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决战中的净蚀之愿（2/2）

蜜璃躺在他怀里，大量的失血让她脸色惨白如纸，她看着小芭内，眼中充满了不甘与自责。

“对不起……什么都还没做就已经倒下了……”

小芭内和其他队员快速而熟练地为她进行紧急止血，动作轻柔得与他平日的冷峻截然不同。绷带下的声音压抑着巨大的痛苦与后怕，

“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他将处理完伤口的蜜璃小心翼翼地交到其他队员手中后毅然转身，日轮刀再次紧握，头也不回地冲向那片尘埃弥漫的死亡区域。镝丸在他颈间不安地扭动，仿佛感知到主人那沸腾的杀意与决绝。

“再也不想看到了……再也不想看到任何人死在我面前……”

小芭内的内心在咆哮，如果没有以人为食的恶鬼存在，像蜜璃这样本该享受着甜点、憧憬着爱情、过着平凡幸福生活的女孩，怎么会一次次身受重伤濒临死亡？这个世界上该有多少人能够免于家破人亡并且安稳地度过一生？

强烈的愿望在小芭内的心中燃烧，他渴望能和蜜璃、和大家消灭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鬼，渴望在这个世界里能看到蜜璃最纯粹、最无忧无虑的笑容。这份渴望化作了最冰冷的杀意，凝聚于刀尖。他如同真正的毒蛇，潜入了尘埃的阴影之中，誓要撕咬住敌人的要害，直至其彻底毁灭。

他想和蜜璃生活在没有鬼的世界，但是在此之前一定要先死掉一次，来换掉这具承载着污秽血液的肉体。小芭内出生在一个被鬼统治的家族，据说那个家族向来只生女孩，已经整整300多年没有生过男孩，所以从小芭内出生的那一刻起便一直被关在牢房。家族里的人每天都会端着各种大餐送到小芭内的牢房里连个窗户都没有，整屋的味道熏得他直反胃。每到晚上还能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像是一只巨大的生物在地板上爬来爬去，小芭内被吓得浑身都是冷汗，在那声音消失之前完全不敢入睡。

小芭内12岁时，他才被第一次拽出了牢房，可随后却来到了一个下半身酷似巨蛇的女鬼面前。他立马意识到总是在半夜悄悄观察自己的肯定就是这个女鬼，女鬼觉得小巴内还是太小了，打算养大一些再吃掉。300年来家族里都是靠这只女鬼抢来的财产来生活，家族作为代价会把新出生的婴儿作为祭品奉献给这只女鬼，因为小芭内是家族里罕见的男孩，还有一双异于常人的眼睛，所以女鬼才没有立刻吃掉它。

女鬼在做出这个决定后，随即表示要让小芭内拥有和自己一样的外貌，于是命人硬生生割开了他的嘴。等小芭内再次回到牢房时满脑子都是逃跑和求生的想法，他一直被恐惧所折磨着，牢房里只有一条迷路爬进来的小蛇镝丸是小芭内唯一能信任的生物。小芭内终于逃出了牢房，但是很快就被女鬼给追上。当时的炎柱炼狱槙寿郎及时赶到一刀斩杀了女鬼，随后炎柱带着小芭内去寻找家族里唯一幸存下来的表姐。表姐刚见到他就对他恶语相向，并且告诉他因为他的逃跑害得族人全部被杀，表姐认为他既然身为祭品就应该被乖乖吃掉才对。这番话狠狠地刺痛了小芭内的心，自己也曾想过出逃后主人会落得什么下场。

小芭内从未奢望过平凡的生活，来自家族世代与鬼勾结的污秽血脉，如同原罪般烙印在他身上。他把无处发泄的情感全部投在了杀鬼身上，这种赌上性命去帮助他人的行为，甚至让小芭内觉得一切都变好了。小芭内非常希望能在击杀无惨之后死去，让这具承载着诅咒与罪孽的躯体在终结千年黑暗后彻底燃尽；让这污秽之血随着无惨的覆灭一同升华、净化。

或许只有这样，他的灵魂才能以洁净的姿态，去向那个如同春日樱花般绚烂的女孩，诉说那句一直未能说出口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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