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密折定边事，温言露孕心（1/2）

殿门被内侍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间的寒意。暖炉里的银丝炭烧得正旺，将陆惊寒玄色劲装上的霜雪熏得消融，氤氲出一层薄薄的水汽。

我抬手示意他免礼，将那封沾着边关风尘的密折递了过去。“你自己看。”

陆惊寒阔步上前，骨节分明的手指接过密折，展开的动作利落干脆。他垂眸看去，剑眉先是微挑，随即越皱越紧，眼底的锐利锋芒一点点凝聚，周身的气压也沉了下来。北疆那几座城池是屏障，一旦失守，蛮族铁骑便能长驱直入，直逼京畿，这其中的利害，他比谁都清楚。

“蛮族首领赫连野倒是挑了个好时候。”陆惊寒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冷冽，指尖在密折上“戍边大营全军覆没”那行字上重重一叩，“雪灾断了粮草，援军难以及时赶到，他这是想趁火打劫。”

“正是如此。”我缓步走到他身侧，目光落在密折上，“户部的银子调拨受阻，老臣们吵着要议和，说蛮族不过是为了劫掠粮草，许些好处便能打发。”

“议和？”陆惊寒嗤笑一声，将密折合上，语气里满是不屑，“赫连野心狠手辣，贪得无厌，这次退让，下次他便敢直接打到皇城根下！陛下，臣请战，愿领兵出征，定要将蛮族铁骑打回他们的老巢！”

他单膝跪地，玄色劲装勾勒出挺拔的脊背，腰间的佩剑发出轻响，目光灼灼地看向我，满是战意与赤诚。

我俯身，伸手将他扶起，指尖不经意间触到他掌心的厚茧——那是常年握剑、征战沙场留下的痕迹。“朕信你，也只有你，能担此重任。”我顿了顿，声音放柔了几分，“只是，此行凶险，北疆酷寒，你要万事小心。”

陆惊寒一怔，似乎没料到我会说这样的话，眼底的锐利褪去些许，染上几分动容，刚要开口，却听见身侧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我们二人同时转头，看向榻上的顾景渊。他不知何时撑着身子坐直了些，脸色依旧苍白，却正望着我们，唇边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见我们看过来，便轻声道：“陆将军能征善战，北疆之事，交给他，陛下大可放心。”

他顿了顿，又看向陆惊寒，语气温和：“只是将军此去，切记不可急躁，蛮族擅长骑兵突袭，需得稳扎稳打。”顾景渊曾是前朝丞相，胸中自有丘壑，论起谋略，不输任何武将。

陆惊寒对他倒是敬重，点了点头：“凤君所言极是，臣记下了。”

殿内的气氛一时缓和了些，暖炉的火光映在三人脸上，明明灭灭。我看着陆惊寒英挺的眉眼，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心头微动，便挥了挥手，让殿内伺候的最后一个小太监也退了出去。

脚步声远去，殿内彻底静了下来。

我走到陆惊寒面前，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下颌线——他的肌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的麦色，带着几分粗糙的质感，不同于顾景渊的温润细腻。陆惊寒的身子猛地一僵，瞳孔微微收缩，显然是没料到我会突然有这样亲昵的举动，耳根竟隐隐泛起一丝薄红。

他身后的顾景渊也微微睁大了眼，随即又垂下眸，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没再看过来。

“陛下？”陆惊寒的声音有些沙哑，耳根的红意更甚，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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