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余波有异,姐妹忧心(2/2)
“娘娘说的是呢。”竹息含笑躬身,言语间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奴婢可是瞧得真真儿的,只要咱们和珍娘娘在跟前儿,太后娘娘那气色呀,比用什么灵药补品都强,见天儿红润起来!奴婢自然是心疼太后凤体,”话锋一转,目光温煦地看向陵容,“再者,奴婢也是真心实意地喜欢娘娘能日日都来伴在太后身边。这份心意呀,既是为着太后康泰,也是奴婢私心盼着能多沾沾娘娘带来的喜气儿呢。”
这一室人说说笑笑间,眉梢眼底早已不见半分阴霾,宫道上那场精心设计的“偶遇”,此刻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不足挂齿,只余下殿内融融暖意。
“皇额娘,”宜修含笑温言,“日前皇上与儿臣商议,欲于七夕佳节在宫中设宴。”她眼风微扫身旁的陵容,“陵容体恤诸位姐妹深居宫闱,亦进言道,可允她们借此良辰各展才艺。皇上闻之深以为然,儿臣亦觉甚是妥当。”宜修语带期盼,“届时,还望皇额娘凤驾亲临,也好亲眼瞧瞧这如今后宫和睦的景象。”这番话,宜修说得恳切,顺势便将话题引向了七夕宫宴的安排。
“陵容啊,”太后眸中含笑,温煦的目光始终流连在她身上,“哀家深知你一片赤诚,皆为着皇帝后宫之和睦。”她微微颔首,带着赞许,“此事既然你们姐妹二人同心同德,极力促成,哀家心甚慰之。”太后的笑意更深,“有你这份灵慧通透在,这六宫才一扫往昔沉寂,宜修执掌宫务也愈发从容裕如。”她稍作停顿,言语间流露出对新朝的满意,“如今皇上登基虽年岁尚浅,然前朝气象清明,海晏河清,后宫亦是一团和气,上下融融。”太后语气转为郑重期许,“正宜借此七夕盛宴,一展我天家威仪与四海升平之盛世气象!”那份毫不掩饰的激赏与温煦,始终盈满太后眼底,未曾有片刻移开。
“是,皇额娘,”陵容的声音如清泉漱玉,潺潺流淌于殿中,带着温婉与通透,“臣妾深知,这一年皇上宵衣旰食,勤于前朝政事,无暇他顾。”她的眸光含着体恤,“姐妹们入了这宫苑深深,莫不盼着承沐圣恩。既怀珠玉,岂堪久蒙尘?”她言语轻柔却恳切,“恰逢此番家宴小聚,又知几位皇室宗亲多在戍守边关,殿中唯余我等姐妹同聚一堂。”陵容眼中泛起暖意,“想是姐妹们平日里恪守宫规,未免拘束,此番家宴,岂非难得的机缘,让满园芳华各自舒展?”
“陵容这番心意,”宜修含笑颔首,眼眸望向陵容时晶亮如星,“后宫众姐妹必不至于辜负。”她微微喟叹,带着几分洞察世事的了然,“这深宫里的女子们,平日偶有聚首,言语间也难免意气之争。此番既得此公允之地,让姐妹们各凭本事展露芳华,倒真不失为一条化解琐碎争执的清流!”在太后面前,宜修眉宇间尽是温煦畅意,诚然明了陵容这番安排的深远用心。
“瞧瞧!哀家就说陵容是个水晶心肝玻璃人儿!”太后红光满面,笑声透着由衷的欢喜,一手紧握着陵容,一手拉着宜修,“老婆子在这深宫浮沉数十载,今日才算真真开了眼,竟得遇如此剔透玲珑的妙人儿!”她眼角眉梢漾着暖意与期待,“哀家呀,就擎等着那日,看你们这群如花似玉的姐妹,在宴上如何绽放满殿芳菲了!”说话间,三人的手已然暖融融地叠放在太后膝头,仿佛一座小小的、凝聚着温情与期许的桥。
从太后殿中出来,宜修并未径直回她的“天地一家春”,而是移步来到了陵容所居的“曲院风荷”。甫一进门,便见三个小家伙撅着小屁股,眼巴巴地趴伏在地毯上,一瞧见额娘们的身影,登时绽开朵朵无齿的笑靥,糊满了粉嫩的小脸儿。今日暑气蒸腾,便没带他们出去走动。待到暮色四合时分,宜修才会来接了三个玉雪可爱的孩儿,一同再去太后处承欢膝下——这暮色四合时分,由额娘领着去拜见皇祖母的惯例,已然成了深宫里一道温暖而恒常的风景。
宜修逗弄着三个粉雕玉琢的软团子,待见那小小人儿眼睫低垂,已是睡意朦胧,奶娘们才悄然上前,柔柔托起小主子们,送入内室暖帐午憩。陵容静静望着宜修凝注孩子们离去的眸光——那盈满脉脉温情与深沉眷恋的眼神,于陵容而言,无异于浸润心田的甘露。眼前的宜修,再也不是前世那个浸透毒汁、执念如淬荆棘,几近疯魔的深宫囚凰!这一世,她为自己、更为这三个心尖上的骨肉,只怕是剖心沥胆、剜出肝肠,也甘之如饴,至死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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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内室只剩姐妹二人相对,陵容又特意吩咐玉婉、剪秋在外间仔细守着门户。宜修抬眸,见陵容眉宇间凝着几分郑重,心中便已了然——陵容这是有话要单独同她深谈。她并未即刻追问,只安然静坐着,指尖无意识地轻抚着温润的茶盏沿口,一室静极,唯余鎏金博山炉中一缕沉香细细逸散,仿佛在等待那将启的重音。
内室静得落针可闻,唯有博山炉中沉香袅袅。陵容眸光沉沉,直视着宜修,开口打破了沉寂:
“姐姐,”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四阿哥。”
宜修端着茶盏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滞,随即唇角牵起一丝了然又带着复杂意味的弧度。
“陵容,”她缓缓放下茶盏,瓷底与紫檀桌面发出一声轻叩,“你此番特意问我,我便猜着,绕不过弘历这孩子的事去。”
陵容眼神锐利,等待着下文。
“外间那些传言,不过是以讹传讹的迷雾罢了。”宜修的语气沉郁下来,“说他生母是卑微丑陋的宫女李金桂,是八爷府精心布下的算计……皆非实情。”她停顿片刻,目光仿佛穿透了雕花窗棂,投向那段讳莫如深的往事,“然则……弘历的身世,却也绝非坦荡光明,足以昭示天下。”最后几个字,带着千钧重量,沉沉压在陵容心头。
陵容深吸一口气,压下脑海中翻腾的关于前世的、只有她自己知晓的骇人记忆——那些说弘历生母李金桂貌丑不堪、此事乃八爷陷害雍亲王(当今皇上)、险些让皇上在圣祖爷面前失势的流言。这些念头让她心潮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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