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弘曦看到宜额娘雨中崩溃(1/2)
宜修的葬礼上,诸王、文武百官、公主、王妃、命妇奉命齐集坤宁宫举哀,并按定制持服二十七日
陵容空灵的眸子黯淡如枯井,再不见半分生机。她如寒冰般拒胤禛于三步之外,只要想起自己与前世宜修皆被这个男人一手摧残,想起这一世宜修的孩儿也多少因他的冷漠而夭折,陵容心底蛰伏多年的恨意便如决堤洪流,翻涌成滔天巨浪,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小团子在空间里感知到刺骨寒意,它瑟瑟发抖地在陵容识海中结结巴巴地轻声安抚,生怕容姐姐被前世滔天恨意吞噬。它越来越读不懂容姐姐的心思了——明明往昔岁月静好,为何此刻容姐姐心底的仇恨会如火山喷发般瞬间爆发?殊不知陵容从未改变分毫,历经数百年浮沉的她早已洞悉:这世间,唯有强者方能睥睨众生!即便今生回归便身处高位,可这高位,焉能高过帝王?是以她凭借手中神器,步步为营在大清这方寸之地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再与胤禛细细清算前世血债!安陵容此番归来,行善作恶,皆由己心,绝不由他人置喙!
陵容跪在宜修的梓宫前,眸中寒芒隐现,心底冷笑:你胤禛所谓情深几许?若当日是宜修与你当面对质,你只怕会毫不犹豫地下旨废后。只不过今生自己根基稳固、权势难撼,你才甘愿沉溺于这虚伪深情!前世诀别之时,你为甄嬛、为自保颜面,留下一句死生不复相见的绝情话语,转身便迫不及待地去讨好甄嬛那个贱人。
今生纵然开局迥异,宜修半生蹉跎亦是不争事实,后宫阴私亦非虚言。你在我面前展现的情深义重,终究逃不过见色起意、见利忘义八字!我以宽和大度和睦六宫,让你坐享太平盛世,你那几分所谓的真情,比陌上野草还要低贱!
皇额娘,皇额娘!耳边传来弘暔带着哭腔的呼唤。陵容骤然收敛心神,周身寒意如潮水般迅速退去。她一把将身旁的弘暔、弘曦、璟婳揽入怀中,一旁的弘曜、珍怡、穆青也懂事地簇拥上来,紧紧依偎在皇额娘身旁。孩童们虽不明白皇额娘方才为何突然变得那般陌生疏离,但纯真的心灵最是敏感,他们隐隐察觉到皇额娘此刻的哀伤仇恨与上首那位正在悼念的皇阿玛息息相关。
朕惟乾健坤顺,实乃天地化育之至德;夫倡妇随,诚为人伦不易之常经。皇考圣祖仁皇帝临御六十一载,册立乌拉那拉氏为后,正位中宫十有余年,母仪天下,德泽广被,化洽宫闱,恩周内外。
朕缵承大统,仰赖皇后祗承内政,夙夜襄赞朕躬。其为人恭俭仁孝,娴于内则,温婉贤淑,历数十载而如一日,始终如一,未尝稍懈。
雍正五年,皇后恭呈中宫笺表,两宫并尊之际,朕感念发妻数十年相濡以沫之情深,特赐封之尊号,以彰其德。
忆自潜邸时,端懿皇后即以端重贤淑佐朕修身;嗣服以来,于万几之暇,恒以俭德相规,匡朕之失。朕性刚严,遇事或形于色,端懿皇后必委曲劝导,消朕胸中块垒;后宫或有骄纵争竞,端懿皇后以大义晓谕,使六宫肃雍如宾。此等内助之功,非寻常伉俪可拟!
朕偶染微恙,端懿皇后亲调药饵,侍奉汤药,衣不解带者累月;今春朕政务繁剧,端懿皇后总持宫务,于榻前犹谆谆嘱托「当以宽仁待下,持国以恒毅」。朕每忆及端懿皇后病中气息奄奄,犹以微声叮咛「天下初定,皇上宜持重,勿因小事动怒伤身」,未尝不怆然泣下。
端懿皇后一生,恪守坤仪,未尝有失。抚育皇子皇女,皆教以孝悌仁让;管理六宫,赏罚公允,未尝有偏私。初正中宫之日,曾与朕同誓「死生契阔」;今朕犹在,而皇后竟先我而逝,岂非天乎!
朕痛失良佐,如断左膀。每览端懿皇后亲书家训,未尝不怆然涕下;行经坤宁宫,但闻风穿帘幕,不复闻端懿笑语殷殷。今亲临奠醊,见灵幄中慈颜宛在,然一别千古,朕之茕独,曷其有极!
呜呼!端懿皇后之德,朕永矢弗谖。今辍朝十日,素服三月,以展朕哀。端懿皇后梓宫暂安京郊田村芦殿,俟朕百年后,当同窀穸,永享烝尝。”
大清皇帝胤禛泣诏
皇额娘,宜额娘若是能看见,定不愿见您如此伤怀,您定要好好保重自身,儿臣们还等着皇额娘的教导呢!弘暔眼眶通红,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无声滑落。陵容再也抑制不住,积蓄已久的泪水终于决堤而出。她怔怔地望着宜修的梓宫,心中酸涩难言——她不知道宜修是否有机缘在此处看着她的丈夫、姐妹和孩子们。前世,她曾那样深切地恨着宜修;而这一世,宜修的蜕变让她们真正成为了这深宫里相濡以沫、超越血缘的至亲姐妹!
乌拉那拉府上下并未因宜修之尊荣而获荫庇,只因宜修去岁亲手写就的一份密旨中,在宜修薨逝后,剪秋从她床榻内壁暗格中取出,呈递给了胤禛与陵容。那道遗旨主要内容皆是对乌拉那拉府后辈的安排,尤以其中一言最为要紧——乌拉那拉府上的格格,皆不配踏入皇室门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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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旨之中另夹一封致胤禛的亲笔信函,观其墨迹当为近期所书。信中多为宽解皇上行止之语,亦特别叮嘱不必因她而对乌拉那拉府有所告慰。
胤禛虽心存疑惑,却也谨遵遗命——这毕竟是发妻临终的最后心愿。于是乌拉那拉府众人并未得到特殊礼遇,仅按品级跪列在守灵队伍的最末位置,与寻常姻亲无异。
那青樱格格却猛地站起身来,几步便蹿至队伍前列。乌那拉府众人还未来得及阻拦,却见这丫头向来行事不拘一格,心想或许不会...
姑丈,姑母仙逝,臣女深知您悲痛万分。然祖宗法度不可轻废,作为大行皇后的亲侄女、乌拉那拉氏后族一脉,臣女不得不在此时提醒圣上——青樱斜歪着脖颈,一脸义正辞严。若非那两片厚唇微微嘟起,倒也能显出几分端庄。只见这十五岁的待嫁格格,一身素服却独树一帜,她别出心裁地簪了一朵小白花,偏生还戴在左髻,与众人的右髻白花迥异;更令人侧目的是,她纤纤玉指上竟套着几枚黯淡无光、乌黑丑陋的护甲——一个待字闺中的格格,何时轮到戴这等已婚妇人才用的物件!
胤禛本是沉迷于宜修离去的伤痛,被这突如其来的公鸭嗓拉回了现实,他缓缓回身看着一个四不像的格格,听她自称是乌那拉那府上的,宜修的侄女,罢了,当着宜修灵位,文武百官前,他还是忍着心里的怒火,没有处决这个女子!
姑丈明鉴!乌拉那拉府身为皇室后族,怎可屈居人后、列于末流之位?懿德皇后母族凭何凌驾于我乌拉那拉府之上?!青樱格格双颊涨红,语调愈发尖锐,姑母生前乃坤宁宫正宫皇后,懿德皇后纵得姑母提携得以两宫并尊,说到底也不过是——
正喋喋不休的乌拉那拉青樱忽被自己额娘一把捂住嘴巴,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剜下块皮肉来。乌那拉那福晋此刻也顾不得什么仪态风度,眼见这忤逆不道的死丫头再说出半句大逆之言,今日乌拉那拉府全家为大行皇后陪葬怕是都不够!
胤禛不愿惊扰宜修安灵,当即挥手示意。一队侍卫迅速上前,将乌拉那拉府众人连同那个被堵住嘴巴仍挣扎不休的青樱,一并押解退出灵堂。灵堂内外,转瞬便恢复了原有的肃穆与秩序。
胤禛在灵堂守了整整十日,片刻不曾离开发妻身边,眼见得形容日渐憔悴,眼窝深陷,颧骨高耸,连唇色都褪得发灰。陵容连余光都未曾落在他身上,只是强忍着锥心之痛,有条不紊地调度着各项丧仪事宜。后宫众人也都各司其职,恪尽孝道;每一个王爷、贝子、郡主们听闻噩耗,无不日夜兼程赶回京城。
当目睹中秋夜还与众人一同把酒言欢、共赏明月的端懿皇后,如今竟已天人永隔,敦亲王这个向来粗犷豪迈的汉子顿时热泪盈眶,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这几年他在外办差,端懿嫂子对自家的照拂可谓体贴入微、无微不至,连福晋都感慨端懿嫂子与从前判若云泥。可如今怎么就突然撒手人寰了呢?敦亲王想来想去,肯定是那阮氏一族施行的巫蛊之术连累了端懿嫂子啊……
皇兄,您可要珍重龙体,端懿嫂子在天之灵也不愿见您如此憔悴,还望您振作精神!老十四允禵风尘仆仆赶回,乍见自家兄长这副形销骨立的样子,心头也不由一酸。虽说从前对端懿皇后印象平平,可这些年宜修嫂子与往日截然不同,这是宫中上下有目共睹的。况且不论昔日还是近些年,宜修嫂子待人接物皆是可圈可点、无可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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