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最终对峙（2/2）

巨口表面那些扭曲的符号疯狂蠕动，组合成一个极度愤怒与蔑视的表情。一股更加庞大、更加冰冷的意念，如同冰山般压下：

“蝼蚁的悲鸣……毫无价值。”

“掠夺？是价值的再分配！是弱肉强食的终极法则！”

“奴役？是赋予它们存在的意义！在我的体系内，它们才有‘价值’！”

“情感？希望？可笑！无法计量、无法稳定交换的东西，本就该被剔除、被利用！”

“至于你们……连同那点可笑的‘异端法则’……都将成为滋养我的养分……成为我逻辑体系完善过程中……微不足道的……错误样本！”

随着这股意念，那几条迟滞的触须再次活跃起来，并且，从贪婪巨口的方向，更多的、更强大的法则攻击正在酝酿！这一次，不仅仅是触须，整个“经济心脏”的搏动似乎都受到了某种引导，周围那些平和的青绿色光流开始被挤压、驱散，狂暴的掠夺性金光从四面八方涌来，要将这片小小的“异端”涡流彻底淹没、同化！

真正的绝杀，即将降临！

钱贝贝脸色惨白，她能感觉到周围法则环境的急剧恶化，以及那张巨口毫不掩饰的、要将他们从存在层面彻底抹除的决心。

她低头看了看怀中气息奄奄、龙魂黯淡的龙奕煊，又看了看手中衡算子那温润却布满裂痕的晶石。

没有退路了。

也许……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

一个疯狂、危险，却可能触及贪婪法则最根本矛盾的办法。

她抬起头，目光穿透汹涌而来的金光，再次锁定那张巨口，嘴角忽然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殉道者的平静笑容。

她的意念，不再激烈，反而变得异常清晰和冷静，如同在做最后的陈述：

“你说……无法计量、无法交换的东西……就该被剔除？”

“那么……”

“贪婪本身……又该如何‘计量’？如何‘交换’？”

“你这吞噬一切、只想占有、永不满足的‘意志’……”

“它本身的‘价值’……又是什么？”

“如果按照你的逻辑……一个只进不出、无限索取的‘存在’……”

“其最终的‘价值’……岂不是趋向于……无穷大的负数？”

“一个……逻辑上……自身就无法成立的……终极悖论？”

钱贝贝的话语，如同最后一根稻草，轻轻落在了已经因之前悖论模型而逻辑过载、刚刚平息些许的贪婪法则意识之上。

她不是在攻击，也不是在辩驳。

她是在……指出一个它自身可能永远无法回答、也永远不愿面对的根本性问题。

贪婪巨口的动作，骤然僵住。

整个“经济心脏”的狂暴搏动，也仿佛出现了一刹那的凝滞。

这片由无尽经济脉络构成的核心殿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钱贝贝那平静却如惊雷般的话语，在法则的层面，幽幽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