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殉节（2/2）

秦如故擦擦江离的眼泪：“阿洛，哭什么？俺不在了，你要学着自强！大哥相信你，你总有一天能闯出自己的天地！还有无心，大哥也相信你！对了，我桌上还有点酒，来，今天晚上咱们再喝一场！”

夜深，江离拿出自己的清弦琴，奏起了自己所能想到的曲子，一遍又一遍，一首又一首。最后将《归雁》缓缓补全。

寒冬已过，可初春还带着冬的凌冽。

早晨，宋无心，洛江离，拿起行囊，纷纷告别。

无心：“阿洛，你现在想着去哪？”

洛江离：“不知道，二哥不用担心，我还能靠弹琴谋生，我现在想一路北上，因为我妈说过，北方有治好我眼睛的办法。”

宋无心又望了眼秦如故骑马离去的背影，对江离关照了一句：“阿洛，照顾好自己，如果你有什么事，就来找我吧，哥帮你想想办法。”

江离点点头。

三人天各一方。

“他们其志可嘉！起码还能站着死，佩服，佩服。”丙神使眼神严肃。

“那就让我堂堂正正送他们上路吧。”李将军说道。

丙神使道：“那便先行告退！”转身往赤阙国走去。

起义军大营前，李将军喊道：“秦如故！你本来是玄雾士兵，对国有功，我最后说一遍，如果你现在投降，我一定向陛下请求赦免你谋反罪名！你和这些人都可以活着，我保证，陛下宽宏大量，一定既往不咎！”

秦如故哈哈大笑：“放你娘的屁！去你的狗王！老子哪怕做鬼也要把你们的肉啃一口下来！”李将军握紧拳头，冷笑一声：“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就别怪我没提醒过你，别后悔！”秦如故也披挂上马。

但上马前，他站在马旁边，转过身对着众将士说道：“你们要是有人想走，赶紧走吧，不用跟着俺送死。要是有家人的，去陪陪他们吧，俺帐里还有许多珠，想走的，拿着钱走吧，到时候可走不了了。”

众将士没有一人离开，眼里露出坚毅的神情，纷纷下跪，所有人大喊：“吾等，誓死跟随秦将军！出生入死，再所不辞！”

秦如故点点头：“好，有种，起身，上马，随我，杀！”众人纷纷上马，跟着秦如故往敌军阵里冲去，大喊道：“杀！”纵观兵力对比，敌方是密密麻麻的军队，犹如蚂蚁一般，而秦如故的兵力连敌方十分之一都没有，可他还是带着士兵，义无反顾地，往前冲去。

残阳如血，秦如故身上还插着好几把刀剑，旁边厮杀声逐渐减弱，秦如故靠在倒下的马背上，地下流了一大摊血，周围的敌军将他围得水泄不通，纷纷拿着刀剑，围成一圈。

秦如故拿出刻着秦字的石头，吐了口血，笑着望向夕阳，口中喃喃道：“苍天无道，匹夫改。”双手下垂，石子掉落。

义军领袖，秦如故，殉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