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大道修行,气运之争(2/2)
站在山崖之畔,月明星稀的夜晚之下,强劲的山风吹得二人的儒衫猎猎作响。
山坪的面积很大,在二人身后的远处仿佛有一道一人高的金色光圈散发着阵阵光芒,就好似一个通往神秘世界的大门。
“先生,这是……”
秦无尤望着双手负于身后仰望夜空的孟先生,疑惑地问道。
“这是青牛山顶。”
孟先生收回望向夜空的视线,转过身来说道。
“不是说这青牛山顶是上不来的吗?”
秦无尤惊讶道。
“他人不能登顶是因为为师不允许,为师亲自带你来到这里,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孟先生神色淡然地回答道,从淡淡的语气里,透着一种不容挑战的威严与霸气。
“先生真乃神人也!”
秦无尤心里暗暗想着,不禁为孟先生暗自伸出了大拇指。
自记事以来,秦无尤唯一的亲人就是孟先生,至于孟先生什么身份,秦无尤不曾问,只知道先生的学问很大,大到没有边际的地步。先生不曾提,学生也不好问,包括自己的身世,八岁那年,被青牛镇的孩子们指着鼻子骂自己是没爹没娘的野种,跟王懂一样的待遇,所以自己跟王懂是惺惺相惜之下感同身受的朋友。那一次,秦无尤没有以二境武夫的实力去报复,也没有用自己过人的学识与口舌跟他们讲道理,只是装作若无其事的离开。
与七八岁的孩童能讲通什么道理?以自己身为二品武夫的实力拿捏他们并让他们臣服在自己的淫威之下倒是轻而易举,但自己的心里也不会痛快一分。
因为这些都不是重点,从小他的心里也一直在想念自己的父母,他也渴望得到那些普通孩子一样能有父母的疼爱,他也想不用事事自己承受着,也想受了委屈能够扑在母亲怀里或真或假的撒娇哭泣一番,可是没有,一次都没有。
那一次,他第一次哭了,风雨交加之下,在学堂外的大柳树下痛痛快快地嚎啕大哭了一次。
一个中年儒士为自己撑着伞,没有说一句话,搂着他的肩膀,任凭他扑在中年儒士的怀里大声抽泣着。
自那之后,秦无尤在没有因为此事而伤心过,孟先生也没有向自己解释过,唯一的一句话就是“时机未到”四个字。
所以,秦无尤与先生之间就形成了一种默契,先生想说的,秦无尤会认真听,先生不想说的,秦无尤也不会强问,因为他知道先生有先生的道理,先生的道理不会错。
“知道为师为什么给你取名叫无尤吗?”
孟先生的声音打断了秦无尤默然的思绪。
“夫唯不争,故无尤。先生为我取名于此。”
秦无尤恭敬地回答道。
听到秦无尤的回答,孟先生轻轻点了点头。
“夫唯不争,故无尤。是对‘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这句话的一个阐述。这里的善,不只是表面的善,也是善于的善。这里的不争,也不是真正的什么也不争,但为师是真心希望你不要因为任何一处的争斗而让自己陷入过错、担忧与怨恨。由无尤知不争,由不争而达到‘天下莫能与之争’。”
孟先生对着秦无尤严肃地说道。
秦无尤静静地听着孟先生对他的谆谆教诲,内心中有种莫名的压力与疑惑,似乎还有一丝不知所谓的危机感。
“修行一途本就是与天争命,君子有所思,有所争,有所不争。天地十万年,换了人间。殊不知,周而复始,天地循环,时也,运也,命也。所谓时,为天地规律与外部机缘;所谓运,为先天条件与因果照业;所谓命,即后天机遇与自我突破。三者合之,即为气运,缺一不可。修行之争,重在修心,人有四端,即恻隐之心,羞恶之心,辞让之心,是非之心。要做到尽心知性以知天,君心如玉,气运自会相聚。”
孟先生一边说着,一边慢慢盘腿席地而坐于崖畔,秦无尤也盘腿坐在孟先生的身后。孟先生指尖向着星空轻轻一点,一丝白色光线从星空落下,像一只鱼儿欢快地游荡在他的右手食指间。
孟先生对着秦无尤轻轻一点,指尖的白色光束瞬间没入秦无尤的体内消失不见。
光束入体,秦无尤身躯一震,而后便感到一种神色清明,浑身舒畅的感觉,一股凉凉的气息在全身转了一圈之后,便汇聚在眉心处,丝丝凉意令人神清气爽。
“先生,这是……”
秦无尤知道先生一定是为自己做了什么,只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一向聪明的他眼力极好,分明在先生那古井无波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落寞,哪怕只有那么一丝。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吗?今天我就来告诉你。”
孟先生没有直接回答秦无尤的问题,只是自顾自地说着。
坐在身后的秦无尤闻言心中猛然一惊,激动而满含期望地望着那个令人尊敬、仰望地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