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穿梭数据洪流（1/2）
中央定价器的逻辑紊乱，如同在精密运转的金融帝国核心投下了一颗认知炸弹。
评估核心剧烈震颤，外壳上那暗金色的霉斑状诅咒纹路趁势蔓延。惨白色与暗金色的法则漩涡像两个醉汉般踉跄旋转，释放出的剥离与吞噬波动变得时强时弱、极不稳定。最要命的是那些数据链条——失去了统一、权威的“价值指令”后，它们从高效的掠夺工具，瞬间变成了混乱无序、甚至自相残杀的怪物。
有的链条茫然地原地打转，尖端闪烁不定，似乎在反复询问“价值几何？”；有的链条则疯狂扑向最近的“高价值目标”，不管那是钱贝贝的领域光球、龙奕煊的金龙法相，还是……另一条数据链条！几条链条甚至纠缠在一起，互相勒紧、撕扯，试图从对方身上“剥离价值”补充自身，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与数据过载的嗡鸣。
整个灰白虚无空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即将崩溃前的狂乱。
“就是现在！”龙奕煊低吼，金眸中闪烁着抓住战机的锐利光芒，“那破机器和它的代言人暂时顾不上我们了！趁乱，冲出去，或者找到离开这鬼地方的‘门’！”
钱贝贝脸色苍白如纸，维持高浓缩领域和发动对定价器的“定义冲击”几乎榨干了她的精神力，但她强撑着点头，目光扫视这片混乱的空间：“定价器紊乱，整个‘等价’法则体系暂时失序……但这片空间是封闭的，我们需要找到它的‘边界’或者‘漏洞’！”
她的感知透过“定义之秤”的残余联系，努力捕捉着空间中的异常波动。在无数混乱的数据流、扭曲的法则碎片、自相残杀的链条碰撞中，她隐约感觉到，在评估核心后方极远处，那灰白虚无的深处，似乎有某种……不同于此处僵化法则的、“流动”感更强的东西。
像是……信息的洪流？交易的海洋？
“那边！”钱贝贝指向感知中的方向，“我感觉那边有大规模的数据流动，可能连接着这个‘万物等价城’的其他部分，或者是……通往现实世界的‘接口’？”
龙奕煊毫不怀疑她的判断：“走！”
他猛地收敛金龙法相的大部分威能，只保留最基本的护体龙气，同时一把将几乎脱力的钱贝贝拉近身边，用自己强健的臂膀半扶半抱地支撑住她。浓缩的灰色光球随之移动，在龙奕煊的引导下，如同一颗逆流而上的灰色流星，朝着钱贝贝指示的方向疾冲而去！
他们的移动，立刻引起了部分尚未完全混乱的数据链条的“关注”。尽管定价器失灵，但这些链条被预设的“捕获高价值目标”底层指令仍在。几条相对“清醒”的链条立刻调转方向，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朝着两人追来。
更麻烦的是，随着他们靠近那片“流动感”更强的区域，周围环境的性质开始发生变化。
灰白色的虚无逐渐变得“浑浊”，仿佛有无数透明的、细小的字符、数字、图表、契约条款碎片在其中沉浮、流淌。耳边开始响起层层叠叠、如同亿万人在同时低语的嘈杂声音，那是无数交易信息、讨价还价、成交确认、违约争议的“声音”汇聚成的庞杂背景音。
他们正在闯入由这个空间无数年来处理过的、或正在进行中的“交易信息”构成的数据洪流！
这洪流并非实体，却比任何激流险滩更加凶险。因为它承载的不仅是信息，更是无数交易背后蕴含的欲望、算计、喜悦、懊悔、贪婪、恐惧等强烈情绪，以及……“违约惩罚”的森然法则之力！
“抓紧我！”龙奕煊厉喝一声，周身龙气勃发，强行在汹涌而来的数据洪流中破开一条狭窄的通道。灰色光球紧随其后，将最直接的数据冲击和情绪噪音隔绝在外。
但洪流太庞大了。越往前，那透明的、承载着信息的“水流”就越发粘稠、湍急。无数交易画面如同快进的电影片段，在他们身边飞掠而过：有人用灵魂碎片换取力量后的狂笑与空洞；有人签订不平等契约后瞬间衰老的悔恨；有文明为换取延续而献祭整个时代的悲凉；也有微不足道的、用善意换得一丝温暖的微光……
这些画面携带的情绪冲击，即便是经过“定义之秤”过滤，依然让钱贝贝心神摇曳。她不得不紧守灵台，反复默念自己的“财富之道”，来对抗那股几乎要将人同化为冰冷数据一部分的侵蚀感。
而龙奕煊，则凭借着龙族强悍无匹的体魄与意志，硬顶着洪流前行。他的金眸死死盯着前方，寻找着可能的出路或薄弱点。
突然，前方洪流的颜色变得深暗，流速陡然加剧，并传来隐隐的雷鸣之声！
“小心！”钱贝贝惊呼。
只见一片由猩红色与惨白色符文交织而成的、如同雷霆风暴般的区域，正横亘在前方的数据洪流之中！那片区域中，无数扭曲的、痛苦的虚影在闪烁哀嚎，那是未能履行契约、遭受“违约惩罚”的个体残留的印记。而风暴本身，则是由高度凝聚、具现化的“违约法则”构成！
它不像数据链条那样有明确目标，更像是一种自然现象般的“天灾”，在这片交易信息洪流中随机游荡、扫荡，将触及的一切都拉入“惩罚”的范畴，强行执行“违约代价”！
一道猩白色的“惩罚闪电”从风暴边缘劈出，险之又险地擦过灰色光球。
嗞啦——！
光球表面一阵剧烈波动，混沌灰色光芒都黯淡了一瞬。钱贝贝闷哼一声，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强制性的“剥夺”意念试图穿透领域，作用在她身上，仿佛她“违约”欠下了什么巨额债务一般。
“这鬼东西！”龙奕煊也被那股意念扫到，龙气一阵紊乱，但他反应极快，猛地一扭身，带着钱贝贝和光球险险避开了紧接着劈来的第二道、第三道闪电！
“不能硬闯！”钱贝贝急促道，“这风暴是法则的具现化，比那些数据链条难缠得多！被正面击中，就算能抗住，也会被标记上‘违约者’的烙印，引来整个空间法则的持续追杀！”
“绕过去！”龙奕煊当机立断，操控着光球试图从风暴边缘相对稀薄的区域迂回。
然而，那“违约惩罚”风暴似乎有着某种模糊的感应能力，察觉到有“高价值”（且疑似试图规避）的目标靠近，竟然开始缓缓移动、扩张，封堵他们的去路！同时，后方那些锲而不舍追来的数据链条，也趁势逼近，形成了前后夹击之势！
前有法则天灾，后有追兵链条。
数据洪流湍急，领域摇摇欲坠。
情势危急！
“奕煊，这样不行！”钱贝贝大脑飞速运转，“风暴是死物，靠法则本能行动……也许我们可以利用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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