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义州城破(1/2)
烟尘尚未散尽,汉军已经涌入了那道三十丈宽的缺口。
冲在最前面的是李鸿基的亲兵营,五百人,清一色的燧发枪,刺刀在晨光中闪着寒光。
他们踏着崩塌的夯土碎石,踩着那些被炸得四分五裂的清军尸体,越过那道还在冒烟的废墟,冲进了义州城。
城内的清军,还没从刚才那惊天动地的爆炸中清醒过来。
有人趴在地上,双手捂着耳朵,浑身发抖。
有人呆呆站着,望着那道突然出现的巨大缺口,脑子里一片空白。
有人刚刚从废墟里爬出来,满脸是血,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然后,他们看见了那些涌进来的灰色身影。
看见了那些黑洞洞的枪口。
看见了那些雪亮的刺刀。
“列阵——放!”
李鸿基的怒吼,在硝烟中炸响。
五百支燧发枪,同时举起,对准那些还没反应过来的清军——
“砰砰砰砰砰砰——”
枪声如雷,硝烟喷涌!
铅弹如暴雨般倾泻进清军的人群!
一团血雾,在人群中炸开!
十几个清军同时倒下,有的胸口开花,有的脑袋爆裂,有的被击中脖颈,鲜血喷出一丈多远。
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人就没了。
“装填弹药!”
士兵们熟练地收枪、退壳、装药、压实、装弹,动作快得惊人。
三列横队,轮番射击,枪声连绵不绝,一刻不停。
那些清军,终于反应过来了。
“敌袭!敌袭——”
有人嘶声尖叫,有人转身就跑,有人拼命往废墟后面躲,有人举起刀,试图冲上去拼命。
可他们根本冲不过去。
那连绵不绝的铅弹,像一堵看不见的墙,把所有试图靠近的人都打成了筛子。
一个满洲兵刚冲出两步,就被三颗铅弹同时击中,胸口炸开三个血洞,直挺挺倒下。
另一个满洲兵躲在废墟后面,刚探出半个脑袋想看看情况,一颗流弹就击中了他的额头。
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还有一个牛录额真挥着刀,嘶吼着让手下冲上去,可他自己刚迈出一步,就被一颗铅弹射穿了喉咙。
他捂着脖子,嘴里涌出血沫,跪倒在地,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不到盏茶功夫,缺口内侧的这片区域,已经被清军的尸体铺满了。
鲜血流成河,在废墟的缝隙里蜿蜒流淌。
……
“冲进去!扩大缺口!”
李鸿基一声令下,燧发枪兵开始向城内推进。
与此同时,另外两股汉军,也从东面和南面的缺口涌了进来。
李定国率领的两千新军,从东侧杀入。
他们绕过燃烧的废墟,穿过狭窄的街巷,燧发枪抵近射击,把沿途遇到的清军一个一个撂倒。
严虎威率领的一千老兵,从南侧杀入。他们没有燧发枪,可手里的刀比燧发枪更狠。
那些老兵,都是从漠北一路杀过来的,杀人如麻,眼都不眨。
三路汉军,如同三把尖刀,狠狠刺进义州城的心脏。
惨叫声,枪声,厮杀声,在每一条街巷里回荡。
……
“贝勒爷!快走!”
阿克敦冲进城隍庙,浑身是血,满脸惊恐。
多铎猛地转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怎么回事?!城墙怎么塌的?!”
“炸药!汉狗挖了地道,埋了炸药!”阿克敦的声音都在颤抖,“东面那段墙,整个塌了!汉狗已经冲进来了!雅隆阿正在带人堵,可……可堵不住啊!”
多铎的脸色,瞬间惨白。
堵不住?
那是他最后的防线。
他猛地推开阿克敦,冲到大殿门口,向外望去——
远处,东门方向,烟尘滚滚,火光冲天。厮杀声、惨叫声、枪声,混成一片,越来越近。
那些灰色的人影,正在向这边涌来。
“贝勒爷!”阿克敦冲到他身边,拼命拉住他,“快走!退到内城去!内城的城墙还能守!”
多铎狠狠甩开他的手,拔出腰刀,就要往外冲。
可刚冲出两步,他就停住了。
因为他看见了那两面旗帜。
一面是“李”字旗,一面是“严”字旗。
李定国。
严虎威。
那两路汉军,正从两个方向,向城隍庙包抄过来。
距离已经不到两百步,连那些士兵的脸都能看清了。
多铎的腿,忽然软了一下。
他想起岳托的人头,想起海山被砸碎脑袋的尸体,想起那些被挂在车辕上的首级。
他不想变成那样。
“退!”他嘶声吼道,“退进内城!快!”
他转身就跑,连腰刀都丢了,跌跌撞撞向内城的方向冲去。
身后,阿克敦和几十个亲兵紧紧跟着,拼命护着他,向后退。
……
“多铎在那儿!”
李定国一眼就看见了那个仓皇逃窜的身影。那身金色的甲胄,在人群中太显眼了。
“追!”
他一挥刀,带着人就要冲上去。
可刚冲出几步,一队清军就拦在了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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