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和珍贵妃平安生产，帝后取名愁坏众人（2/2）
陵容平安诞下三胞龙凤胎的消息传遍后宫，嫔妃们的贺礼如流水般涌入承乾宫。年世兰虽在众人面前满脸不屑，却在无人处偷偷用手指碰了碰小公主粉嫩的脸颊，那触感让她想起多年前自己失去的孩子，眼眶一热，急忙转身离去，却忘了藏在袖中的长命锁已悄然滑落在摇篮旁。
洗三礼这日，三月十七日恰巧陵容十八岁芳诞，承乾宫太后亲自坐镇，将祖传的金镶玉如意放入浴盆。宜修带着亲手缝制的虎头鞋，为三个孩子戴上串着七彩宝石的脚铃。连平日冷淡的年世兰都派人送来一对刻着梵文的银镯，说是高僧开过光的。
林秀站在廊下，看着满院子的贵人围着三个外孙忙活，女儿被众星捧月般呵护着。她悄悄抹去眼角的泪花，忽然有人递来帕子——竟是剪秋。夫人放心，这位景仁宫的大宫女轻声道，有咱们娘娘在，谁也委屈不了贵妃。阳光透过廊下的风铃，在地上投出细碎的光斑，恍如散落的金屑。
林秀紧紧拉着剪秋的手，久久说不出讲不清自己心里的……
洗三过去几日了承乾宫内，宜修抱着七阿哥，斜睨着案几上堆积如山的宣纸——那都是胤禛这几个月来苦思冥想的名字废稿。她忍不住用脚尖轻踢了下龙靴：皇上平日作诗不是才思泉涌么？怎么给亲生骨肉取名倒是卡壳似的？
皇后此言差矣！胤禛一把抢过她怀里的孩子，却见小娃娃张嘴就啃龙袍上的金线，顿时手忙脚乱，朕的儿女自然要...哎哟这小祖宗别咬！话未说完，七阿哥已经用无齿的小嘴儿在他拇指上留下个湿漉漉的口水印。
陵容倚在贵妃榻上偷笑，怀里的小公主突然一声，竟学着母亲的模样弯起眼睛。这场景恰被门外的太后瞧见，老人家扶着竹息的手直摇头：哀家这大儿子，平日在朝堂威风八面，回后宫倒被两个丫头片子拿捏得死死的。
老祖宗您看，竹息指着里头小声提醒，皇上又偷瞄贵妃娘娘写的名册呢。果然见胤禛假装踱步，实则正偷看陵容案头那本《诗经》——上头密密麻麻批注的都是女孩儿家起名的巧思。
太后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掏出块玉佩：去，把这个给皇帝。就说他们兄弟小时候，先帝也是翻烂了三本《楚辞》才定的名。玉佩背面赫然刻着字，只是笔画歪斜，显是幼儿初学字时的稚嫩笔迹。
自此一个月里，帝后在经常承乾宫书房里争执，烛泪堆满了鎏金烛台。三个孩子的名字从《诗经》《楚辞》翻到《尚书》，最后竟吵到《本草纲目》去了——胤禛非要给七阿哥取名，说是黄芪乃补气圣药；宜修气得摔了茶盏：皇上不如直接叫弘当归！
陵容抱着三公主和额娘在隔壁暖阁都听乐了，怀里的奶娃娃突然地哭出声，像是抗议这离谱的名字。哭声惊动了正在门外偷听的太后，老人家扶着竹息笑出眼泪：当年给皇帝取名时，先帝可没这么...话没说完，里头地一声——原来是胤禛情急之下撞翻了砚台，墨汁溅了满案名帖。
朕不管了！帝王甩着沾墨的袖子，突然瞥见窗外破晓的晨光，就叫弘曦！他抓起朱笔在宜修眉间点了一下，皇后不是总嫌朕起的名字酸腐？红砂顺着皇后鼻梁滑落，正滴在酣睡的婴儿眉心，像颗天生的朱砂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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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见状，默然将备好的金锁片递予竹息：“去命内侍将‘弘曦’二字刻上！”这边帝后还在为公主的名字争执不下，胤禛目光忽然落在案头——那儿搁着陵容绣了一半的帕子，并蒂栀子旁“璟婳”二字针脚细密，仿佛藏着说不尽的心事。他提起朱笔，在奏请“弘”字的折子上重重划了一道：“朕的掌上明珠，该用美玉为名。”
笔尖在宣纸上顿了顿，终于落下：“就取‘日景光华’的璟，‘姽婳幽静’的婳。”
这小公主还得了个满语名字叫“赫曦”媛，意为光明炽烈。胤禛定名时便温柔地说道：“愿长生天的祖宗们，保佑朕的赫曦媛像太阳一样光明，一生光芒万丈。”
宜修闻言，手中茶盏轻轻一搁：皇上总算说了句人话。她接过襁褓，小公主正巧睁开眼，琉璃似的眸子映着烛火，可不就是光芒万丈？太后在门外听见，笑着摘下腕间的羊脂玉镯：哀家看这孩子，生来就该叫这个名儿。
最妙的是年世兰听闻后，竟破天荒地送了套赤金璎珞项圈来，上头坠着的翡翠玉牌赫然刻着字。只有贴身宫女知道，那夜她对着《女则》翻到半夜，才寻出这个不犯忌讳又配得上小公主的字。
如今承乾宫的琉璃窗下，总能看到这样一幕：帝王抱着小璟婳批奏折，朱砂御笔悬在婴儿粉颊上方，迟迟不敢落下。而陵容绣的栀子帕子，早已被胤禛珍而重之地收进了装玉玺的紫檀匣里。
老大的名字定下那日，连见惯风浪的太后都惊得摔了茶盏。
胤禛在那三日后早朝，文武百官正议事呢，他突然拍案宣布：朕的六阿哥赐名——弘暔！满殿大臣面面相觑，这字生僻得连翰林院掌院都偷偷翻起了《康熙字典》。
景仁宫里，宜修正在给七阿哥喂水，闻言差点打翻碗：皇上说什么？弘...什么？剪秋憋着笑递上字条，只见上头朱笔御书一个龙飞凤舞的字，旁边还批着小注：取日光充盈之意。
胡闹！太后扶着竹息急匆匆赶到承乾宫，刚进门就听见陵容在软绵绵地抗议：皇上，这字笔画比砚台里的墨还多...抬眼却见小弘暔正抓着御笔在宣纸上涂鸦，墨团旁边赫然是胤禛握着婴儿小手描红的字——最后一捺直接划到了奏折上。
太后气得直戳龙头杖：爱新觉罗胤禛！你当年考校弘晖功课时，不是说名字笔画多耽误孩子开蒙？话音未落，小弘暔突然笑起来，尿湿了龙袍上金线绣的云纹。
最绝的是早朝，礼部尚书颤巍巍捧来玉碟——满朝文武这才发现，字右下角竟被帝王亲笔添了个。胤禛得意地捋须：朕的弘暔，自然要与众不同。龙案下，宜修差人递来的字条已被揉成团，上头朱批赫然是：酸儒！
也总算是在三胞胎满月之时，三个奶娃娃的名字就这么被任性的帝王拍板儿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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