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干政?好几回了!(1/2)
宫闱内外的热潮翻涌不息,安佳府的两位公子在国子监中,也因他们那位身居贵妃之位的姐姐而一时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监内学子,不是勋贵之后,便是各州府选拔的英才,谁人不晓这兄弟二人与那位传奇皇贵妃的血脉之亲?皇贵妃近日的举措,如同一石入水,涟漪阵阵,让这些学子背后的家族,有的感到根基将稳,有的却嗅到了山雨欲来的危机。
曾显赫一时的佟佳氏与钮祜禄氏,便是后者。佟佳氏自隆科多卷入旧年圆明园风波遭囚禁后,便似利刃悬顶,递进宫中的帖子皆如泥牛入海,全族只能在压抑的寂静中,煎熬地等待着帝王最终的裁决。而胤禛忙于新政千头万绪,竟是真将畅春园暗房里还关着这么一号人物给暂且搁置了。至于李四儿,产下死胎后便被处决,尸身弃于乱葬岗,如今怕是早已形骸无存。
钮祜禄氏的境遇亦不平静,族中近来莫名频生事端,却查不出丝毫头绪。族老凌柱直觉此事与皇贵妃及其家族脱不了干系,却苦于抓不住任何实证线索。他与儿子崀威商议,决意暂敛锋芒,以待时机。然而,未及他们布局反击,朝廷一系列改革已如疾风骤雨般推行开来。如今朝纲由胤禛乾纲独断,几位亲王分释言论,钮祜禄氏竟惊觉,自己在这新局之中,已没有半分的话语权。
这一切,自然离不开陵容手中那张无声无息织就的网。自那日与年世兰一番谈话,对钮祜禄氏生出疑影后,她便无需再费心求证。这让她想起幼时在田间,看村里的叔叔伯伯们进山打猎,他们从不贸然深入,只在外围敲打呼喝,惊动林间的猎物。待那些慌不择路的獐鹿野兔自己窜出藏身之处,猎人的箭矢便会精准地离弦。如今,她只需耐心布下局面,静观其变便可。
孩子们面对严苛的教习课业,并未流露半分畏难之色。这些曾历经家门剧变、见识过世事无常的学子,或许对未来仍有迷茫,但皇贵妃的出现,如同在她们原本晦暗的前路上点亮了一盏明灯。加之这个年纪的姑娘们骨子里都带着不肯服输的劲头,女学的推进,竟出乎意料地顺利。她们的心志,确比寻常娇养闺阁的女儿家更为坚韧。
更难得的是,十爷、十二爷、十三爷、十六爷府上那几位素日如温室娇蕊般的小格格,在周围勤勉姐妹的带动下,竟也个个咬牙刻苦,无一人叫苦抱怨。至晚,格格们皆被妥善安置于西三所住下,烛影摇红中,犹见她们伏案温书或低声切磋的身影,长夜静谧,却自有股向上的生机悄然涌动
陵容吩咐玉婉、玉媱几人前去叮嘱学子们务必劳逸结合,切不可贪多求快。待寝房的灯火一扇接一扇熄灭,她才轻轻搭着张四海的手臂,缓步退出西三所。首日虽顺,她心弦却未松分毫——因她深知,接下来的一周、一月……才是真正考验韧性的开端。
在她所立的严规之下,能咬牙挺过去的,自会蜕变为真正的栋梁;而那些险些火候的,她便亲手去拖、去拽,也定要将他们推过那道坎。夜色深沉,陵容眼底却凝着一簇冷火——既是她认定该救的人,纵使要掘地三尺,逼出他们骨血里未醒的倔强与恒心,她也绝不会放手。这份狠决,不为苛责,只为点燃每个人心中那把不甘沉沦的火,让他们明白:退无可退之日,正是脱胎换骨之时
陵容回到承乾宫时,夜色已深,却见胤禛正立在宫门前等她。
容儿今日辛苦了。他迎上前来,眉眼温和,全然不似朝堂上那位威仪天下的帝王。此刻站在这里的,只是一个等着妻子归家的寻常夫君。让为夫好好伺候娘娘解解乏。
还好。陵容浅浅一笑,将手搭在他伸来的臂上,夫君知道的,容儿有灵泉水养着精神,还撑得住。她借着对方的力道往殿内走,忽然想起什么,问道:阿哥所那边可好?今日忙得竟没顾得上去瞧一眼。
殿内烛火温馨,三个孩子早已熟睡。宫人们见皇上亲自陪着娘娘,都识趣地退至殿外准备沐浴用具——这样的情景在承乾宫里,早已是司空见惯了。
“一切皆如我们所愿,进展十分顺利。”胤禛眉眼含笑,语气中带着难掩的欣喜,“今日你在女学那番训话,可真将那群小子收服得服服帖帖。就连弘时、弘昼那两个平日最是顽皮的,今日也表现得格外出色。”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下午陈廷敬在养心殿,还特意同我说起你。那个一向矜持的老学究,竟直言想寻个机会与皇贵妃探讨学问呢。”说着,他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陵容在讲堂上从容自信的身影,目光中的欣赏与爱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陵容闻言莞尔:“陈夫子学识渊博,若能有机会与他切磋学问,倒是容儿的幸事。好在如今大家都在宫中教学,往后切磋的机会自然不少。”她眼波流转,忽又生出个新主意:“等过些时日,不如将阿哥所的学子与女学的格格们聚在一处,办一场学业上的‘较量’,说不定能碰撞出意想不到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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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是这样,一个又一个新奇的点子层出不穷,每每都让人眼前一亮。
胤禛朗声笑道:“只怕届时阿哥们若是不敌,老十三他们怕是又要吵着将你请到养心殿,好好讨教一番了!”他眼中盛满笑意,接着道:“夫君那几个兄弟,如今可都只对皇贵妃娘娘心服口服了。”
他语气里没有半分猜忌,字字句句都浸透着为妻子感到的骄傲。望着眼前的人,胤禛只觉得他的小媳妇儿,合该赢得天下人的敬服。
陵容眼波流转,笑吟吟地望着胤禛:“夫君又来打趣容儿。待到时日真赢了阿哥们,夫君可得想好要怎么奖赏容儿才是。”她狡黠的眸子里漾着明亮的光彩,非但不躲不闪,反而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娇俏,“容儿可是很贪心的。”
她这份坦荡的真诚,恰是她最动人的地方。胤禛非但不觉得有何不妥,反而看得心头软成一片。他凝视着眼前人,眼底尽是化不开的温柔与纵容。
莫说是些许奖赏,便是将他的真心、他的江山,尽数捧到她的面前,他又何曾有过半分犹豫?只要她常伴身侧,不离不弃,于他而言,便是最好的奖赏。
胤禛将她深深拥入怀中,臂弯间的力道透着不容置疑的珍重,仿佛唯有将人揉入骨血方能安心。他低沉的声音落在她耳畔,字字恳切:“好容儿,夫君这一生别无他求,唯愿你长伴君侧,与我一同守这大清海晏河清,山河永固。”
红帐内暖意缱绻,承乾宫的夜色被缭绕春水浸润,漾开一室涟漪。
至夜半时分,万籁俱寂,陵容的识海之中却莹然生辉。小团子周身流转着璀璨金芒,竟又一次蜕形——化作一个约莫一岁模样的奶娃娃,身着灼灼桃花纹样的衣袍,愈显得玲珑剔透,灵气逼人。
次日寅时,胤禛起身上朝。陵容也随之醒来,整理后起身梳洗。她依旧一身夫子打扮,发间以玉冠轻束。今日将芳珂留在宫中打理事务,只带了玉婉、玉媱等四位女夫子,一同往西三所行去。
学堂内,女学子们早已端坐案前,精神奕奕。一位年约二十七八岁的女夫子正在讲解经义,言辞清朗,仪态从容。她注意到窗外静立的陵容,微微颔首致意,陵容亦含笑回礼。在此处,学业为重,虚礼俗节皆可省去。
这位女夫子名唤贺双卿,与陵容的缘分始于数年前。那时陵容随父安佳·比槐返乡祭祖,偶遇了这位虽命运多舛却满腹诗书的女子。贺双卿那份从容与坚韧,令陵容心生敬佩。而双卿亦对陵容年少博学深感赞叹,得知她在杭州府创办秀庄,收留孤女,教其读书明理后,便欣然愿与她一同为天下女子尽力。此番宫中女学筹建,陵容一纸书信相邀,双卿便轻装北上,奔赴京中。
更难得的是,双卿此行还引荐了一位才女——唐恒贞。这位来自浙江海宁的姑娘,随父兄游学途经杭州时与双卿相识。初闻女学背后的主人竟是那位传奇的皇贵妃,唐恒贞虽未亲见,却从双卿口中得知这位宫中女子不仅位尊贵妃,更以一己之力推动女学,创办秀庄,还有哪些惊人骇俗的国策大事都有这位奇女子的手笔时,其胆识与胸襟令她心潮澎湃。她自幼苦读诗书,深知女子求学之艰,忽闻世间竟有如此奇女子,能以金贵之身为天下人开蒙启智,不禁心生震撼,暗生钦佩。又见京中女学日益兴盛,她便与父兄商议,决心赴京亲睹这番气象。启程之日,她望着渐远的江南烟柳,心中却已飞向京华,仿佛看见那篇由女子执笔书写的新章。
只可惜她自幼体弱,眼下仍在锦绣阁中调养。陵容得知后,和小团子确认这确是史册留名却英年早逝的才女,心下怜惜,特将一瓶灵泉水调制的蜜露送至锦绣阁,嘱咐锦绣阁让她按时服用,静待康健。
早课在一片朗朗的读书声里充满了朝气。贺双卿看着底下端坐的学子们,眼中不由流露出几分欣慰。这群出身皇亲贵胄的姑娘,身上并无她原先所担心的娇气与傲慢。早晨她还以为自己得在学堂里等上一刻半刻,却没想到,自己竟是最后一个踏入课堂的。
想到这儿,贺双卿心底泛起一丝惭愧。她素来自诩清高,不屑以身份论人,可不知不觉间,竟也对这群贵女存了先入为主的偏见。实在不该。陵容那般心怀天下的奇女子,所要栽培的,又怎会是冥顽不化之徒?即便真有那不服管教的,只怕落到陵容手里,不出一天工夫便能叫人脱胎换骨。
她不禁想起昔年在杭州时,曾偶然见过陵容“教导”那些顽劣少年的场面——那哪是寻常的惩戒,分明是量身打造的磨练,既让人吃了教训,心底却生不出半分怨恨,事后反倒感念其用心良苦。贺双卿当时在一旁看着,心里不得不叹服:世间怎会有如此妙人,连罚人都能罚得这般令人心服口服,甚至叫人生出感激?
一晃七日过去,这八日以来,学子们虽觉得有几分辛苦,心里却并不觉得苦。初次接触这样新颖的教学方式,又得各位女夫子因材施教,实在是一段新奇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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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夫子温文尔雅,言语随和;安夫子坦荡大气,自有风范;乌雅夫子从容沉静,波澜不惊。敏夫子(因瓜尔佳文鸳姓氏繁琐,学子们便以她的封号“敏”相称)与夏夫子如同亲切的姐姐,叫人忍不住想靠近。婉夫子与媱夫子要求虽严,却严中有度,反而让人觉得可靠安心。宜夫子与宝夫子生机勃勃,如春风拂面。瑾夫子授课内容精深,她自己却比学子还要紧张,不时轻声询问“可曾明白?”那模样着实可亲可爱!
徐夫子与灵夫子教会大家觉察万物,仿佛世间一切皆可成为自己的助益。费夫子与曹夫子的课堂最为生动有趣,叫人由衷喜爱。李夫子与冯夫子温柔细心,如同母亲般慈爱。年夫子与顺夫子的课虽让人疲惫,却更叫人心中向往。还有那位沈夫子,耿夫子,吕夫子无时无刻不将大家的冷暖放在心上。
宫门外广场上,各府的马车次第停稳,早已有内监在广场前肃立等候,引导调度。虽车马众多,却秩序井然,并无喧哗。
帘栊轻启,一位位格格先后下车。她们步履从容,神色清亮,非但不见半分舟车劳顿的憔悴,眉宇间反倒添了几分往日少见的朗澈与自信。衣着打扮也并非一味追求华丽,而是于典雅中透出利落,相映生辉。
这番气象,倒让早已在宫门口迎候的各位福晋们暗自松了口气,随即眼底又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她们原以为女儿家离了深宅大院的庇护,总不免清减几分,却不承想,眼前这些格格精神焕发,顾盼之间,竟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明亮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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