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祭典的纹样与无声的守护(1/2)
齿轮教团覆灭后第十一天。
江户的初冬空气里,雄心勃勃的甜腻与木材的清香正在角力。
万事屋三人推着一辆吱呀作响的板车,上面堆满了从旧货市场淘来的、疑似“古董”的破旧灯笼和褪色彩布,在越发拥挤的街道上艰难跋涉。
“凭什么……”
银时死鱼眼里的怨念几乎要滴出糖分。
“祭典执行委员会的体力活要我们万事屋来干?我们明明是智力担当!”
“凭你是委员会‘特聘民间顾问(无薪)’,银桑。”
新八的吐槽伴随着清单翻动的哗啦声,精准刺入。
“更凭你昨天在委员会临时办公室,试图用‘洞爷湖仙人托梦’的设定骗取高级和果子采购回扣未遂,被当场抓获。”
“那是战略试探!是了解委员会廉政底线的必要牺牲!”
“阿银,你狡辩的声音比定春偷吃失败时还心虚阿鲁。”
神乐叼着一根新上市的“橘子醋昆布”,腮帮子鼓鼓囊囊。
忽然,她夜兔的鼻子敏锐地抽动了一下,指向斜前方一个刚支起来的小吃摊。
“那边,有试吃的味道!醋昆布工坊的新品阿鲁!”
只见那个简易摊位前,铁之助——桂小太郎那位彻底转型为“建设派”的年轻前部下——正穿着净庭工坊的围裙,卖力地招呼路人。
“祭典特供!‘净庭工坊·金时橘子醋昆布’免费试吃!清爽橘子风味,补充元气!”
摊位旁,伊丽莎白宛如一个白色的静谧招牌,举着巨大的宣传板:
「食用反馈收集点。好评率目前:87.5%。主要意见:希望增加酸度。」
而桂小太郎本人,则站在几步开外,注视着摊位的运营。
他今日未穿标志性的白色攘夷服,一身深蓝色条纹和服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安静的学者,而非前恐怖分子头子。
他的目光掠过试吃的人群,偶尔与铁之助简短交流,大部分时间则在观察街道——观察那些正在搭建的摊位、来往的工人、以及人群中是否有异样。
“假发这家伙,装模作样搞视察呢。”银时撇撇嘴,推着车凑近。
“不是假发,是桂。”
桂转过头,精准地回应了银时的低声吐槽,仿佛那声音是直接传入他耳中的指令。
他先对澄夜公主(她正带着几个净庭的孩子来熟悉环境)点头致意,然后才看向万事屋。
“你们来得正好。有件事需要‘民间智慧’协助。”
“委托费?”银时单刀直入。
“事后结算,不低于市价。”桂的回答同样干脆。
他示意几人走到稍微安静些的屋檐下。
“关于几松女士寻找父亲锦松五郎一事。”
他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老人因火灾失忆失踪七年,可能残留对和服纹样与织造的本能执着。
伊丽莎白适时举起补充牌子:
「已排除与攘夷、战争、天人势力关联。档案记录为‘锦屋’火灾意外。」
“所以,她的丈夫大吾君早逝,父亲失踪,都是与时代洪流无关的、落在个人身上的尘埃。”
新八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叹息。
“但她却把这些都扛了下来,现在还要照顾小惠……”
“正因为是‘尘埃’,才更应在乎。”
桂的语气平静,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时代的悲剧宏大而模糊,个人的不幸具体而尖锐。帮助她拂去这粒具体的尘埃,让‘北斗心轩’的灯火不为寒风所动,这本身,就是对我如今所选择的‘道路’最直接的践行。”
他看向银时,眼神清冽。
“委托费五万文。此外,寻人期间,你们在几松女士店内的所有合理消费,由我私人结算。”
“早说嘛假发!守护市井温情、助人团圆乃是我辈义不容辞之……喂神乐!那箱灯笼要倒了!”
银时的正义宣言瞬间变调,扑向摇摇欲坠的板车。
「契约要点已确认:1.委托成立;2.饭票绑定。」伊丽莎白冷静地举牌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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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在登势酒馆的角落正式细化。
桂铺开一张手绘的简易祭典区域图,上面用不同颜色标出了布料、旧物、小吃、游戏等摊位的大致分布。
“祭典共三日,人流分布会有规律。第一日下午至傍晚,第二日全天,第三日上午是高峰。”
桂的指尖划过图纸,如同部署一场战役。
“我们需要重点排查的是:贩卖旧衣、布料、工艺品的摊位;长时间在特定摊位(尤其是与和服相关)前徘徊、举止与衣着不符的独身老者;对‘锦纹’或‘染付青色’有异常反应的任何人。”
伊丽莎白举起了那张已复刻多份的“波浪鹤纹”图样,旁边还用色块标注了桂特意询问几松后得到的补充信息——
「目标可能执念之色:“雨后天晴”之青(染付)。」
“纹样和特征我们会让工坊的伙计和可信的志愿者暗中留意。”
桂继续道。
“万事屋的各位,请凭借你们的机动性和……嗯,‘独特的观察力’,在整个祭典区域进行游走侦察。重点关注那些‘感觉不协调’的人。”
“感觉不协调?”神乐歪头。
“比如,衣衫陈旧却对昂贵布料目不转睛;气质落魄却对纹样工艺指指点点;或者,”
桂顿了顿。
“明明看起来无所事事,却总在纺织相关的摊位附近出现,像是被什么东西无形地牵引着。”
“明白了,就是找‘看起来好像哪里不对劲的老爷爷’对吧阿鲁!”神乐总结。
“可以这么理解。”桂点头。
然后看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银时。
“银时,你还有什么问题?”
银时挖着耳朵,死鱼眼望向酒馆天花板。
“问题就是,假发你什么时候对和服纹样这么有研究了?连‘染付’这种专业词都蹦出来了。”
桂沉默了片刻。
才用一如既往的认真语气回答:
“战略上重视对手,战术上了解细节,是基本准则。既然要寻找一位可能执着于此道的老人,自然需要了解相关领域的基础知识。我这几天查阅了一些书籍。”
伊丽莎白默默举牌:
「补充:主公于市立图书馆‘织染民俗’分类区停留共计4小时37分。借阅《江户纹样考》《染付技艺流变》两册。引起管理员老婆婆关切询问:‘年轻人,是打算改行做染匠吗?’」
新八和神乐憋笑憋得很辛苦。
银时则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总之,”桂面不改色地收起地图,“计划如此。保持联络。愿我们都能在祭典的喧闹中,找到那份寂静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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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祭典主舞台的搭建进入尾声。
澄夜公主带着净庭的孩子们来参观,几松也在一旁帮忙照看。
她看着巨大的舞台框架,眼中有些感慨。
“真热闹啊。父亲还在的时候,每年都会带我来祭典,还会指着各种布料摊子,告诉我这是‘唐织’,那是‘博多织’……”
她话音未落。
旁边一个工人扛着的木料箱绳子突然松脱,沉重的箱角朝着一个正在低头看图纸的净庭孩子斜砸过去!
“小心!”几松惊呼,下意识就想扑过去。
但有人比她更快。
一直仿佛只是静静站在附近“视察”的桂,身影一闪。
已稳稳单手托住了下坠的木箱边缘,另一只手轻轻将那个吓呆的孩子护到身后。
他的动作流畅无声,甚至没惊起太多尘土。
“没事吧?”他低头问孩子,语气平稳。
孩子愣愣地点头。
几松这才跑过来,脸色微白。
先检查了孩子,然后看向桂和那个慌忙道歉的工人。
“桂先生,谢谢您!真是太及时了!”
“举手之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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