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暗夜绞索下的失踪 > 第3章 草垛底下那半块带血的手绢

第3章 草垛底下那半块带血的手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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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太阳好不容易挣开雾气,照在王家坳的土路上,却没带来多少暖意,风一吹,依旧冷得人缩脖子。

村里彻底乱了,也彻底醒了。

乡派出所的增援民警来了四个,加上之前的张警官一行人,一共六名民警。村支书也喊了十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人手一根木棍、一把镰刀、一个手电筒,分成三组,以刘春兰失踪的那段路为中心,拉开架势,开始拉网式搜索。

一片草、一堆土、一个墙角、一口废井、一个菜窖、一片玉米地、一片小树林……全都要扒开看、弯腰找、用棍子戳、用脚踩。

谁都心里清楚,这么大一个人,凭空没了,要么是被人带走了,要么就是被藏在了附近。

王长贵被邻居扶回家里,坐在炕沿上,浑身发软,站都站不住。小孙女丫丫醒了,不哭不闹,就坐在门槛上,两只小手托着下巴,眼巴巴望着村口,等着妈妈出现。

屋里那碗凉透的粥还在,两个馒头还摆在那里,像在无声地等一个永远回不来的人。

张警官亲自带队,沿着从李婶家到王长贵家的路线,一寸一寸往前搜。他走得极慢,眼神像鹰一样,盯着地面、路边、草丛、砖缝,任何一点不寻常的痕迹,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大家仔细点,别放过任何小东西,布条、扣子、鞋子、血迹、被踩倒的草、新翻的土,都要喊我。”

“是!”

一行人慢慢往前挪。

路边的玉米地已经收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光秃秃的玉米秆,一踩咔嚓响。黄豆地、红薯地、白菜地,一片接一片,一眼望不到头。

搜了将近半个钟头,前面什么都没有。

没有挣扎痕迹,没有掉落的物品,没有血迹,没有新土,没有被强行拖拽的痕迹。

一个年轻民警抹了把额头的汗,轻声对张警官说:“张哥,会不会真的是被人带上车,拉到别的地方去了?”

张警官摇头,脸色凝重:“这路就这么宽,晚上没车进来,就算有车,发动机声音那么大,村里狗肯定会叫。昨晚除了人喊,没一个人听见车声。”

这话一说,年轻民警心里一沉。

不是被车带走,那就是——人还在这附近,被藏起来了。

越想,心里越凉。

又往前走了几十米,路边出现一个半人多高的柴草垛。

是那种农村最常见的草垛,晒干的玉米秆、豆秆堆在一起,用来烧火做饭、喂牲口,家家户户门口都有。这个草垛靠着一户没人住的旧院墙,位置偏,背风,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

带队的村民正要绕过去,张警官忽然伸手一拦:“等等。”

他盯着草垛,眉头微微一皱。

“怎么了,张警官?”

“这草垛,不对劲。”

张警官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草垛外侧的秸秆。别的地方草秆都干硬、杂乱、自然堆放,可这一块,明显有被人重新压过、码过的痕迹,草秆方向不一致,表面还有浅浅的凹陷,像是有人ret蹲过、靠过,甚至……藏过东西。

“扒开。”张警官声音一沉。

两个村民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把外层的草秆一点点掀开。

一层、两层、三层。

刚掀开不到半尺,一股淡淡的、几乎被风吹散的血腥味,飘了出来。

有人“嘶”地抽了一口冷气。

张警官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亲自上前,伸手轻轻一拨——

一团浅蓝色的布,露了出来。

不是草,不是秸秆,是布。

是女人衣服的颜色。

村民手都抖了,不敢再动。

张警官慢慢把周围的草拨开。

那是一块手绢。

半块,被撕断了,边角毛糙,像是被人用力扯过。手绢上绣着一朵小小的、朴素的兰花,颜色已经洗得有些发白。

手绢中间,有一小片暗褐色的痕迹。

是血。

已经干了,发黑,却刺得人眼睛生疼。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张警官拿出证物袋和手套,小心翼翼地将半块手绢夹起来,放进袋子里,动作轻得不能再轻。

“谁认识这块手绢?”他抬头问。

旁边一个中年妇女看了一眼,立刻捂住嘴,眼泪差点掉下来:“这……这是春兰的!我认得!她过年的时候自己绣的,一直揣在兜里,擦手擦汗,全村就她有这一块!”

一句话,彻底砸实了。

这是刘春兰的东西。

她在这里停留过。

她在这里出过事。

血,是她的。

张警官握着证物袋,指尖微微用力。

线索找到了,可心却更沉了。

失踪现场确认了。

有挣扎,有受伤,有血迹。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失踪,而是恶性侵害案件。

“继续搜!”张警官声音压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以这个草垛为中心,半径五十米,仔细搜!重点找新翻的土、被踩平的草、隐藏的坑、废弃的洞!”

“是!”

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气氛比刚才紧张十倍。

阳光照在草垛上,那半块浅蓝色的手绢,在证物袋里格外刺眼。

谁都能想到:

昨天晚上,天全黑了,没有灯,没有路人。

刘春兰从李婶家往回走,走到这里,被人拦住了。

她害怕,挣扎,想喊,想跑。

对方捂住她的嘴,把她往草垛后面拖。

撕扯之间,手绢掉了,被草盖住。

她受了伤,流了血。

然后,她被强行带走,或者……就地藏了起来。

短短几分钟的路,成了她的死劫。

张警官站在草垛前,闭上眼睛,在脑子里还原昨晚的场景。

凶手,一定是本村人。

只有本村人,才知道她什么时候出门、走哪条路、晚上没有灯、村里狗不咬熟人、哪里适合动手、哪里容易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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