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毒蛇命陨(2/2)
“其实姐姐一直都是夫君背后付出的女人,这么多年了能解开姐姐心里的死结,陵容觉得自己确实厉害!不过容儿要是不厉害,又怎么配站在胤禛身边呢!”
陵容轻松傲娇的神情像极了御花园里那只骄傲的白孔雀,让胤禛心头滚烫,低沉的轻笑:朕的容儿,当真是...恃宠而骄。”
太后斜倚在紫檀雕凤罗汉榻上,手中捻动的佛珠忽地一顿。鎏金香炉里沉水香的青烟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眼底的寒意。
哀家原想着...她缓缓开口,声音似浸了冰的玉,让齐氏得个急症去了,也算全了这些年的体面。指尖划过密折上猩红的朱批,冷笑一声,偏生要作死,连皇嗣都敢谋害。
竹息姑姑奉上新沏的老君眉,见太后腕间那串陪嫁的珊瑚手钏在案几上投下一道血影似的红痕。娘娘,齐老夫人递了请罪折子...
晚了。太后轻啜茶汤,水面映出她凌厉的眉眼,当年哀家能扶他们起来...瓷盏重重一搁,惊飞了檐下的铜铃鸟,如今就能让他们万劫不复。
窗外秋风卷着残叶拍打窗棂,像极了宁古塔终年不息的寒风。太后忽然捻碎了一颗佛珠,檀木粉末从指缝簌簌而落:传哀家的话,发配的路上——不必给厚衣裳。
当初因为自己一时错了主意,连累自己大儿子这么多年子嗣单薄,都是一时心软才会有的祸事!
年世兰斜倚在翊坤宫的软榻上,指尖的鎏金护甲深深掐进掌心。窗外春雪融化的,却浇不灭她心头那把烧了十年的火。
就这么死了?她突然冷笑出声,腕间的翡翠镯子撞在案几上,碎成两半。瓷片折射出她猩红的眼尾——像极了那年小产时浸透锦褥的血色。
颂芝战战兢兢地捧来新茶,却见主子一把掀翻了鎏金香炉。香灰飞扬间,年世兰的声音淬了毒似的:本宫还没让那贱人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她死死攥着当年为未出世孩儿绣的虎头鞋,金线硌进皮肉也浑然不觉。
“皇上已经下令扔去乱葬岗了,身边伺候的人也都一起乱棍打死扔出去的!娘娘。您自己的身子重要,别为了一个死人气坏了自己”颂芝一边安抚着娘娘,一边让跟进来的福子快点把桌上收拾干净!
这一世没有宜修给她添堵,福子也还是在她封贵妃时被分配到翊坤宫了,看着过的还不错
“颂芝,她就这么死了?我的孩子再也回不来了!”
年世兰猛地扑向梳妆台,金丝楠木的台面被她撞得一声闷响。染着丹蔻的指尖发颤地拨开暗格机关,里头静静躺着一双褪了色的虎头鞋——那是她熬了七个夜晚,被针扎得满手血点子才缝成的。
娘娘...颂芝惊呼着要去扶,却被她一把挥开。
年世兰抓起那双小鞋贴在胸口,丝绸面料早已泛黄发脆。歪歪扭扭的针脚里还缠着几根她的长发——当年一边落泪一边缝制时不小心绞进去的。铜镜映出她此刻狰狞的面容,泪水冲花了精心描绘的妆容,在脸上划出两道浑浊的痕迹。
齐月宾...她突然神经质地笑起来,将虎头鞋死死按在梳妆台的棱角上磨蹭,你凭什么...凭什么死得这么痛快!金线崩断的声音里,她恍惚又听见了十年前产房里,自己那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喜欢重生是我安陵容翻盘登顶请大家收藏:重生是我安陵容翻盘登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娘娘,您要保重自己的身子啊!小阿哥还会回来的,娘娘!”颂芝紧紧抱着主子,声泪俱下的劝说着年世兰
年世兰瘫坐在梳妆台前,那双残破的虎头鞋从她指间滑落,像一片枯叶般飘零在地。她仰起头,喉间溢出一声凄厉的悲鸣:颂芝,我心里好恨,好苦啊......
这声哀嚎裹挟着十年积怨,如利刃般刺破翊坤宫的寂静。殿外屋檐下悬着的冰柱应声断裂,坠落在汉白玉阶上碎成齑粉,宛如她支离破碎的心。
颂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看着主子精心梳就的牡丹髻散落开来,乌发如瀑般垂落,掩住了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妆台上的胭脂水粉洒了一地,殷红的胭脂膏像极了当年小产时浸透锦褥的血。
娘娘......颂芝哽咽着去扶,却摸到主子冰凉的手在剧烈颤抖。窗外北风呜咽,卷着碎冰碴拍打窗棂,像是为这段深宫冤孽奏响的哀歌。
年世兰突然抓住颂芝的手腕,指甲深深掐进皮肉:你说......她声音嘶哑得可怕,我的孩儿若活着,如今该会唤娘亲了吧?一滴滚烫的泪砸在颂芝手背上,烫得她心头一颤。
沈眉庄跪在正殿冰冷的青石砖上,晨露浸透了素白的裙裾。她纤细的指尖死死攥着帕子,绢面上绣的兰草纹已被冷汗浸得模糊。
嫔妾有罪......她朝着紧闭的殿门叩首时,鬓边的银簪滑落,在石砖上撞出清脆的声响。这声音惊飞了檐下的麻雀,也惊得她单薄的身子猛地一颤。
天边才泛起蟹壳青,宫灯里的蜡烛将将燃尽。沈眉庄望着自己投在朱漆宫门上的影子——那影子细瘦得像一株随时会被风吹折的兰草。她想起昨夜被慎刑司带走的宫女春桃,那丫头临走时回头望的那一眼,仿佛带着千言万语......
吱呀——宫门突然开启,沈眉庄仓皇抬头,正对上敬妃娘娘垂落的视线。敬妃腕间的翡翠念珠泛着冷光,每一颗都映出她惨白的脸。
沈常在这是做什么?敬妃的声音像隔着一层纱,起来吧,那宫女不过是......话未说完,忽见沈眉庄身子一晃,竟晕倒在台阶上。那支银簪在晨曦中闪着细碎的光,像一滴凝固的泪。
敬妃长叹一声,那叹息似从肺腑深处挤出,在晨光中凝成一团白雾。她抬了抬手,腕间羊脂玉镯碰着鎏金护甲,发出的一声脆响。
快去请太医。她吩咐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怜惜,仔细着些送沈常在送回去。
宫人们手忙脚乱地抬起昏迷的沈眉庄时,敬妃瞥见她袖中滑落的一串佛珠——檀木珠子已被摩挲得发亮,想必是夜夜诵经时捻的。她心头一软,亲自弯腰拾起,却见最末那颗珠子裂了道细纹,像极了沈眉庄强撑的坚强。
太医诊脉时,敬妃正望着窗外一株将开未开的梅花出神。忽听得老太医惊喜的声音:恭喜娘娘,沈常在这是喜脉,已两月有余了。
敬妃手中的茶盏一晃,溅出几滴在裙裾上。她想起一大早沈眉庄跪在殿外时,那单薄身子在寒风里发抖的模样,这孩子...当真是...话到嘴边又咽下,只轻轻为沈眉庄掖了掖被角。
咸福宫一时热闹非凡,喜讯如同春日里并蒂绽放的海棠,让整个宫殿都鲜活起来。敬妃已有四个月的身孕,小腹微微隆起,而沈眉庄刚满两月的喜脉更添喜气。
喜欢重生是我安陵容翻盘登顶请大家收藏:重生是我安陵容翻盘登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