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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琅琊榜20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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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教得好。”我笑,握住他的手,“李师父。”

“不敢当。”他也笑,“白神医天资聪颖,一点就通。”

我们笑作一团,像两个老小孩。笑着笑着,我的眼眶又湿了。这一世的幸福太满,满到让我有时会害怕——害怕这只是一场梦,醒来就什么都没有了。

但他的手是真实的,温度是真实的,眼中的爱是真实的。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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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我们洗漱后并肩躺在床上。

窗开着半扇,海风和月光一起流泻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霜。潮声像是大地平稳的呼吸,一声,又一声,永恒而安宁。

“李莲花。”我轻声唤他。

“嗯?”他的声音已经带了些睡意。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翻身面向他,在月光里看着他的轮廓,“这次回去后,我们发现时空道纹带我们去过的每个世界,其实都是真实存在的平行世界,那些我们救过的人、改变的事,都真实地延续了下去……你会怎么想?”

他沉默了片刻,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就在我想再唤他时,他开口了,声音清醒而平静:

“那我希望,魏无羡在冥界和蓝忘机过得自在逍遥,偶尔还能来飞升大陆找我们喝酒;梅长苏和蔺晨能在琅琊山上常对饮,看云卷云舒;萧瑟和雷无桀还在江湖闯荡,雪月城的美酒永远喝不完……”

他顿了顿,呼吸在寂静中清晰可闻。

“也希望,每个世界的百姓,都能少些病痛,多些安乐。我们留下的医术,能真的帮到人;我们教过的孩子,能真的成为有用之人;我们改变的那些悲剧,能真的让一些人过得好一些。”

我鼻子忽然一酸。

这就是李莲花。哪怕经历了那么多——碧茶之毒的折磨,江湖的险恶,世界的变迁——心中最在意的,依然是芸芸众生。他的慈悲不是高高在上的施舍,而是将心比心的共情;他的仁爱不是空洞的口号,而是实实在在的付出。

“你总是这样。”我侧身抱住他的手臂,将脸埋在他肩头,“明明自己也受过那么多苦,却总想着别人。”

“你不也是?”他轻笑,伸手环住我,“为了研究碧茶之毒,赖上我这个将死之人,日夜钻研,差点把自己也累垮。”

“那不一样,我是为了医术——天下奇毒,医者见猎心喜。”我闷声说。

“起初或许是。”他转过头,在月光里凝视我的眼睛,那双眼清澈如少年时,“但后来,你留在我身边,早已不只是为了医术了。阿芷,你我都明白。”

我没有否认。

有些事,不需要说出口。七十年的朝夕相伴,每一个眼神交汇,每一次指尖相触,每一句日常对话,都早已胜过千言万语。我们在彼此的生命里刻下了太深的痕迹,深到成了彼此的一部分,再也无法分割。

就像这海潮声,听了几十年,早已成了生命背景音的一部分。若有一天听不到了,反而会不习惯。

“睡吧。”他替我掖好被角,手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哄孩子一样,“明日还要去给村头陈家的媳妇接生,你说她胎位正,大概是这几日了。”

“嗯。”我闭上眼睛,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渐渐沉入梦乡。

梦里,我回到了药王谷。漫山遍野的药材开着花——金黄的连翘,紫红的丹参,洁白的芍药……师父在院子里晒草药,背有些佝偻,白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见我回来,他笑着招手:“阿芷,来看看这株七星草,长得可好?今年雨水足,药性该是上乘。”

我跑过去,却怎么也跑不到近前。药王谷的院子明明就在眼前,却像是隔了一层透明的屏障,触不可及。

画面一转,又到了莲花楼。楼前那池莲花开得正盛,粉白相间,亭亭玉立。李莲花在厨房做饭,炊烟袅袅升起,带着米饭的香气。狐狸精摇着尾巴跑来蹭我的腿,我弯腰摸它的头,它舒服地眯起眼,发出呜呜的撒娇声。可当我直起身,它却化作一阵青烟,消散在空气里。

最后,我梦见了一片无垠的星海。

深蓝色的天幕上,无数光点闪烁,或明或暗,或大或小。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世界,一段故事。其中几个格外明亮——那是我们去过的地方。我看见青铜门在星海中缓缓开启,门后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和璀璨的星云;看见风雪里的雪落山庄,红梅映雪,萧瑟披着狐裘站在廊下;看见乱葬岗上升起的净化阵法,金光如雨,怨气消散;看见金陵城中小医馆门前排队的人群,看见琅琊山上翻飞的衣袂,看见这东海边年年盛开的桃花……

然后,所有画面都收束成一束光——温暖,明亮,却不刺眼。那束光缓缓落下,照在我和李莲花相握的手上。我们的手,年轻时的,中年时的,老年时的,不同世界里的……无数双手的影像重叠在一起,最后定格为此刻——苍老的,布满皱纹的,却紧紧相扣的,我们的手。

光融入手中,温暖从指尖蔓延到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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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天还未亮,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李莲花还在睡,呼吸均匀绵长。他的面容在微光中显得格外安详平和,唇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做一个好梦。我轻轻起身,尽量不惊动他,披上外衫来到院中。

春夜的空气清冽,带着露水的湿润。桃花在晨雾里若隐若现,像是笼着一层轻纱,朦朦胧胧,美得不真实。我走到树下,伸手抚摸粗糙的树干——十年前栽下时,它只是一根细枝,我亲手挖坑,李莲花扶树,海生那孩子帮着填土。如今,它已亭亭如盖,年年花开满树,见证着我们的暮年时光。

生命真是奇妙。

从一颗种子,到一树繁花;从两个陌生人,到生死相许的伴侣;从一个世界,到跨越诸天万界的旅程……这其中有多少偶然,多少必然,多少选择,多少缘分?

我抬头看天,东方海平面已经泛起鱼肚白,星星渐渐隐去。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起这么早?”

李莲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醒的慵懒。我回头,见他披着外衫站在门边,头发有些凌乱,眼神却已清明。

“睡不着了。”我说,“想看看日出。今天该是个晴天。”

他走过来,和我并肩而立。我们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等待。

东边的天色从鱼肚白转为淡青,然后是橙红、金黄,云层被染上瑰丽的色彩。海面从深蓝转为紫红,波光粼粼,像铺了一层碎金。终于,一轮红日跃出水面,光芒万丈,瞬间照亮了天地。

海鸥迎着朝阳起飞,翅膀上镀着金光。渔村苏醒了——鸡鸣声此起彼伏,开门声吱呀作响,渔船出海的号子声从码头传来,妇人呼唤孩子起床的声音清脆响亮……平凡而鲜活的人间烟火,在这一刻美得惊心动魄。

“真好啊。”我轻声说,不知是指日出,还是指这人间。

“是啊。”他应道,手轻轻揽住我的肩,“能和你一起看这么多次日出,真好。”

我们在晨光里站了很久,直到阳光彻底驱散晨雾,桃花上的露珠开始闪烁。然后相视一笑,回屋准备开始新的一天。

那天上午,我们如常去给陈家媳妇接生。是个健康的男孩,七斤三两,哭声洪亮有力。孩子的父亲——那个憨厚的年轻渔民喜极而泣,抱着孩子不知如何是好,非要孩子认我们做干爷爷干奶奶。

“使不得,”我笑着推辞,“我们是大夫,接生是本分。”

“要的要的!”年轻父亲执拗地说,“没有白婆婆,我家婆娘上次生病就没了;没有李爷爷教识字,我连船契都看不懂。这孩子能有福气平安出生,都是托你们的福!”

最后推辞不过,只好应了。孩子取名“陈念安”,取平安康泰之意。李莲花送了孩子一枚自己刻的桃木平安符,我则包了一包安神的药材给产妇。

下午,又有几个病人来看诊。我给他们诊脉开方,李莲花抓药、叮嘱注意事项。一切如常,就像过去的几千个日子一样。

傍晚,我们坐在桃树下喝茶。新茶是前日村里茶农送来的明前茶,用山泉水冲泡,茶汤碧绿清澈,带着山野清气。

“这可能是最后一季春茶了。”李莲花忽然说,语气平静。

我执杯的手顿了顿,随即恢复自然。我懂他的意思。我们的身体虽因内力比常人硬朗,衰老得慢些,但终究抵不过自然规律。近来把脉时,都能感觉到彼此生机在缓慢流逝——不是病,没有痛,只是时辰到了,就像灯油将尽,火焰自然会微弱下去。

医者能治百病,却治不了生死。我们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

“怕吗?”我问,声音也很平静。

“不怕。”他斟茶的手很稳,茶汤一线入杯,不溅不溢,“这一生,行医济世,着书立说,遍历诸界,与你相守……无憾。”

我接过茶杯,看着澄澈的茶汤里映出自己的倒影——白发苍苍,眼角细纹密布,皮肤松弛,但眼神依然清亮有神,嘴角甚至带着笑意。

“我也不怕。”我说,浅啜一口,茶香清醇,“只是有点舍不得。舍不得这桃花年年开,舍不得这海潮声声慢,舍不得村子里这些可爱的人——海生那孩子还没长大,周家媳妇的医术还能更精进,学堂里的孩子还没学完《论语》……”

“他们会好好的。”李莲花放下茶壶,目光望向学堂的方向,“你教的那个学徒周家媳妇,已经能独当一面了,常见病难不住她。我们留下的医案、药方、笔记,够她用一辈子,也够她教给后来人。林秀才是个负责任的先生,会把孩子们教好。海生聪明,若有机会,林秀才会推荐他去镇上更好的学堂。”

他顿了顿,转回目光看我:“就像在飞升大陆留下传承一样,在这个世界,我们也留下了种子。医者治一人,救一时;传医术,救一世。阿芷,我们做到了。”

我点点头,眼眶发热。是啊,我们做到了。在每个世界,我们都尽力了。这就是医者的宿命,也是医者的荣耀。

晚饭后,我们开了那坛埋了四十九日的桃花酒。

拍开泥封时,酒香扑鼻而来——是桃花的甜香和糯米的醇香完美融合,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泥土的清气。李莲花说得对,这次酿得温润,入口绵柔,不辣不冲,但后劲却足,一杯下肚,暖意便从胃里蔓延开来。

我们坐在月下对饮,石桌上摆着几样小菜——凉拌海带丝,盐水毛豆,还有下午村民送的刚出锅的米糕。月亮很圆,很大,银辉洒满庭院,桃花在月光下像是镀了银边。

“还记得在少年歌行世界,我们在雪月城酿的那坛‘醉清风’吗?”我举杯问。

“记得。”李莲花与我碰杯,杯沿轻触,发出清脆声响,“你非要加天山雪莲,说能提升功力,延年益寿。结果萧瑟喝了一杯就睡了三天,雷无桀不信邪,连喝三杯,直接倒在院子里,被千落师姐好一顿数落。”

我笑起来,想起当时场景:“那是他们酒量差。司空长风前辈喝了一壶都没事,还夸我酿得好。”

“是是是,白神医的酒,岂是凡人能承受的。”他笑,又为我斟满,“不过那坛酒确实有效,萧瑟后来内伤恢复得快了些,还特意写信来讨方子。”

我们说着旧事,笑着过往。月光如水,酒香如雾,桃花瓣偶尔飘落,落在酒杯里,浮在酒面上,像小小的舟。我们就着花瓣喝酒,说这是在饮“桃花酿的桃花酒”,相视而笑。

酒至半酣,我有些微醺,脸颊发烫,靠在他肩上。他的肩膀依然宽厚,让人安心。

“李莲花。”我唤他,声音因酒意而软糯。

“嗯?”他低头,下颌轻轻蹭着我的发顶。

“如果有来生,你还会找我吗?”我问了个傻问题。

他顿了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放下酒杯,双手捧起我的脸,让我直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月光和酒意里格外明亮,深邃如海,却又温柔如月。

“不用找。”他说,语气笃定。

“为什么?”

“因为无论你在哪里,在哪个世界,变成什么模样,我都会一眼认出你。”他的拇指轻轻摩挲我的脸颊,动作珍重,“就像当年在杏林,你只是看了我一眼,就看出我身中奇毒,脉象有异。我也一样,只要你在,哪怕隔着人山人海,哪怕换了容颜改了姓名,我也能感觉到——这里,”他按住自己心口,“会告诉我,是你。”

我眼眶发热,却笑了起来:“你这情话,练了多少年?一套一套的。”

“七十三年。”他认真答,眼中带笑,“从你赖上我的那天起,就开始练了。每日琢磨一点,每年精进一些,到现在,应该算炉火纯青了吧?”

我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不是悲伤的泪,是幸福满溢的泪。七十三年,他从未对我说过重话,从未让我受过委屈,无论发生什么,都站在我身边,护着我,陪着我。这样的深情,几世能修来?

他轻轻擦去我的泪,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深蓝色的粗布,洗得发白,边缘起了毛边。他小心打开,里面是一对木簪——桃木的,木质细腻,纹理天然,簪头雕着并蒂莲,莲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

“前些日子雕的。”他说,声音温柔,“本想等过几日你生辰时给你,但今夜月色好,酒也香,忽然觉得,就今晚吧。这么好的时刻,该配得上最好的礼物。”

他为我解开白发,重新梳理。动作有些笨拙——这些年,他为我绾发的次数屈指可数,大多时候都是我自己来,或者周家媳妇偶尔帮忙。但他很认真,一缕一缕,慢慢梳理,然后挽起,插上木簪。

“好看吗?”我问,抬手摸了摸簪子,触手温润。

“好看。”他端详着,眼神专注,“我的阿芷,什么时候都好看——年轻时长发明眸好看,现在白发慈眉也好看。只要是你,就好看。”

我也为他插上另一支。他的头发比我的更白些,木簪插在发髻间,朴素却雅致。月光下,两支木簪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极了我们之间的感情——不耀眼夺目,却温润长久,经得起岁月磨洗。

“礼尚往来,”我笑,“我该送你什么?”

“你早就送给我了。”他握住我的手,放在他心口,“这里,满满的都是你送的——几十年的陪伴,无数次生死与共,还有这满头白发,都是你给我的,最好的礼物。”

我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他紧紧抱住我,我们在月光下相拥,桃花瓣落在我们身上,像是天地也在为我们祝福。

夜深了,酒也尽了。

我们相携回到屋内,并肩躺在榻上。他的手握着我的手,十指相扣,像过去无数个夜晚一样。但今夜,我们都能感觉到,有些东西不一样了——不是结束,而是圆满。

“困了吗?”他轻声问。

“有点。”我闭上眼睛,“李莲花,给我唱首歌吧。很久没听你唱歌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然后,轻声哼唱起来。是一首江南小调,调子婉转悠扬,词却简单质朴:

“莲花开,杏林香,楼外医仙缓缓归。

金针度,药香暖,此生执手不相离。

走千山,过万水,世间疾苦心中记。

桃花落,海潮平,白发相伴共朝夕。”

声音低低的,像晚风拂过莲叶,像春雨滴落屋檐。我在这歌声里,渐渐沉入黑暗,意识像羽毛一样轻盈,飘起,又落下。

恍惚间,我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轻,越来越缓,握着我的手也渐渐松了力道。但我没有睁眼,没有惊慌,只是更紧地回握住他,用尽最后的气力。

然后,我感觉到有什么从身体里抽离——轻盈,自由,温暖。那是灵魂,是我的元神。我“看见”自己的灵魂从苍老的躯体中升起,散发着淡淡的金光。而几乎同时,另一道灵魂也从李莲花的躯体中升起,同样金光环绕。

我们的灵魂在空中相遇,相拥。没有言语,只有灵魂最深处的共鸣——那是七十三年相伴的默契,是跨越诸界不离不弃的誓言,是早已融为一体的深情。

就在此时,一道更加璀璨的金光从天而降——那不是月光,不是日光,而是我们在这一界行医济世、教化百姓所积累的功德。金光化作一道桥梁,从我们灵魂所在之处,直通云霄,接引我们回归。

我最后“看”向下方。

渔村静静沉睡在月光里,桃花在夜风中微微摇曳,像是挥手告别。我们住了二十年的小院中,两具苍老的躯体相拥而眠,面容安详平和,唇角带着满足的笑意,仿佛只是沉入了一个甜美的梦境。

更远处,是这片我们行医一生的山河。金陵城中,江左盟的灯火或许还亮着;琅琊山上,云雾依旧缭绕;南境瘴林,草木枯荣交替;还有无数我们走过的地方,无数我们救治过的人家……每一个地方,都有生命在延续,都有故事在发生,都有我们留下的善意在传承。

这就够了。

金光越来越盛,包裹着我们的灵魂,带着我们穿过云层,穿过星河,飞向那个熟悉的、开满莲花的山峰——我们在飞升大陆的洞府,我们的家。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我听见李莲花最后的声音,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响在灵魂深处,温暖,坚定,充满爱意:

“阿芷,我们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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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升大陆,莲花峰。

结界微光一闪,如水面涟漪荡漾开去。静室中,两具盘膝而坐的肉身同时微微一颤,随即,紧闭了数十年的眼睫轻轻颤动,缓缓睁开。

李莲花转头看我,眼神清澈如初,却又深邃如海,仿佛装下了整个宇宙的星光:“回来了。”

我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重新流淌,经脉畅通,金丹圆满,修为竟比离开时精进了不少——那是功德反哺,是这一世行医济世的回报。看着窗外万年不变的莲池,碧叶接天,莲花亭亭,仙鹤翩跹,云雾缭绕……这一切熟悉又陌生。我忽然笑了,笑中带泪:

“嗯,回来了。”

桌上,一支跨界传讯的纸鹤静静立着,鹤身微光流转。李莲花伸手,纸鹤展翅飞入他掌心,化作一张信笺。展开,是魏无羡那潇洒不羁的字迹:

“师哥师姐安好?

冥界运转有序,近日又度化三千怨魂,功德簿上添了一笔。蓝湛常来喝茶,总问你们何时再来,说静室新得了好茶,等你们同品。我在忘川边种了一片莲花,开得甚好,想着你们该喜欢。

盼复。

——魏婴字”

我与李莲花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有历经沧桑后的通透,有久别重逢的喜悦,有对故友的思念,也有对未来的期待。

窗外,云海翻涌,朝阳初升,金光万丈。新的一天,新的旅程,即将开始。

而无论我们去往多少个世界,经历多少段人生,看多少风景,救多少人,最终都会回到彼此身边。

因为,此心安处,即是归途。

我们在彼此的眼中,看见了永恒。

(琅琊榜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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