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帝国设计师:我,赵构,拒绝南渡 > 第71章 盐铁惊雷

第71章 盐铁惊雷(1/2)

目录

第七十一章盐铁惊雷

靖康三年四月三十,子时三刻,莱州湾外三十里。

韩世忠站在剧烈摇晃的船楼上,咸涩的海水混着雨水劈头盖脸砸来。船队陷入了一场预料之外的春季风暴——东南风骤转为狂暴的东北风,风力之大,连海鹘船这样的千料大船都被吹得桅杆嘎吱作响。

“侯爷!不能再前进了!”老舵手陈三双手死死把着舵轮,脸上青筋暴起,“这风邪门,再往前就是暗礁区!”

韩世忠抹去脸上的水,透过千里镜看向西南方向。那里本该是莱州盐场的海岸线,此刻却只有漆黑一片,间或有闪电撕开夜幕时,才能隐约看到陆地的轮廓。

距离接到登州急报已过去整整两日。逆风航行,船队拼尽全力也只走了平日一半的航程。而这两日里,登州方向再没有新的消息传来——这比坏消息更可怕。

“派出去的哨船呢?”他吼道。

“还没回来!”副将张顺抓着缆绳稳住身形,“侯爷,这风浪,哨船怕是凶多吉少!”

韩世忠一拳砸在船楼上。盐场失守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大宋岁入,盐税独占其半。莱州盐场是北方最大的盐场之一,年产盐超过五十万石,供应河北、京畿乃至部分云朔地区。若真被高庆裔端了,朝廷财政立刻就会见底。

更可怕的是人心——盐工三千被掳,这消息一旦传开,沿海其他盐场必然恐慌。若再引发盐价暴涨、百姓抢盐……

“侯爷!”了望哨突然嘶声大喊,“左前方!有船影!”

所有人心头一紧。韩世忠举起千里镜,在波涛间艰难寻找。闪电再次亮起时,他终于看清——那不是战船,而是一艘破损的舢板,船上似乎有人影在挥舞火把。

“靠过去!救人!”

---

半个时辰后,舢板上的幸存者被救上主船。一共五人,个个浑身湿透,面如死灰。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左臂绑着渗血的布条,一上船就跪倒在地:“韩侯!末将莱州盐场巡检刘大锤,盐场……没了!”

韩世忠将他扶起:“慢慢说,怎么回事?”

刘大锤声音发颤:“四月廿八凌晨,天还没亮,海面上突然出现上百艘船!不是高庆裔的渤海船,是……是江南样式的海船,挂着黑旗,船头包铁,直接冲滩登陆!守盐场的五百厢军根本没防备,半个时辰就被冲垮了。”

“江南船?”张顺惊呼,“难道是秦熺那厮……”

“不是秦熺。”刘大锤摇头,“俘虏我们的,说的是地道的登州话。但他们用的兵器、战法,又确实像南边水师的套路。而且……”他压低声音,“他们抢盐不杀人,把我们三千盐工赶到海边,挨个问话,专挑会煮盐、会看卤水的老盐工。”

韩世忠瞳孔骤缩:“他们抓走了多少?”

“至少两百老手。”刘大锤惨笑,“剩下的,当场杀了十几个反抗的,其他的都关在盐仓里。我是趁夜里看守松懈,带几个兄弟偷了条破船逃出来的。侯爷,他们不是要抢盐,是要抢人——抢会制盐的工匠!”

船舱里一片死寂。

抢工匠,意味着高庆裔——或者说他背后的完颜希尹——不是做一锤子买卖。他们要的,是在辽东重建盐场,彻底断了宋朝北方盐路!

“好毒的计。”韩世忠牙关紧咬,“陆上围云朔,海上断盐路。这是要逼朝廷在饿死和战死之间选一条。”

陈三忽然开口:“侯爷,如果他们是廿八凌晨登陆,那现在已过去两日两夜。按这进度,盐工应该已经装上船,随时可能启航往辽东。”

“追不上了。”张顺颓然,“这逆风,我们到莱州至少要明日晌午。他们若今夜趁风启航,顺风往北,一日就能进渤海深处……”

“不追盐船。”韩世忠突然转身,眼中寒光一闪,“我们去打平州。”

“什么?”众人皆惊。

“高庆裔水师主力在莱州,平州沿海必定空虚。”韩世忠走到海图前,手指重重点在滦河口,“他抢我盐工,我就掏他老巢!传令全队,调转航向,趁着东北风,直扑滦河口盐场!”

“可陛下旨意是袭扰牵制……”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韩世忠一字一顿,“现在回救莱州已经晚了。但如果我们端了平州盐场,抓了他的盐工家人,你说,高庆裔抢走的那两百盐工,还会乖乖给他煮盐吗?”

兵法,攻心为上。

船楼外,风暴渐息。东北风依旧呼啸,但此刻,这风却成了送他们北上的助力。

韩世忠望着漆黑的海面,心中默念:陛下,这一把,臣赌了。

---

同一夜,洛阳皇城,枢密院。

急报在寅时初刻送达,整个皇城瞬间惊醒。

“莱州盐场失守,三千盐工被掳,其中两百老手被专门挑出带走。”赵士程念完战报,声音干涩,“登州观察使王璞已自刎谢罪,遗书说……无颜见陛下,唯以死明志。”

殿内烛火摇曳,映着每一张铁青的脸。

李纲双手颤抖,几乎握不住茶盏:“盐税……今年盐税已收三成,剩下七成全指望莱州和淮浙。莱州这一失,北方盐路断绝,盐价三日之内必暴涨。百姓吃不起盐,是要出乱子的。”

“不止盐税。”吕颐浩摊开账册,手指划过一串数字,“去岁国债四十万贯,今年计划再发三十万贯,全以盐税为抵押。盐场一丢,国债信用立崩。届时债主挤兑,市面钱荒,物价飞涨……”

经济崩溃。这个词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赵恒坐在御座上,听着臣子们一项项列出的危机,反而异常平静。穿越三年,他经历过东京焚城、滝口陉血战、长安刺杀,早已明白——恐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盐工家人安抚了么?”他开口,声音平稳。

李纲一怔:“已令登州官府抚恤,每户发抚恤银十两,粮两石……”

“不够。”赵恒打断,“盐工世代煮盐,是技术工匠,不是普通民夫。传旨:凡莱州盐场被掳盐工之家,免赋三年,子弟可入各地官学,费用朝廷承担。若盐工能逃回或日后被救回,朝廷赏田五十亩,授‘忠勇盐工’衔,岁俸等同九品官。”

殿内众人面面相觑。这赏赐太重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