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阳台上的夜谈（1/2）
厨房里的那个拥抱持续了很久。久到锅里的酱汁开始冒泡，烤箱发出完成的提示音，久到窗外的天色从暮色完全转入深蓝的夜。苏晚晴被林枫圈在怀里，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和她自己那如擂鼓般慌乱的心跳交织成一首暧昧的协奏曲。
最终还是林枫先松开了手。他关掉炉火，将已经有些浓稠的酱汁倒出来，动作从容得仿佛刚才那个漫长而亲密的拥抱从未发生。
“再抱下去，晚饭就真的糊了。”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丝笑意和些许低哑。
苏晚晴慌忙从他怀里退开，脸颊滚烫，不敢看他，只低头去处理烤好的土豆。她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微微汗湿，心跳依旧很快。
晚餐摆上桌时，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降临。两人相对而坐，暖黄的灯光下，牛排香气四溢，配菜色彩鲜艳。苏晚晴做的酱汁虽然有些浓，但味道意外地不错，带着红酒和香草的馥郁。
“怎么样？”她有些紧张地看着林枫切下一块牛排送入口中。
林枫慢慢咀嚼着，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认真品尝。苏晚晴的心提了起来。
几秒后，他舒展眉头，抬眼看向她，眼中漾开一抹赞赏的笑意：“很好吃。酱汁的味道很特别，平衡得不错。”
苏晚晴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绽开一个轻松的笑容。“真的？”
“真的。”林枫又切了一块，“比我预想的好多了。看来苏大厨深藏不露。”
这句调侃让苏晚晴脸颊微红，却也让她心里甜滋滋的。她低头开始吃自己那份，确实，味道还不错。
晚餐在轻松的氛围中进行。两人聊着白天各自做的事情，聊着超市里看到的趣事，聊着电影院的体验。话题跳跃而随意，像所有普通情侣的日常对话。
饭后，苏晚晴想要洗碗，却被林枫拦下。
“今天你做饭，我来洗。”他不由分说地开始收拾碗筷，“去休息吧，或者……想不想去阳台坐坐？今晚天气不错。”
阳台……苏晚晴看向客厅外那个宽敞的阳台。夜幕下，城市的灯火如同铺开的星河，远处还能看到江面上游轮的灯光缓慢移动。夜风轻柔，吹散了夏日的暑气。
“好。”她点头。
林枫将碗筷放进洗碗机，简单擦拭了料理台，然后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冰镇的苏打水，递给苏晚晴一瓶。
阳台铺着防腐木地板，角落摆放着两张舒适的藤编躺椅和一个小圆桌。苏晚晴在躺椅上坐下，林枫在她旁边的椅子上落座。两人之间隔着小圆桌，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看到彼此在夜色中的轮廓。
夜风带着微微的凉意，吹拂在脸上，很舒服。苏晚晴喝了一口冰凉的苏打水，气泡在口中炸开，清爽提神。她放松地靠在躺椅上，仰头看着城市的夜空。虽然看不到太多星星，但深蓝色的天幕和层层叠叠的云朵也别有一番韵味。
“很少这样安静地看夜景吧？”林枫的声音在身旁响起，低沉而温和。
“嗯。”苏晚晴轻声应道，“以前要么在赶通告的路上，要么在酒店房间里看剧本，要么在录音棚里……很少有机会这样什么都不做，只是安静地看着一个城市的夜晚。”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释然。
林枫侧过头看她。夜色中，她的侧脸线条柔和，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长发被夜风吹拂，轻轻拂过她白皙的脖颈。她穿着简单的家居服，整个人放松地靠在椅背上，褪去了明星的光环，只是一个安静享受夜晚的年轻女子。
“累吗？”他问，声音比刚才更轻柔了些。
苏晚晴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有时候会。特别是最近……感觉一直在跑，在赶。拍戏，录歌，参加活动，应付各种人际关系。有时候醒来，要想几秒才知道自己今天在哪座城市，要做什么。”
她顿了顿，转过头看向他，夜色中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但是最近……好像不一样了。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时间会慢下来。像今天下午逛超市，像现在坐在这里……让我觉得，生活不只有工作，还有这些……很平常，却很珍贵的时刻。”
她的坦诚让林枫心头微动。他看着她在夜色中明亮的眼睛，那里面没有表演，没有伪装，只有真实的疲惫和对这份“平常”的珍惜。
“那就多珍惜这样的时刻。”林枫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工作永远做不完，但这样的夜晚，错过了就不会再有。”
苏晚晴看着他，在朦胧的夜色中，他的轮廓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清晰地映着远处城市的灯火，和她的身影。
“林枫，”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这静谧的夜晚，“你以前……有过这样的时刻吗？什么都不做，只是安静地和某个人待在一起，看夜景，吹夜风？”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突兀，甚至有些越界。他们虽然关系越来越亲密，但彼此对对方的过去都默契地保持着距离。苏晚晴问完就有些后悔，担心触及他不愿提起的往事。
林枫沉默了片刻。夜风吹过，带来远处隐约的车流声。他端起苏打水喝了一口，喉结在夜色中滚动。
“有过。”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很久以前了。”
他的回答很简单，没有细节，没有情绪，却让苏晚晴的心微微揪紧。她能从这简单的三个字里，听出一种深藏的、已经沉淀的怀念和……某种更复杂的情绪。
“那……”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是什么感觉？”
林枫转过头，目光在夜色中与她对视。良久，他才缓缓开口：“感觉……时间停止了。世界很大，但那一刻，好像只剩下眼前的人和这片夜色。很安静，很……安心。”
他的描述如此诗意，却又如此真实。
苏晚晴听得入了神，心里那点不安渐渐被一种更深的理解取代。她能想象出那样的画面——年轻的林枫，和某个人，在某处的阳台上或露台上，安静地共享一个夜晚。那时的他，或许还没有现在这么沉稳冷峻，或许也会有更直接的情绪流露……
“那个人……”她忍不住问，“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问完她就想咬自己的舌头。这问题太私人了，也太冒昧了。
林枫却意外地没有生气或回避。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夜色中，他的眼神深邃如海，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曾经很重要。”他最终说，声音很轻，几乎要被夜风吹散，“但现在……是过去了。”
苏晚晴的心莫名地沉了一下，又莫名地松了口气。沉的是想到他曾有过那样重要的过去，松的是那已经是“过去”。这矛盾的情绪让她自己都有些困惑。
“对不起，”她低声说，“我不该问这些。”
“没关系。”林枫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你想知道关于我的事情，我很高兴。”
他的回答让苏晚晴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抬眼看他，夜色中，他的眼神温柔而专注。
“那……”她鼓起勇气，“你愿意多告诉我一些吗？关于你的过去……你以前的生活，你学琴的经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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