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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收礼收到心累(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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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宫前后院,活脱脱成了一片被“泼天富贵”碾压过的战场废墟!陵容扶着芳珂的手站在廊下,只觉得眼前发晕,胸口憋闷得喘不过气。

罪魁祸首就是那三座十四爷恂亲王打福建千里迢迢送来的“心意”——一丈八巨型赤血红珊瑚树!

它如同最顽固的煞星,端端正正、严丝合缝地卡死在张四海带着小太监们熬了两个通宵才在库房后墙硬生生开凿出来的新门洞上!那门洞开得仓促,尺寸估算得稍显乐观,又或许是十四爷的珊瑚树实在长得过于“枝繁叶茂”了些。总之,此刻那巨大繁复、如同血色火焰般张扬的珊瑚枝桠,嚣张地抵着新门框的边缘,进不去,也退不出!强行推进?珊瑚娇贵易碎,碰掉一个分叉都是诛九族的罪过!拆门框?那是新砌的墙,刚抹的灰还没干透呢!

张四海站在珊瑚树旁,眼珠子通红,满手都是搬运时磨出的血泡和刮伤,他暴躁地低吼着指挥几个同样灰头土脸的小太监:“这边!再使点劲!小心枝子!……娘的,卡得真死!”他气得一脚踹翻了旁边一个工匠遗留的木梯子,“实在不行,再去给老子挖!把门洞再扩三尺!老子就不信了!”刚打通的新库房转眼又要拆墙!这活计干得简直窝囊透顶!

而陵容最爱的、精心侍弄了一年的栀子花圃,早已面目全非!

原本洁白如玉、清香馥郁的栀子花树,如今东倒西歪。花圃的土地上,洒落着无数颗流光溢彩的各色宝石珠子、崩断的细小珍珠、甚至还有几片扯下来的镶嵌着米粒大小祖母绿的孔雀金箔!这些都是方才太监们手忙脚乱搬运其他硬塞进来的贺礼锦盒时,不小心扯断了上面装饰的珠串、碰翻了匣子散落出来的。在阳光照耀下,这些本应价值连城的宝物,此刻却如同垃圾般点缀在倒伏的栀子花枝和凌乱的泥土上,闪烁着冰冷而刺眼的光芒。

“娘娘……”玉媱看着那片狼藉,心疼地低唤了一声,“您最爱的栀子花……”

陵容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些散落在花圃泥地上的宝石珠子上,只觉得一股酸涩直冲鼻腔。那些珠子,红的像血,蓝的像毒,绿的像鬼火……它们嵌在她心爱的洁白花枝之间,像是对她这片小小清净之地的无情嘲讽和践踏。她想叫人立刻去捡拾干净,可嘴巴张了张,却发现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捡?谁去捡?

张四海和他手下仅有的几个太监,正围着那座卡门的珊瑚树焦头烂额,吼得嗓子都劈了。其他承乾宫的宫人,要么被抽调到库房里面去整理那些堆积如山、已经无处落脚的“体面”,要么正满头大汗地试图将一些实在无处安放的箱笼往西偏殿那窄小的耳房里硬塞,或是战战兢兢地爬上梯子往房梁上堆叠……整个承乾宫的人手,早已被这“富贵”榨干压垮,连喘息的空档都没有!哪还有人手去管花圃里滚落的几颗珠子?

陵容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她。她缓缓走到屋檐下摆着的一个空置的、原本用来养水仙的鎏金珐琅大瓷盆前——那水仙早不知被挤到哪个角落去了。她几乎是脱力般地坐了下去,那冰冷的瓷盆边缘硌得她生疼。

“十四爷……”她望着那堵在库房门洞上、如同一座凝固的血色火焰山的巨大珊瑚树,唇边溢出一丝苦涩到极点的笑,“您这份‘顶天立地’的心意……本宫……真是……受宠若惊……”最后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千斤的重量。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连滚爬地从殿外跑来,脸上带着惊恐:“娘娘!张公公!不好了!敦亲王府又派人送来六架琉璃炕屏!怡亲王府跟着送来十箱子苏绣锦缎!马车……马车已经在宫道上堵住了!说是……说是务必亲自交到您手上入库才安心!可……可咱们前院连下脚的地方都没了!那珊瑚树还在门口卡着呢!”

陵容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差点从瓷盆上滑下来。

芳珂慌忙扶住她:“娘娘!”

张四海猛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双眼喷火般瞪向那个报信的小太监,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咆:“让他们滚——!敢踏进承乾宫一步,老子用那珊瑚树叉子给他戳出去!再送?再送老子就把库房挖穿!直接通到护城河!全他妈扔河里喂王八去!”

他这声怒吼,惊飞了屋檐上几只觅食的麻雀,也彻底击碎了承乾宫后院最后一丝虚假的平静。

栀子花圃的泥土里,宝石珠子依旧冰凉地闪烁着。

库房门洞上,血色珊瑚巨树巍然不动。

前院宫道上,新的“富贵”又在敲门。

陵容靠在冰冷的珐琅瓷盆上,闭上眼,只觉得这承乾宫上方的天空,都被这泼天而来的、令人窒息的“荣宠”,压得沉沉欲坠。

这十四叔的心意,真真是能压死人的!

宜修扶着剪秋的手站在景仁宫殿前高阶上,目光所及之处,只觉一股沉甸甸的富贵气直冲脑门,激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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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典的余威尚在紫禁城上空盘桓,可景仁宫上下已被这“泼天的富贵”压得喘不过气。库房?那扇厚重的楠木门此刻紧紧闭合,一丝缝隙也无,仿佛再多塞进一根针,整座库房就要像灌满了水的皮囊般轰然炸裂。宜修甚至怀疑,便是端一盆水泼过去,也休想渗进去半滴!她最爱的几株魏紫姚黄牡丹,早已没了踪影——那精心打理的花圃连同旁边的小鱼池,此刻正被直亲王与恒亲王送来的那份“扎眼”贺礼,毫不留情地霸占着。

鎏金鞍鞯缀红蓝宝石一百零八颗!

这宝贝玩意儿,连同那三匹金铃叮咚、鬃毛炫目的小汗血马,此刻就大喇喇地杵在景仁宫正殿门口的台阶之下。阳光毫不吝啬地泼洒下来,整副鞍鞯如同燃烧的金块,镶嵌其上的一百零八颗硕大红蓝宝石更是迸射出令人眩晕的七彩光晕,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那光芒霸道地扫过殿前每一寸汉白玉地砖,将原本属于景仁宫的清贵雅致驱赶得干干净净,只留下赤裸裸的、属于西北的粗犷豪奢。

“唉……”宜修忍不住抬手,用冰凉的指尖用力按了按突突跳动的额角,只觉得那里像被紧紧捆了一道金丝,“这劳什子玩意儿……摆在这里,成何体统!”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疲惫的愠怒。好好的景仁宫正殿,生生被弄成了西域商队卸货的露天堆场!那些宝石的光芒,在她看来,不是荣耀,而是扎眼的炫耀,无声地提醒着她这个中宫皇后,此刻连自家门庭都整理不清的窘迫。

剪秋小心翼翼地扶着主子,目光瞟过那流光溢彩的鞍鞯,又扫了一眼被挤压得面目全非的庭院,低声劝慰:“娘娘息怒……内务府那边,李公公都急得上火了,实在是各处都满了。苏总管说,连皇上那儿……”

“皇上那儿?”宜修唇角勾起一丝凉薄的笑意,打断剪秋,“养心殿御案底下塞着允礽的雪豹皮子,承乾宫门口堵着十四叔的红珊瑚,慈宁宫佛堂旁边堆着各宫塞不下的经卷佛像还有十四爷那尊孝心的大佛……哪个不是天大的体面?”她顿了顿,目光投向承乾宫的方向,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微妙的平衡,“‘陵容那……’她刚吐出这几个字,后面的话便咽了回去。

陵容那又如何?

承乾宫库房门口卡着那座小山一样的红珊瑚,进不得退不得,十四爷这份“顶天立地”的心意,何尝不是另一种烦恼?她那承乾宫的宫苑,怕也比自己这景仁宫好不到哪里去。同样是亲王重礼,同样是库房爆满,同样是主子发愁。这份“共患难”,倒是让宜修心头的憋闷,奇异地找到了一丝微妙的平衡——并非她景仁宫独一份的狼狈。

“娘娘,您看……”一个小太监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指着那鞍鞯和马匹,一脸为难,“这马……光吃草料和水就是个问题,马夫暂时安置在偏院角房,可气味终究……”

宜修的目光冷冷落在那三匹神气活现的小马驹身上。金铃叮咚,赤红的皮毛在阳光下如同流动的火焰,确实神骏。可在这规矩森严、寸土寸金的紫禁城内苑,养马?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剪秋,”宜修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去,请李德全过来。”

不多时,内务府总管李德全哈着腰,脚步虚浮地赶到景仁宫。他这几日被各处库房的“灾情”折磨得形容憔悴,眼下乌青浓重,见了宜修纳头便拜:“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

“李总管,”宜修没让他起身,目光淡淡地落在台阶下那堆金光璀璨的“麻烦”上,“本宫这景仁宫,不是演武场,更不是马厩。直亲王与恒亲王的贺礼,心意贵重,本宫和皇上心领。只是……”她话锋一转,语气加重,“放在这里,日晒雨淋,若有丝毫闪失,或是惊扰了本宫与皇子,这干系,内务府担当得起吗?”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李德全吓得冷汗涔涔,连连磕头,“奴才该死!奴才无能!实在是……实在是没地方挪了哇!各宫、各库、园子里的空地……但凡能塞东西的犄角旮旯,全都满了!连太庙庑房都堆到房梁了……”

“没地方?”宜修轻轻重复了一句,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腕上的佛珠,“内务府的差事,就是这般当的?皇上口谕让堆御花园,你们就真堆在御花园?如今连亲王送到各宫主位的贺礼,都要堆在本宫的眼皮子底下碍眼了吗?”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针,刺得李德全浑身发抖。

“奴才……奴才……”李德全急得语无伦次,眼神慌乱地四处瞟,仿佛想从这被宝物挤占的院子里凭空变出一块空地。

剪秋看着自家主子平静面容下压抑的怒火,又瞥了一眼惶恐万状的李德全,适时地低声进言:“娘娘,奴婢倒有个蠢念头……您千金之体,自然不能被这些外物冲撞。这鞍鞯和马匹,既是亲王献给皇家、献给皇子的重礼,何不……送去上驷院暂时安置?一来那里本就是养御马的地方,有专人伺候,不怕闪失;二来……也免得放在这儿,伤了娘娘您精心打理宫苑的心意,更怕冲撞了您的凤体安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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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驷院!

李德全眼睛猛地一亮!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他怎么没想到!上驷院在紫禁城外朝区域,离后宫远着呢!地方够大,养马是正途!至于那鞍鞯,随便找个库房角落塞进去,总比戳在皇后娘娘宫门口强啊!至于合不合规矩……眼下这情形,能把这烫手山芋挪出后宫就是天大的规矩!

“对对对!剪秋姑娘高见!奴才愚钝!奴才这就去办!立刻!马上!”李德全如蒙大赦,磕了个头,几乎连滚爬地起身,招呼着远处候命的小太监们,“快!快!都愣着干什么!赶紧的!小心着点!把这些……把这些宝贝,恭恭敬敬地请去上驷院!仔细别磕碰了!”

看着太监们如释重负、七手八脚开始小心翼翼地挪动那副沉重的鎏金宝石鞍鞯,牵起那三匹叮咚作响的小马,宜修紧绷的神经才略略松弛了一丝。

庭院终于空出了一块,虽然那块土地曾被重物压得板结,花圃也毁了,但至少,那刺眼的金光和潜在的马匹喧嚣,总算要远离她的寝宫了。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回那片狼藉的花圃旧址,眼底掠过一丝痛惜和深深的疲惫。这后宫,这富贵,真真是金丝编成的牢笼,珠玉堆砌的枷锁。连收一份贺礼,都透着让人心力交瘁的算计与麻烦。

“剪秋,”她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吩咐花房,尽快……把牡丹补上。”她需要那份熟悉的、属于她掌控之下的清雅,来冲淡这满目令人窒息的“富贵荣华”。

紫禁城的宫道,往日的肃穆与规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里不再是通往六宫尊严的坦途,而是成了名副其实的“富贵修罗场”。

各宫嫔妃,别说顶着仪仗出门了,便是轻装简从,想从自己宫门挪到隔壁姐妹宫里串个门子,都成了惊心动魄的冒险!

齐妃扶着宫女的手,小心翼翼地探出长春宫门。脚刚踏上宫道——

“咔嚓!”

一声脆响!

低头一看,她那双新做的、绣着蝶恋花的软缎绣花鞋尖,正精准地踩碎了一颗滚落在地的、拇指肚大小的鸽血红宝石!那宝石原本镶嵌在一尊刚刚被内务府太监们抬着、挤过狭窄宫道送往慈宁宫的鎏金佛像底座上,在颠簸中不知何时崩落下来。

“哎哟我的老天爷!”齐妃心疼得直抽冷气,不知是心疼自己的新鞋,还是那颗价值千金的红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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