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愿你们走出属于自己的辽阔人生(1/2)
慈宁宫前,晨光初染,鎏金琉璃瓦上流转着温软的金晖。直亲王次女乌云珠静静立于丹墀,仰首凝望宫门上那方“慈宁宫”鎏金匾额,往事如潮,漫上心头。
那年深冬,母亲带着她们姐妹踏雪而来。父亲刚被圈禁,长姐额尔赫又即将远嫁科尔沁。就在这汉白玉月台上,年仅七岁的她紧紧攥着姐姐的衣角,身子微微发颤。额尔赫俯身下来,轻轻为她拂去貂裘上的落雪,声音温柔却坚定:“珠珠不怕,姐姐会守住我们的家。”
如今岁月流转,昔日稚嫩的小女孩已出落得亭亭玉立。远在科尔沁的姐姐不仅被封为镇国固伦公主、金刀蒙古王,更与重获圣眷的父亲在西北战场遥相呼应,立下赫赫功业。晨风拂过宫墙,送来远处梅园的淡淡幽香,恍惚间,她仿佛又听到了姐姐那温柔而坚定的声音。
乌云珠身侧是她三妹赛音,四妹苏娜仁,她俩紧挨着二叔允礽府上的四位格格——阿木尔,乌希哈,温瑾,望舒。四人锦袍上的织金纹样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是想佛拉娜姐姐了么?”阿木尔轻声问道。那位嫁到喀尔喀部的嫡女,如今已是护国固伦公主,更凭借着《羊毛贸易章程》与《织造术》执掌部落经济命脉,被尊为金刀漠北王。自打陵容从神秘之处带出的这些典籍传至草原,这些远嫁的宗室贵女便借着直亲王、恒亲王在背后襄抚,将部落权柄牢牢握在手中。
乌希哈轻抚袖口精致的暗纹,含笑说道:“佛拉娜姐姐更是了得。她凭借手握羊毛贸易战,让喀尔喀各部首领都要敬她三分,如今和额尔赫姐姐一样被尊称为王。听说岁贡之时,两位姐姐都会回京朝贺呢!”
她们身边有怡亲王府的纳敏珠、额尔瑾、舒敏;敦亲王府的富察娜、德尔彬珠;庄亲王府的琳琅、明慧、雪嫣;履亲王府的穆克图、安布泰、苏尔哈;诚亲王府的格佛贺、伊拉里、塔娜、萨克达;恒亲王府的萨仁、尼楚贺、乌林珠;淳亲王府的雅图、赛罕、云霓;廉亲王府的墨尔根、兰珠、雅檀;和亲王府的敏珠、乌兰雅、乌云娜恂亲王府的其木格、萨仁托娅……
她们并肩而立,宛若一支破土而出的新竹。朝阳为她们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织金锦袍上的纹样在光华中流转生辉。
这些正当韶华的格格们心中明白,今日将是她们人生的重要转折。这一步,承载着皇伯父对她们父亲的期许,承载着帝王对宗室新血的重视,更承载着那位皇贵妃娘娘对天下女子命运的深切关怀与救赎。
她们眼中没有困于闺阁的怯懦,没有依赖母亲的娇柔,更没有家族曾历经阴霾时的迷茫与恐惧。取而代之的,是如晨星般明亮坚定的光芒。
她们要做像额尔赫、佛拉娜姐姐那样执掌一方风云的女子;要做如荣宪姑姑那样开辟商路、福泽草原的女子;更要做那位以织机为剑、以算盘为盾,为天下女子开创新局的皇贵妃那样的女子。
曙光越过宫墙,照亮她们年轻而坚定的面庞。这一刻,她们不仅是大清的格格,更是新时代的女子——希望已然降临,未来正在她们脚下徐徐展开。
太后乌雅成璧凝视着眼前这些如初绽蓓蕾般的少女,心中不禁感慨万千。她轻抚茶盏,眼角的细纹里藏着岁月的痕迹,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还是你们这辈人有福气啊……若哀家年轻时能得遇皇贵妃这般人物,或许也能活出另一番天地。”
慈宁宫后花园中百花竟在这一刻黯然失色——牡丹不及她们灵秀,芍药输却她们鲜活,山茶难比她们热烈,玫瑰逊于她们娇艳,就连月桂也失了那份馥郁芬芳。
这些含苞待放的姑娘们,将来必定会在大清最丰饶的土地上绚烂盛放,以她们的热烈与芬芳,滋养这天下山河。
“皇额娘,您这话可别说早啦,”宜修眼中漾着少见的光亮,含笑望向自己的姑母,“那个‘促狭鬼儿’可是连您都安排上了——特意给您也安排了份‘女夫子’的清贵差事呢!”
她故意顿了顿,瞧着太后讶异的神情,不由笑意更深。这个陵容果然事事都想得周全,连她这个皇后都未曾料到,自己有朝一日竟也会走上“传道授业”的路。是啊,在陵容心中的蓝图上,天下女子从无贵贱之分——自然也包括了宫中最尊贵的太后与皇后。
“哀家早该想到,那丫头的‘孝敬’岂是白拿的?”太后摇头轻笑,眼底却漾开温和的涟漪,“这不,连哀家都要开始‘自力更生’了!只是……”她语气微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繁复的刺绣,“哀家这般年岁,又能教孩子们些什么?纵是身为太后,会的那点东西,在那孩子跟前恐怕也不值一提。”
她望向庭中灼灼绽放的春花,声音里带着几分希冀,几分赧然,如同春日里初融的雪水,清透里藏着不曾褪去的庄重与谦逊。
宜修也不再遮掩,将陵容那番话娓娓道来:“皇额娘,陵容常说,您身上有着天下女子难及的雍容气度,和后辈们尚未悟得的豁达通透。您日日夜夜吃斋诵经,为的不就是国泰民安?如今正好带着她们一同参佛祈愿,将心中所愿化作可触可及的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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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轻轻握住太后的手,眼中漾着温暖的光:“那孩子总说,您就像佛前的长明灯——不必刻意做什么,光是在那儿亮着,便是最好的指引。”
太后不愧是在深宫沉浮数十载的女子,顷刻间便领会了陵容的深意。她所要“教授”的女学子,日后无论嫁往何方、走上怎样的道路,都将如同“天子门生”一般,成为这个时代女子无上的荣光。陵容此举,既是为天下女子铺路,更是要成全大清皇室第一尊贵女子应有的风华!
一念及此,她眼中那抹经年沉淀的暮色骤然消散,竟焕发出如三十年前那般明亮鲜活的神采——恰似眼前园中那些格格们眼中跃动的希望之光,清澈、灼热,而又充满无限可能。
“好,去告诉那丫头,”太后眼中漾开真切的笑意,指尖轻抚过案上经卷,“这‘女夫子’的差事,哀家应下了。这段时日,哀家也得好好预备起来,总不能辜负了这‘太后’的名号不是?”
她语气温醇而笃定,仿佛不是接下了一份差事,而是重新拾起了一段崭新的人生。
“早料到皇额娘定会欣然应允,”宜修眼中漾开与太后如出一辙的明亮光彩,笑意温婉而笃定,“儿媳往后也要学着‘自食其力’了。从今往后,在皇额娘这儿,臣妾既是学生,也要做一名‘女夫子’呢!”
她与太后相视而笑,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窗外那些明媚鲜活的身影。这一刻,她们心中俱是澄明——一切来得不早不晚,恰是最好之时。
承乾宫内,陵容手下的四大宫女心中也涌动着前所未有的期盼与希冀。她们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被主子安排至如此尊荣的位置。虽然在主子身边为奴为婢,却比许多高门贵女过得还要舒心自在——可即便如此,她们也未曾奢望,将来竟会被公主、格格们尊称一声“夫子”,更可与太后、皇后乃至后宫嫔妃一同共事。
她们深知自己本事不凡,却更明白主子的谋略与胸怀远超常人。如今主子所要做的,是将天下女子真正迎到这人世的阳光之下,让她们同生同活、共绽光芒——不论出身,无关门第,不辨富贵与清贫。
晨曦透窗而入,映照在她们年轻而明亮的脸上。这一刻,她们仿佛已看见万千女子并肩而立,如春园百花,各自生香,各自盛大。
陵容眸光湛然,一改往日温婉之态,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炽热与坚定:
“你们,是自幼伴本宫长大的姐妹,是亲眼见证我从闺阁走向深宫的知己。而今日起,你们都不再只是承乾宫的宫女——你们将是与本宫共同改写天下女子命运的同行者。”
她向前一步,衣袖拂过晨光,如同拂开一个时代的帘幕:
“宫外锦绣阁中每一位姐妹,也都是我们并肩同行的伙伴。不必畏惧,无需惶惑。旁人未曾踏足的路,我们来走;世人未曾想过的事,我们敢想。”
她的目光逐一掠过每一张熟悉的面容,语气渐沉却愈发明亮:
“终有一日,我们会感谢此时此刻勇敢的自己——活得炽热,活出光芒,活得比所有既定的人生更加辽阔。”
最后,她声音扬起,如金石清越:
“拿出这些年来本宫倾囊相授的本事,放手去做、去教、去引领。把大清的公主与格格,都教导成能够搏击长空的海东青——不只是娇花,更是苍鹰!”
这一刻,她终于将埋藏心底多年的夙愿,毫无保留地交托给了这些最信任的人。
“奴婢领命!”
玉婉与玉媱相视而盼,眼中如有星火燃亮。她们与身后众姐妹齐齐跪拜,声如清玉叩阶,清晰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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