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东进(2/2)
更遑论对抗建奴那种凶悍的抵近骑射,仓促拉上战场,恐难当大任,徒增伤亡。”
满桂更是瓮声瓮气地道:“总督,洪督师那边想必也是被建奴逼得没办法了,
辽东新败,朝廷震怒,陛下催逼,他手上缺能打的兵,
我们宣大的兵,再怎么说,也比辽东那些老爷兵强,
火器咱们有,敢拼的劲儿咱们也有,
操练不足,就在行军路上练,到了辽东,见了血,自然就熟了!”
杨国柱点头:“话虽如此,然兵者凶器,未练而战,乃取败之道,建奴虽残,余威犹在,多尔衮用兵狡诈,
我军若以未练之师仓促迎战,万一有失,不仅损兵折将,更恐影响全局,
是否向督师陈明困难,请求宽限些时日?”
几位幕僚也补充道:“总督,粮草转运、民夫征集、沿途补给,也需时间安排,三万大军出动,非同小可。”
卢象升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巨幅地图前,目光在宣大、辽东、乃至更远的河套之间游移。
他理解洪承畴的难处,也明白女帝和朝廷的焦急。
辽东战局,确实拖不起了。
多尔衮若真逃入朝鲜,后果不堪设想。
实际上他也是支持萧旻斩草除根的理念,奈何现实不允许啊。
他心中迅速权衡利弊,推迟出兵,固然能让自己准备更充分,但可能贻误战机,让洪承畴独力难支,也会给朝中留下“畏战”、“拖延”的口实。
立即出兵,虽有风险,但能迅速增强辽东方向的力量,对多尔衮形成更大压力,或许能迫使其露出破绽,甚至打乱其迁徙步骤。
更重要的是,卢象升骨子里那份属于年轻统帅的锐气与担当,此刻被激发了出来。
国家有难,边帅有责,岂能因己部些许困难而逡巡不前?
“不必再议了。”卢象升转身,声音坚定,“军令如山,战机稍纵,
洪督师既已下令,我等身为大明将领,自当奉命唯谨。”
他看向满桂、杨国柱,以及另一位将领余国昌:“满总兵,你为前军指挥使,率八千精锐,携带轻便火炮,先行开拔,直趋山海关,
与曹变蛟部取得联系,听候洪督师调遣,沿途加强侦察警戒,
遇小股建奴或匪类,可相机剿灭,但不得贪功冒进,务必按时抵达!”
“末将领命!”满桂抱拳,声如洪钟。
“杨国柱将军,你为中军指挥使,率一万两千步骑混合兵马,
携带大部粮草辎重及重型火炮,随后跟进,行军途中,需加紧操练,尤其是火器阵列与行军防御!”
“末将遵命!”
“余国昌将军,你为后军兼粮草转运指挥使,率一万步卒及民夫,保障大军后勤,维护驿路畅通,并负责沿途各堡寨联络!”
“末将明白!”
卢象升最后道:“本督将亲率督标营天雄军,随后就至,
各部需严格军纪,昼夜兼程,以最快速度赶往辽东,
告诉将士们,此去乃为国立功、肃清边患之时,务必奋勇向前,
同时,行军操练两不误,火器、阵型、号令,务必在抵达战场前,练出个模样来!”
“是!”
众将齐声应诺,士气高昂。
命令一下,整个宣大防线立刻如同上紧发条的战争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各卫所堡寨,兵马调动,旌旗招展。
满桂的前锋精锐率先开出驻地,铁甲铿锵,马蹄如雷,沿着古老的官道,向东滚滚而去。
随后,杨国柱的主力、余国昌的后队,也依次开拔,长长的队伍如同一条玄色的巨龙,蜿蜒在北方苍茫的山河之间。
宣大边军主力的出动,立刻引起了各方关注。
消息传到宁远,洪承畴稍稍松了口气,手中总算多了一张可打的牌。
传到盛京,多尔衮的压力骤增,迁徙的步伐不得不再次加快。
传到燕京,女帝刘瑶的怒意稍平,对洪承畴“调动有力”略有赞许,但仍紧绷着心弦,等待着真正决定性的战果。
而此刻,卢象升骑在马上,望着滚滚东去的军队,心中既有重任在肩的凝重,也有一丝跃跃欲试的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