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番外——弘暔登基,老王爷离世!(2/2)
乾德六年冬至夜,寒气裹着梅香入室。允祺望着眼前的儿孙——他们在新帝弘暔的倚重下各有建树,最小的女儿朱尔根与明安图,更在固伦长公主璟婳麾下风生水起。唯一挂怀的,是那位满头白发、亦儿孙绕膝的弟弟。他心中澄明:额娘宜太妃的嘱托,早已在守望中完成。于是阖目倚榻,在温热的梦境里安然而去。
同月,老诚亲王允祉也踏上了归程。他似已预知时至,选了个晴光清朗的日子,由小孙子牵着手,缓缓走过天工坊的机杼声、馨苑的花影,再到宗人府的匾额之下——一步一景,皆是他一生倾注心血的痕迹。
行至半途,细雪忽落。“玛法,下雪了!”小孙子的笑语在前方雀跃,像为祖父的旅途撒下一路星屑。
允祉坐于廊下,看七八个孙辈齐声吟哦咏雪之诗,声如清泉漱玉。他微微含笑,轻声道:“慢点跑……唉,还是跑快些的好。”
风雪与诗声交织,为他的人生画上温厚的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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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送走的,不只是年岁,更是半生并肩的身影——
乾德八年,暮色漫上廊檐,老七拄着拐杖,沉厚如岳的身影在斜阳里缓缓坐下,与胤禛闲话家常。
“还记得么,小时候弟弟第一篇大字,是四哥教的。那时我腿疾,总缩在角落,四哥牵起我的手说——男子汉大丈夫,腿疾不过是形骸之碍,挡不住日后建功立业!”
胤禛眼角含笑,多年帝王威仪已在光阴里淡成宽厚的家翁气度:
“七弟,你还记得啊……四哥没看错。你建立的水师,如今随璟婳把印度洋的红毛揍得直求饶。可见四哥看人素来看得准。”
兄弟俩你一言我一语,像回到当年同窗共嬉的院落。话语温了又温,笑意浅了又浅,身侧的气息却悄悄停了,如春溪归海,静得只余下彼此一生的回响。
乾德十年初夏老八允禩身着女儿墨尔根亲手缝制的新衣,脚下是雅檀特制的新鞋,面容清减却安详。儿子诚亲王弘旺稳稳扶着他,步入福晋郭络罗氏的寝室——这里的一器一物,都藏着她一生为他欢喜、为他担忧的痕迹。
他坐在熟悉的榻前,与儿女细数心底的亏欠,追忆四哥的才能与胸怀,也赞新帝的气魄,将这一生的荣辱、挣扎与温情,慢慢说尽。
弘旺扶他到院中玉兰花下,春阳透过花影洒落。允禩抬眼望那枝头素瓣轻颤,一片片随风而落,如他为岁月写下的最后注脚。
花落成笺,他立在清香里,把权谋与尘埃都还给过往,只留一室亲恩与静美。
乾德十二年素秋,老九允禟素日总爱赖在乾清宫,缠着四哥不肯走。可这一天,他却悄悄寻到坤宁宫皇嫂尚在时的暖阁——那里还留着旧时的熏香与温度,像时光特意留给他们兄弟的最后一隅。
他半倚软榻,笑得带点耍赖:“四哥,我要走了,你也不留我多住些日子?”
胤禛闻言一怔,却不知这句玩笑般的话,竟成了兄弟俩最后的对话。他压下喉间涩意,故意板起脸:“老九啊,你来宫里四哥也没意见。可你老大个人了,天天都要朕陪着你睡,是不是越老越骄矜了些?你回去也好,过两日四哥再去接你……”
允禟眼睛一亮,顽皮劲儿又冒出来:“那好,臣弟走了哈!四哥别忘了接弟弟回来……”
暖阁的熏香静静弥散,门外光影移过,那句“接回来”成了再也无法践行的约。
乾德十二年深冬,老十允?憨到老,临了那股子憨劲仍像冬日灶火,温热了胤禛的眼眶。
他躺在病榻上,扯着嗓子,字字直白:“四哥,你们总说我是个憨包,其实弟弟不憨。小时候我就知道,我这辈子注定要靠哥哥们庇佑,才能做个大清最尊贵的王爷。咯,弟弟聪明吧?到底还是四哥最了不起,让弟弟一辈子人前风光,不落于人后!”
胤禛望着他泛红的脸与执拗的神情,原本伸出去想“揍人”的手,终究轻轻落下,只在眉眼间漾开无奈的暖意:“是,老十,你是兄弟们中最尊贵的王爷。”
那声认可,像给憨直的命途盖下温厚的印,让最后的告白,不带半分遗憾,只剩兄弟间的护与惜。
乾德十三年夏,老十二言笑犹温,却在秋风里悄然停步;胤禛望着他,心知这个看似平淡一生的十二弟,也要离去了。
允祹倚在榻边,声音轻而稳:“四哥,臣弟庸庸碌碌一辈子,多亏了四哥,才不至于是兄弟中最没用的那一个!”
胤禛眸色沉暖,打断他的自谦:“老十二,你这样说,四哥也会替你喊冤。这么多年,你和老十三他们一样,都是朕和弘暔最值得信赖的后背。放心吧,孩子们以后都是大清的后背!”
四哥的肯定,如春水化开他一生的谦逊。允祹嘴角的微笑定格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像秋阳落尽前,留给兄长最安稳的一瞥。
乾德十四年春日的光,澄澈得像要溢满人间。老十三伸出布满细纹的手,轻轻拉着四哥的掌心,那双曾洞明朝局的眸子已染浊,却亮着从未褪色的笃定:“四哥,下辈子你还是我的四哥……”
他腕间的檀木佛珠温润如昔,纹理里浸着多年诵念的沉香,可在这一瞬,转动的指尖停了,像时光也为这句承诺屏息。
煦阳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把此生的相依与来生的约定,一同封进这片暖光里。
乾德十五年二月,老十四一生烈性如火,敢与风雷争锋,却在最后对胤禛说:“四哥,弟弟怕黑,你牵着弟弟的手走……”
胤禛心头一紧,将那只曾握刀执箭的手紧紧攥入掌心,仿佛要替他挡尽世间所有阴霾。他垂眸,学着皇额娘在世时温柔的调子,低声哼起那首旧时童谣:“快长大,长大把弓拉……”
嗓音微哑,像穿过岁月的细流,把少年时的呵护与今夕的诀别,一并织进这双紧握的手里。烈性终归柔软,怕黑的弟弟在兄长的歌声里,安然走向长夜尽头。
乾德十四年秋,老十六步履从容,如赴一场迟来的旧约,在静谧的光影里安静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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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榻上他望向胤禛,眸中澄净如湖,轻声道:
“四哥,真好,弟弟这一生没白活……四哥,弟弟不能陪你了,以后啊,你……”
话音未落,便戛然停驻,像弦断在无尽的余韵里。胤禛俯身握住他尚有余温的手,低低呢喃回应:
“四哥知道……你们都慢些走,那奈何桥上,等一等……”
细风穿堂而过,把这句守诺送进无声的别离——从容的谢幕,成了兄长心底最绵长的守望。
乾德二十年,最小的弟弟慎亲王,稚颜恍若昨日,也终在冬寒中与他作别。
允禧倚在榻旁,声音里仍带着少年般的率真:
“四哥,原本以为臣弟还可以多为四哥安定天下几年,却没想到臣弟还是这般不成器!”
胤禛心头一沉,伸手按住他的肩,语气温厚却掩着隐痛:
“允禧,你做得很好了。当初你和苏日娜的婚事,说到底还是四哥没能……”
他想起多年前的木兰围场——若那时处置得更妥当,或许能给这个弟弟更公平的起点与守护。
允禧却笑了,眼里映着旧日光景:
“四哥,臣弟觉得很好。苏日娜与臣弟相爱相守一生,她离去的这几年,臣弟常回想起木兰围场那天,和她漫步在草原上的样子。可惜臣弟这些年,还是没再陪她回草原看看。希望来世再见她,我们可以有个好的……”
话音轻落,冬寒依旧,可兄弟间的暖忆与未竟的草原之约,已在彼此心间结成不化的春雪。
一个接一个,身影淡出殿宇,偌大的厅堂只剩满头白发的暮年胤禛独立。
兄弟成群的热血江山,换成一肩孤灯照冷庭,灯影摇曳,像替他守着一室无言的空旷。
他走近镜前,镜中映出银发白须,脸上用颜料勾出的皱纹宛如岁月亲手刻下。
“张四海,”他嗓音沉稳,“取水来。”
张四海躬身应下,端来温水,指尖轻蘸,一点一点拭去那层伪装的沧桑。
水汽氤氲间,琉璃镜里的容颜渐渐澄明——仍是意气风发、唇红齿白的郎君模样。
是的,胤禛这二十余载的苦修,早已踏入地仙筑基层。
回溯的不仅是皮相,更是心魂的澄净——容颜永远定格在三十岁的盛光里,仿佛时光也愿为他停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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