开了吧?

书院里的孩子们,该想我们了。

我和李莲花并辔而行,相视一笑。

前路还长,但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这就够了。

(第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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