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血浸产榻搏死生 双啼破晓定乾坤（2/2）

“凤君！孩子要出来了！快用力！”

顾景渊像是被这股酸胀感激出了最后的力气。他仰着头，脖颈绷成了一张弓，浑身的力气都汇聚在腹部，牙关咬得几乎要碎掉，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和李太医的催促。

“砰”的一声闷响，伴着一声微弱却清亮的啼哭，第一个孩子终于落了地。

医女连忙用干净的布巾裹住那小小的身子，欢喜地喊道：“是个皇子！”

可顾景渊还来不及松一口气，腹中的剧痛再次袭来。原来还有一个。

这一次的疼痛比之前更甚，像是要将他的身子彻底撕裂。他本就耗空了力气，此刻连抬手的劲都没有，只能瘫在产榻上，任由剧痛碾轧着，喉咙里溢出的痛吟微弱得像一缕青烟。

“景渊！还有一个！撑住！”我慌了神，紧紧抱着他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哀求，“朕求你，撑住！”

顾景渊的睫毛颤了颤，他看着我，眼中满是水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攥紧了我的衣袖。他深吸一口气，腹部再次收紧，这一次，他几乎是凭着一股执念，拼了命地往下挣。

时间像是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煎熬得让人窒息。殿外的风雨渐渐小了，天边隐隐透出一丝鱼肚白，就在这时，一声更响亮的啼哭划破了殿内的死寂。

“生了！是位公主！”

医女抱着襁褓里的孩子，声音里满是喜悦。

顾景渊听到那两声啼哭，紧绷的弦骤然断裂。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浑身软软地瘫在产榻上，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景渊！”

我连忙抱住他，指尖触到他冰凉的脸颊，心像是被掏空了一般。李太医连忙上前诊脉，片刻后，他松了口气，对着我躬身道：“陛下放心，凤君只是脱力晕厥，脉象虽虚，却已平稳。双胎平安，凤君也……无碍了。”

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低头看着怀中人苍白的脸庞，抬手轻轻拂开他额前汗湿的碎发，眼眶一热，滚烫的泪水终究还是落了下来。

窗外的雨停了，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洒在产榻上，映着那两团小小的襁褓，也映着榻上相拥的身影，温柔得像是一场迟来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