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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审讯室里一句话让所有人寒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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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国被两名民警一前一后夹着,带进派出所审讯室的那一刻,双腿已经控制不住地发软。如果不是有人架着,他恐怕早就瘫倒在地上,连站都站不起来。他活了四十六年,不是没有闯过祸,不是没有跟人打过架,也不是没有被债主堵过门,可这一次,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踏进派出所的审讯室,第一次戴上冰凉的手铐,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要把后半辈子,都赔在自己的一念之差上。

审讯室不大,布局简单到近乎苛刻。四面都是刷得惨白平整的墙壁,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没有窗户,看不到外面的天光,只有头顶正中央悬挂着一盏长方形的白色LED大灯,灯光亮得刺眼,从高处直直地打在人的脸上、身上,把每一根头发、每一滴汗珠、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照得一清二楚,半点都藏不住。地上铺着浅灰色的防滑地砖,年头已经不短,边缘被磨得微微发白,踩在上面,一股凉意从脚底直接窜上来,冷得人心里发慌。

屋子正中间摆着一张窄窄的、深褐色的办公桌,桌面擦得干干净净,上面只放着笔录本、签字笔、一部录音设备和一叠厚厚的卷宗。桌子对面,坐着这次负责案件的李警官,和一名专职负责记录的年轻民警。李警官四十多岁,皮肤偏黑,眼神沉稳锐利,脸上没什么表情,一看就是那种见过大风大浪、办过无数大案要案的老刑警,往那里一坐,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压得人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整个审讯室里安静到了极点,安静到能清晰地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跳动的细微声响,还能听见王建国自己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混乱的心跳声。那声音“怦怦怦怦”地响着,像一面破鼓,在胸腔里胡乱敲打,每一下都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慌。

从被邻居指认、被民警破门而入、被当场按倒戴上手铐的那一刻起,王建国就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他的头发被冷汗浸得一缕一缕,油腻地贴在额头上和脸颊两侧,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袖衬衫,早就被揉得皱皱巴巴,领口歪扭,袖口卷得高低不平,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前几天在弟弟家里假装兄长、嘘寒问暖的温和模样。

可即便到了这种山穷水尽的地步,王建国心里那点可笑又可悲的侥幸,依旧没有彻底死掉。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给自己打气:

那是我亲弟弟,一母同胞,流着一样的血;

我只是把他绑起来一会儿,又没真的把他打死打残;

钱是我拿的,可那也是我们家的钱,不算抢;

警察肯定会觉得这是兄弟之间的家务事,关几天、教育几句,就能放我出去。

他死死抱着这一点点自欺欺人的幻想,像抓着一根最后救命的稻草,不肯松手。

李警官轻轻合上手中的现场勘验卷宗,抬起眼,目光平静却极具穿透力,直直落在王建国的身上,声音不高,语速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不容狡辩的威严。

“姓名。”

“王……王建国。”他的声音发干,发颤,舌头像是打了结,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顺畅。

“年龄。”

“四十六……四十六岁。”

“职业。”

“没……没有固定工作,打零工。”

李警官微微点头,笔尖在笔录本上轻轻一顿,继续问道:

“现在知道,我们为什么把你带到这里来吗?”

这句话一落,王建国的肩膀明显哆嗦了一下。他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脑子里飞速地转动着,想着怎么把话说得最轻,怎么把责任推得最干净。他抬起头,脸上努力挤出一副委屈又无奈的表情,眼神躲闪,不敢和李警官对视,声音带着刻意装出来的可怜。

“警察同志……我说实话,这真的是个误会,真的。我们就是兄弟俩最近因为一点钱的事情,吵了几句,闹了点别扭。我弟弟那个人,你也知道,脾气特别犟,认死理,怎么说都听不进去。我当时也是一时急了眼,有点冲动,就跟他闹着玩,把他绑了一下,真不是故意要伤害他……您就当我们是普通的家庭矛盾,行不行?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保证,我回去一定好好跟他道歉,好好跟他相处。”

他说得情真意切,语气诚恳,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兄弟之间无伤大雅的玩笑。

可他这番话,在李警官听来,只觉得无比可笑,又无比心寒。

李警官的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脸上最后一点温和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严肃。他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只是伸手从桌边拿起一叠现场拍摄的高清照片,手指轻轻一推,那几张照片便顺着光滑的桌面,滑到了王建国的眼皮底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没有任何遮挡。

王建国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就“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第一张照片,是那根捆过王建军的粗麻绳。绳子是老式的实心棉麻绳,质地坚硬,上面还沾着地上的灰尘和一点点淡淡的血迹,绳结打得又紧又死,看得出来,下手的人根本没有留半点情面。

第二张照片,是王建军被解开绳子之后,手腕和脚腕上留下的伤痕。两道又深又宽的勒痕,死死地嵌在皮肉里,颜色从鲜红变成青紫,边缘已经开始发黑,皮肤被勒得微微红肿凸起,触目惊心,让人看上一眼,都能感觉到那种钻心的疼痛。

第三张照片,是302室的房门和窗户。房门反锁,锁舌扣得死死的,窗户紧闭,窗栓扣死,厚厚的窗帘拉得严丝合缝,连一丝光线都透不出去,整个屋子被封成了一个密不透风、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牢笼。

第四张照片,是从王建国裤子口袋里当场搜出来的那张银行卡。卡片被攥得微微发热,上面还留着他手指的汗渍,而这张卡,正是王建军藏在床垫底下,准备用来养老保命的全部积蓄。

四张照片,四条铁证。

没有任何可以辩解的余地。

李警官的声音平静,却字字千钧,像一记记重锤,砸在王建国的心上:

“你告诉我,这叫作闹着玩?从昨天傍晚时分,到今天清晨天亮,前后十几个小时,将近一夜的时间,你把你的亲弟弟,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五花大绑,死死捆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不给他喝一口水,不给他吃一口饭,不让他动,不让他喊,房门反锁,窗户关死,用暴力威胁他,逼他说出银行卡密码,然后抢走他一辈子省吃俭用、靠拆迁换来的养老钱。这,在你嘴里,只是家庭矛盾,只是闹着玩?”

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每一句话,都戳中事实。

王建国的嘴唇剧烈地哆嗦起来,冷汗顺着太阳穴、顺着脸颊,一滴滴往下淌,滴在衣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继续狡辩,可看着眼前这一张张无法抵赖的照片,他发现自己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可他依旧不甘心,依旧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豁出去一般,硬着头皮,继续嘴硬:

“我……我就是一时糊涂!我在外面欠了别人很多钱,赌债,高利贷,再不还,那些人真的会打断我的腿,我是走投无路了,我没有办法!他是我亲弟弟,他的钱就是我的钱,我拿自己家里的钱,怎么能叫作抢劫?这不算抢,真的不算抢!”

这句话一出口,连旁边一直安安静静做记录的年轻民警,都再也压不住心里的火气。

年轻民警猛地停下笔,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愤怒,冷声开口:

“自己家里的钱?那是王建军一个人的个人财产,是他名下的拆迁补偿款,是受法律严格保护的私人财物,跟你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他无儿无女,没有老婆,没有家庭,一辈子老实本分,没偷过,没抢过,没害过任何一个人,那笔钱是他老了以后看病、吃饭、活命的唯一指望,你也能下得去手,你还是人吗?”

一番话,问得王建国面如死灰,哑口无言。

他被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脑子一片混乱,只剩下最后一招——装可怜,卖惨,博同情。

王建国的眼睛瞬间红了,眼泪“唰”地一下就涌了上来,吧嗒吧嗒地掉在桌面上。他趴在桌子上,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动,声音哽咽,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受了天大委屈的人。

“我真的没办法啊……我真的走投无路了……那些催债的天天堵在我家门口,骂我,打我,威胁我,我再不还钱,他们就要我的命!我也是被逼的,我也是被逼的啊!他是我亲弟弟,在我最难最难的时候,他就应该帮我一把,他就应该救我!他不帮我,他不救我,我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啊!”

他哭得歇斯底里,哭得肝肠寸断,仿佛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情有可原,都是被逼无奈。

可李警官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只有深深的失望,和彻骨的冰冷。

“他就应该帮你?”李警官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你记不记得,你们小时候,家里穷得连饭都吃不上,每次有一点吃的,你都头头留给他,自己饿着肚子?你记不记得,他上学的时候,被别的孩子堵在墙角欺负,打得鼻青脸肿,是你不管不顾,冲上去跟人拼命,头破血流,也把他护在自己身后?你记不记得,你们爹妈走的那一天,你跪在坟前,拉着他的小手,哭着对他说,以后哥养你,哥绝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哥一定会照顾你一辈子?”

“这些情分,这些恩情,这些从小到大相依为命的情义,在你这里,到底算什么?”

“是让你长大以后,绑架他,拘禁他,抢劫他,伤害他,不管他死活的理由吗?”

一连串的质问,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扎进王建国的心里,扎破他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借口,所有的谎言。

王建国的哭声,猛地一顿。

他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过了好几秒,他才像是突然回过神来,猛地抬起头,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近乎疯狂地辩解:

“我没有要他的命!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他!我只是想要钱!我只是想要钱而已!我只要拿到钱,我就会走的,我又不会真的把他怎么样!”

“有没有想过要他的命?”

李警官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刀,直直逼视着他,语气冰冷到了极点:

“昨天夜里,气温只有几度,不到十度,他穿得那么单薄,就一件短袖,一条单裤,被你捆在地上,一动不能不动。医生明确告诉我们,长时间的低温、饥饿、脱水,再加上极度的惊吓和恐惧,再晚几个小时被人发现,王建军就会因为低温休克和严重脱水,直接死在那间屋子里。”

“你把他关在客厅,像扔一件垃圾一样扔在地上,不管他哭,不管他求,不管他疼,不管他活不活得下去。而你呢?你躺在卧室的床上,玩手机,喝剩酒,呼呼大睡,心安理得,毫无愧疚。”

“你告诉我,这和故意杀人,有什么区别?”

审讯室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静得可怕。

王建国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所有的狡辩,所有的借口,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被彻底戳破,露出底下那副贪婪、冷血、自私、恶毒、毫无人性的真面目。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有多狠。

他只是从来没有在乎过。

李警官不再跟他浪费任何时间,直接把完整的证据链,一条条摆在他的面前,摆得明明白白,摆得无可辩驳。

“银行流水记录,证明你已经知晓银行卡密码,并准备进行转账。

现场勘验笔录,证明非法拘禁的现场、工具、环境。

受害人王建军的陈述,完整还原了你施暴、捆绑、逼问、抢钱的全过程。

多位邻居的证言,证明你长期向弟弟索要钱财,证明案发时段屋内有异常声音和哭声。

作案工具麻绳,从现场提取,与受害人身上伤痕完全吻合。

涉案银行卡,从你身上当场扣押,持有人为受害人王建军。”

“所有证据,全部齐全,相互印证,形成完整闭环。”

“非法拘禁罪、抢劫罪、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确实。哪怕你一句话都不说,零口供,我们也完全可以依照法律,对你进行定罪量刑。”

“你自己想清楚。”

最后四个字落下,王建国的心理防线,彻底、彻底、彻底崩溃了。

他再也撑不住,整个人趴在桌子上,放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歇斯底里,哭得浑身发抖。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一时糊涂,我鬼迷心窍,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我把钱还给他,我加倍还给他,我给他磕头,我给他道歉,我求你们,求你们给我一次机会,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他哭得肝肠寸断,仿佛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哭的,不是自己伤害了亲弟弟。

他哭的,不是自己毁掉了几十年的兄弟亲情。

他哭的,是自己即将面临牢狱之灾,是自己的下半辈子,彻底毁在了自己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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