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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琅琊榜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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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答应了,自然要去。”李莲花说,“而且,京城是权力中心,也是是非之地。梅长苏此去,必定危险重重。我们既然要保他性命,就不能离他太远。”

我点点头,靠在他肩上:“又要开始忙了。”

李莲花轻笑:“你不是最喜欢疑难杂症吗?”

“那倒是。”我也笑了,“火寒毒,天下第一奇毒,这个挑战我喜欢。”

正说着,忽然听见隔壁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是梅长苏。

咳嗽声断断续续,持续了好一会儿才停歇。接着是蔺晨低声说话的声音,听不真切。

“他每晚都这样?”我问。

“恐怕是。”李莲花说,“火寒毒发作时,冰火交替,咳血是常事。”

我叹了口气:“明天开始,得先稳住他的基础状况。不然以他现在的身体,别说去京城,能不能撑过这个冬天都难说。”

李莲花握住我的手:“慢慢来。既然有了方向,总能找到办法。”

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让人心安。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蔺晨今天看你的眼神有些奇怪。”

“嗯。”李莲花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似乎从我脸上看出了什么。”

“看出什么?”

“不知道。”李莲花摇头,“但肯定不是坏事。否则他不会这么轻易相信我们。”

这倒也是。蔺晨作为江左盟的实际管理者之一,又是神医,见过的世面不少。他能对我们如此信任,除了确实需要救梅长苏,恐怕还有别的考量。

“睡吧。”李莲花轻声道,“明天还有得忙。”

我吹熄了灯。黑暗中,隔壁又传来几声轻微的咳嗽。

我闭上眼睛,脑海中开始推演金针走穴的路线,药物的配伍,治疗的节奏……

不知不觉,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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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就开始工作。

首先要了解梅长苏的全部情况。蔺晨抱来厚厚一摞医案,上面详细记录了梅长苏中毒以来的每一次诊脉记录、用药方剂、症状变化。

我花了一上午时间把这些医案仔细看了一遍,越看越心惊。

火寒毒的霸道超出了我的预期。梅长苏能活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迹。这不仅要归功于蔺晨高超的医术,更在于梅长苏本人惊人的意志力——他承受的痛苦,常人根本无法想象。

“这是当年中毒时的情况。”蔺晨指着其中一页,“火寒毒刚入体时,他全身经脉几乎尽断,我用了三十二种珍稀药材,才勉强保住他的命。但毒素已深入骨髓,无法根除。”

我看向那页医案。上面描述的伤势触目惊心:全身皮肤焦黑与冻伤交错,七窍流血,五脏六腑皆有损伤……

“这是怎么中毒的?”我忍不住问。

蔺晨沉默片刻,才低声道:“一场大火,他在火场中被人灌下寒毒。”

简简单单一句话,背后却是滔天的阴谋与血腥。

我没有再问。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下午,我正式开始第一次治疗。

治疗室设在梅长苏的卧房隔壁,房间中央摆着一个半人高的木桶,里面是蔺晨按照我的要求准备的药浴。药汤呈深褐色,热气蒸腾,散发着浓烈的草药味。

梅长苏只穿着单衣走进来,脸色比昨天更苍白了些。

“梅公子,请入浴。”我说,“先在药浴中浸泡半个时辰,待毛孔打开、经脉舒缓后,我再施针。”

梅长苏点点头,在蔺晨的搀扶下踏入木桶。热水让他瑟缩了一下,但很快适应了温度。

我守在旁边,观察他的反应。药浴的成分是我精心调配的,以温经通络、固本培元为主,药性温和,不会刺激到体内的火寒毒。

半个时辰后,梅长苏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虽然是热水蒸出来的。

“可以了。”我说,“请到榻上躺好。”

李莲花已经准备好了银针和消毒用的烈酒。我净手后,拿起一根三寸长的银针,在烛火上烤了烤。

“梅公子,施针时会有些痛,请忍耐。”

“无妨。”梅长苏闭着眼睛,“开始吧。”

第一针,刺入百会穴。

这是督脉要穴,总督一身之阳。我要先从头部开始,梳理他紊乱的阳气。

银针入穴的瞬间,梅长苏的身体微微一颤。我屏息凝神,指尖轻捻针尾,以特殊手法行针,引导药浴中的温阳药力顺着穴位渗入经脉。

然后是风府、大椎、陶道……沿着督脉一路向下。

每一针都小心翼翼,既要刺激穴位,又不能过度,以免惊动体内潜伏的火毒。

当针行至至阳穴时,异变突生。

梅长苏的身体猛地弓起,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鲜血不是鲜红色,而是诡异的暗红中夹杂着冰蓝色的血丝,落在地上,竟然发出轻微的“嗤嗤”声,一半冒热气,一半结冰霜。

“长苏!”蔺晨惊呼。

“别动!”我厉声喝道,同时手上动作不停,迅速在至阳穴周围补了三针,封住暴走的火毒。

梅长苏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声都像要把肺咳出来。他的脸上浮现出不正常的潮红,额头却渗出冰冷的汗珠。

冰火两重天,同时发作。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种情况在预料之中,只是比预想的来得更快、更猛烈。

“李莲花,取冰片、薄荷、龙脑香,碾碎混合,敷在他额头和心口!”我快速吩咐,“蔺大夫,按住他的手脚,不能让他乱动!”

两人立刻行动。

我继续施针。这次的目标不是疏导,而是镇压。一根根银针如同定海神针,刺入梅长苏周身大穴,强行稳住他体内暴乱的阴阳二气。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刻钟。

当最后一针落下时,梅长苏终于停止了咳嗽,瘫软在榻上,只剩下微弱的喘息。

我擦了擦额头的汗,搭上他的脉搏。

脉象依然紊乱,但比刚才平稳多了。最危险的一波发作,算是压下去了。

“怎么样?”蔺晨焦急地问。

“暂时稳住了。”我说,“但这也说明,他体内的火寒毒比我们预想的更活跃。常规的温和治疗恐怕不行,需要更激进的手段。”

蔺晨脸色发白:“更激进?长苏的身体承受得住吗?”

“承受不住也要承受。”我平静地说,“不破不立。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按部就班的治疗,未必能撑到两年后。我们必须冒一次险。”

“什么险?”

我看向昏迷中的梅长苏,缓缓道:“以毒攻毒。”

蔺晨倒吸一口凉气:“你要用毒?”

“不是一般的毒。”我说,“我需要一种特殊的药材——七叶炎阳草。这种草性极热,与火寒毒中的火毒同源,可以引动他体内的火毒集中爆发。然后再用至寒之物镇压,让寒毒也集中爆发。最后……”

“最后用金针引导,让两种毒素相互抵消?”李莲花接话。

“没错。”我点头,“这是最凶险的方法,但也是见效最快的方法。成功了,可以一次性清除三成毒素;失败了……”

我没有说下去,但蔺晨明白。

失败了,梅长苏会当场死亡。

房间里陷入死寂。

良久,蔺晨哑声问:“有几成把握?”

“五成。”我实话实说,“而且需要李莲花帮我。施针过程极其复杂,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蔺晨看着榻上昏迷不醒的梅长苏,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

“让我……想想。”他艰难地说,“等长苏醒了,我和他商量。”

“可以。”我说,“但时间不多了。下一次毒发,可能会更严重。”

我收拾好银针,和李莲花一起退出房间。把空间留给蔺晨和还在昏迷中的梅长苏。

走出阁楼,江风扑面而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你觉得他会同意吗?”李莲花问。

“会。”我肯定地说,“梅长苏不是贪生怕死之人。五成的机会,对他来说足够了。”

“那你呢?”李莲花看着我,“五成把握,你真的有吗?”

我沉默片刻,诚实地说:“没有。但这种毒,常规方法就是等死。冒险一搏,至少还有希望。”

李莲花握住我的手:“我帮你。”

我靠在他肩上,疲惫地闭上眼睛。

治疗梅长苏,不仅仅是为了功德,也不仅仅是为了挑战疑难杂症。

在那一刻,当我看到梅长苏眼中那种不惜一切的决绝时,我想起了很多人。

想起李莲花当年身中碧茶之毒,却依然淡然处之的样子。

想起在陈情令世界,魏无羡为了心中的道义,宁可与众为敌。

想起在少年歌行,萧瑟拖着隐脉受损的身体,也要闯荡江湖。

有些人,天生就不会安于现状。哪怕前路艰险,哪怕希望渺茫,也要走下去。

而我作为医者,能做的,就是尽我所能,为他们铺平道路。

哪怕只有五成把握,也要拼尽全力。

因为医者的使命,从来不只是治病。

更是给人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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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蔺晨来找我们。

他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但神色坚定:“长苏同意了。他说,五成把握,值得一试。”

“好。”我说,“那我开始准备。七叶炎阳草……”

“江左盟的药库里正好有一株。”蔺晨说,“是多年前偶然所得,一直珍藏。至于至寒之物……你需要什么?”

“千年玄冰。”我说,“或者,极北之地的冰髓。”

蔺晨皱眉:“这两样都不好找。千年玄冰只有皇宫冰窖可能有,冰髓更是传说中的东西……”

“那就用替代品。”李莲花忽然开口,“深井寒潭底部的沉水石,辅以硝石、冰片,可以模拟出接近玄冰的寒气。”

我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好。沉水石虽然不如玄冰,但胜在易得。多准备一些,效果应该差不多。”

蔺晨松了口气:“沉水石江左盟就有,我这就让人去取。”

“还有一件事。”我说,“治疗过程中,梅公子会承受极大的痛苦。我需要你准备大量的镇痛安神药物,但药性不能太强,以免影响治疗效果。”

“明白。”蔺晨点头,“还有什么要求?”

我看向李莲花,他微微一笑:“交给我吧。药材的炮制、工具的消毒、治疗室的布置,我来负责。”

有他在,我总是很安心。

蔺晨深深地看了我们一眼,忽然躬身行了一礼:“两位大恩,蔺晨铭记于心。无论结果如何,江左盟永远欠两位一个人情。”

“蔺大夫客气了。”李莲花扶起他,“医者本分而已。”

蔺晨离开后,我开始在纸上画治疗方案的草图。金针的走穴路线、药物的投放顺序、可能出现的意外及应对措施……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而我是指挥官。

李莲花坐在我旁边,时不时提出建议。他的医术虽然不如我精湛,但见识广博,思路开阔,常常能给我意想不到的启发。

不知不觉,蜡烛燃尽了一根又一根。

窗外,天色再次泛白。

新的挑战,即将开始。

而我隐隐感觉到,治疗梅长苏,只是我们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步。

京城的风云,朝堂的暗流,还有梅长苏不惜性命也要完成的执念……

这一切,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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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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