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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陈情令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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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也收敛了脸上的玩世不恭,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手中并无利刃,只有那柄随身的、看似普通的陈情木笛,但此刻在他手中,那木笛仿佛活了过来,随着他手腕翻飞,点、刺、挑、抹,招式精妙灵动,竟将两名持刀护卫的攻势尽数接下,虽未下杀手,却也让他们无法越雷池一步,口中还不忘调侃:“喂喂喂,几位大哥,有话好说嘛,动刀动枪的多伤和气?你们温氏不是号称‘以德服人’吗?”

李莲花并未直接参与战斗,他身影飘忽,如同鬼魅般在战圈外围游走。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却总能在那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袭来的拳脚刀剑。他指尖微动,几缕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带着淡淡异香的粉末,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弹射而出,融入那些护卫呼吸的空气之中,或是悄无声息地沾上他们的衣襟皮肤。

他的手法极其高明,混战之中,无人察觉。然而,我和他相处日久,对他的用毒手段略有了解,能清晰地看到,那些被他“关照”过的护卫,动作会出现极其短暂的凝滞,或是招式用老,或是步伐踉跄,仿佛突然间身体不听使唤,给蓝忘机和魏无羡创造了绝佳的反击机会。他就像一位技艺超群的傀儡师,在混乱的战场上,不着痕迹地牵动着丝线,掌控着节奏。

然而,温情的这些护卫显然并非庸手,尤其是那名护卫头目,修为似乎已接近筑基中期,刀法狠辣,力大势沉,给蓝忘机造成了不少压力。人数上的优势,也让我们一时难以脱身。

混战之中,一名身形瘦小、动作格外灵活的护卫,觑准蓝忘机被头目缠住、魏无羡也被两人夹击的空档,眼中凶光一闪,猛地从腰间甩出一条乌黑发亮、带着狰狞倒钩的绳索!那绳索如同毒蛇出洞,角度极其刁钻,速度奇快无比,绕过前方格挡的视线,直向我持着药囊的右臂卷来!显然是想先将我这个看似最弱的“目标”制服!

“师姐小心!”魏无羡眼角余光瞥见,惊得目眦欲裂,想要回身救援,却被身侧两名护卫死死缠住,一时脱身不得。

蓝忘机也察觉到了这边的危机,避尘剑光华暴涨,一式凌厉的剑招逼退护卫头目,想要侧身拦截,但那绳索来得太快,距离又近,眼看那带着倒钩的乌索就要缠上我的手臂!若是被缠实,不仅手臂瞬间皮开肉绽,恐怕立时就会被拖拽过去,落入敌手!

我甚至能感受到那绳索带起的劲风刮过面颊,心中一片冰凉,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知速度绝对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游走在战圈边缘、看似来不及救援的李莲花,眼中骤然掠过一抹冰冷的寒芒!他一直负在身后的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屈指一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耀眼夺目的光华。只有一缕细微到极致、几乎与空气融为一体的淡黄色粉末,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精准无比地、后发先至地,迎上了那名甩出绳索的护卫面门,瞬间被他因发力而急促的呼吸吸入鼻中!

那护卫的动作猛地一僵,脸上凶狠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像是肌肉失控般,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露出一个极其怪异、扭曲的笑容。紧接着——

“噗嗤……哈哈哈……”一声压抑不住的笑声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

这笑声如同一个诡异的信号。他旁边另外两名刚刚也被李莲花暗中“照顾”过的护卫,像是被传染了一般,也同时身体一僵,随即——

“哈哈哈……我……我控制不住我自己了……哈哈哈……”

“好痒……骨头里像有蚂蚁在爬……哈哈哈……怎么回事?!”

起初还是压抑的、断断续续的闷笑,但很快就变成了无法抑制的、歇斯底里的大笑。他们一边狂笑,一边手舞足蹈,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眼泪鼻涕齐流,连手中的兵器都拿捏不住,“哐当”几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如同喝醉了酒一般,东倒西歪,浑身瘫软,别说继续攻击,连站稳都成了问题。

刹那间,原本杀气腾腾的围攻阵势,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集体性的“狂笑症”而土崩瓦解,场面变得极其荒诞和诡异。

温情端坐马上,原本等着看好戏的娇艳面容,瞬间僵住。她看着自己那些平日里也算精锐的手下,此刻如同集体中了邪一般,丑态百出,笑得几乎喘不过气,她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后化为一片铁青!

“废物!一群没用的废物!”她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马鞭狠狠抽在身旁一名还在狂笑的护卫背上,那护卫吃痛,却笑得更大声了,仿佛那鞭打是什么绝妙的挠痒痒。“你们笑什么?!给我起来!抓住他们!”她尖利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形,在空旷的官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然而,她的命令此刻如同石沉大海。那些中了“三日笑”的护卫,已经完全被药物控制了身体反应,沉浸在无法自拔的狂笑之中,对她的怒吼充耳不闻。

趁着这前所未有的混乱,李莲花对我低喝一声:“走!”

我们四人都是反应极快之人,毫不恋战,身形疾退,如同四道轻烟,迅速没入了官道旁茂密的树林之中。身后,只留下温情气急败坏的尖叫、马匹不安的嘶鸣,以及那一片停不下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笑声,在黄昏的官道上久久回荡。

我们一路不敢停歇,借着林木的掩护,将轻身功法施展到极致,向着与栎阳城相反的方向疾驰。一直奔出十余里,直到身后再也听不到任何追兵的动静,夕阳也彻底沉入地平线,天际只余一抹暗红的残霞,我们才在一片隐蔽的山坳溪流边停下脚步。

魏无羡扶着旁边一棵老树,拍着胸口,大口喘着气,脸上却满是劫后余生的兴奋和对他师父手段的钦佩:“我的天……师父,您刚才那是什么神仙手段?太……太厉害了!我看那几个家伙,笑得脸都抽筋了,鼻涕泡都出来了!哈哈哈!”他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学着那些护卫当时手舞足蹈、狂笑不止的样子,自己也被逗得前仰后合,“这叫啥?兵不血刃,笑退强敌?以后这招可得教教我!”

蓝忘机气息依旧平稳,只是额角微微见汗。他收起避尘剑,目光转向李莲花,清冷的眸子里带着明显的探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撼。他虽出身姑苏蓝氏,见识广博,但如此诡异又效果卓绝的用毒手法,恐怕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李莲花寻了块溪边的干净石头坐下,掬起一捧清冽的溪水洗了把脸,神色恢复了一贯的从容,仿佛刚才那惊险一幕从未发生。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淡淡道:“一点自保的小玩意罢了,名为‘三日笑’。取自几种致幻和刺激神经的草药,辅以特殊手法炼制。中毒者会在接下来三天内,间歇性无法控制地大笑,尤其在情绪激动或试图运转灵力时,发作尤为剧烈。虽不致命,但足以让人短时间内失去战斗力,丑态百出。”他顿了顿,看向我,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方才情急出手,让你受惊了。”

我摇了摇头,走到溪边,感受着清凉的水汽,心绪也渐渐平复:“我没事。多亏您出手及时。”回想起温情那异常的反应,我蹙眉道,“只是,李前辈,您不觉得那温情的反应有些奇怪吗?您那句‘有些病,并非表面看来那般简单’,似乎戳到了她的痛处。她那时的眼神,不仅仅是愤怒,更有慌乱和……一丝狠毒。她点名要抓我,恐怕不只是因为我是‘游医’那么简单。”

李莲花闻言,沉吟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笛,目光变得幽深:“温若寒修为通天,权势熏天,其子女仗势横行,心性大多偏激。那温情……观其面色,虽娇艳却隐有一丝不正常的潮红,眼神流转间偶有焦躁之意,或许真如我所料,身有隐疾,或是修炼出了岔子,导致心火亢盛,难以自控。她怕被当众点破,失了颜面,更怕这隐疾影响她在温氏的地位。”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当然,也有可能,她单纯是看中了你的医术天赋,想强行将你掳去,为温氏效力。毕竟,一个精通医术的修士,对于任何一个势力来说,都是宝贵的资源。尤其温氏近年来野心勃勃,网罗各方人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他看向我们三人,郑重告诫,“经此一事,我们与温氏,特别是与这温情,算是结下了梁子。以她睚眦必报的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日后我们行事,需得更加小心谨慎,尽量避免与温氏正面冲突。他们的势力,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庞大。”

魏无羡听完,却是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捡起一块石子打了个水漂,石子在水面上连续跳跃了七八下方才沉下:“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有师父您神鬼莫测的用毒功夫,还有蓝湛这柄锋利无比的避尘剑,再加上我的陈情……嘿嘿,来一个咱们收拾一个,来两个咱们收拾一双!正好替那些被他们欺负的小门派出出气!”

蓝忘机瞥了魏无羡一眼,那眼神清冷依旧,却分明传递出“莽撞”、“轻敌”的意味。他没有出言反驳,但紧抿的唇线和微微绷直的身体,都表明他完全赞同李莲花的判断,并对未来的局势深感忧虑。

我看着在溪边嬉闹的魏无羡,又看了看沉默肃立的蓝忘机和深谋远虑的李莲花,心中那根弦并未因暂时脱险而放松,反而绷得更紧了。温情的出现,像是一个明确的信号。温氏的哨声已经在这片土地上尖锐地吹响,它不仅代表着温氏个人的嚣张跋扈,更预示着一种秩序的被打破,一场即将席卷整个修真界的巨大风暴正在酝酿。

而我们,身怀阴铁,与温氏正面冲突,已然被卷入了这场风暴的最中心。前路迷雾重重,危机四伏,寻找下一块阴铁的任务变得更加艰巨。但我们没有退路,只能握紧手中的武器,依靠彼此的信任与力量,在这乱世洪流中,艰难前行,去追寻那渺茫的希望与真相。

夜色渐渐笼罩了山野,溪流潺潺,虫鸣唧唧,但我们都知道,这片刻的宁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间隙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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