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色杀机(2/2)
等待期间,冷啸拿起原主官靴轻轻嗅了嗅,还行,不是汗脚。如果心中实在膈应,就回原主家取些银两重做几双新官靴。
冷啸天父亲冷苒增是老来得子,安顿好其母李砚舟后,兴奋异常,大摆筵席。大姐冷焉大他十二岁,生的标致,家教也好,性格温婉,气质高雅;二姐冷叶大他九岁,模样稍逊大姐一筹,但家教女红也是极好的。
两位姐姐所嫁都算是好姻缘:大姐夫沈通和冷家均是榆林镇豪商旺族,沈通自己也争气,九年前考中举人,亲家和冷家一同使了门路,贿赂严党瓜牙,虽在燕京已经辗转八年,职位仅为京官小吏,任职部门却在严世蕃负责的工部,让旁人不得不认真对待。
冷啸天的这份捕快工作,就是大姐夫前年家父去世,丁忧回榆林镇时,特意给巡抚都御史曾铣送了大礼,打了招呼求来的。二姐尉天酬家境稍差,可也是榆林镇一等一的豪商,婚后夫妻和睦,生意更是一日比一日兴隆。
窗外传来一阵凄厉哭喊:“马匪来了!救命啊!”
冷啸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自顾贴肉穿好那件小巧的皮甲后,才来到窗户窥看。
南街上已有贼人的火把亮起,几个马匪正踹开一家富户家门,戮倒家丁,寻到粮草就往马背上搬。还有两个马匪正拉扯着富户妇人,那娘们的哭叫的凄惨。
冷啸继续不为所动,有条不紊的开始认真仔细的披挂——先穿好皂隶公服,腰刀被调整到抽、劈、砍、挑都合适的位置。骨朵和铁锏交叉负于身后,又取了支短矢闻了闻,“寓言”提示:无毒。他忍不住吐槽:没有涂抹剧毒也就罢了,连麻药都没放,真不专业!
冷啸压好一匣短矢,把强弩挂在方便右手取用的后胯,两匣短矢藏于左右腋下。藤盾盖到背上,把骨朵和铁锏好歹遮掩一下。锁链缠绕在左上臂,又用破披风遮掩起来。
用剩余两条皮带,缠绕系紧快靴和裤脚。戴上破毡帽,武装完毕,调整呼吸。
“嘉靖嘉靖,家家皆净。”
冷啸喃喃自语地迈进道观的院子,年岁久远的院墙,败落不堪,高矮不一。
他悄悄伏身在一处矮墙下,右手劲弩抬起就是三发疾射。精准扎入在妇人身上蛄蛹的马匪后心、和背对冷啸返身进屋,准备继续搬运粮食的两名马匪的后心。
有“寓言”基础辅助瞄准,三发全部精准命中不要太轻松!剩下十五个马匪都在别处杀人放火,劫掠财物。根本不知道这里死了三人,夜黑风高杀人夜啊……
西北风很大,冷啸行走在上风头的暗夜里。
十五支箭矢,一支都没有浪费。
冷啸先射杀行凶作恶的,后处理搬运粮食和财物的。
这倒不是冷啸和原主冷啸天一样嫉恶如仇,而是因为他更冷静。这些强盗财货在手,周边发生的一切都会让他们反应迟钝。相对正在行凶的,他们的警惕性会稍高。
等到最后三名马匪奸细发现不对时,冷啸已经张开双臂杀将他们眼前。
不过一息,两人脑门就被骨朵、铁锏拍的稀烂。剩余一人扔下货物,掏出环首刀仓促应战。冷啸左手骨朵架住他的刀,右手铁锏猛戳到他的肚脐上。那马匪顿时瘫软在地,口内只能出气不能进气。
冷啸左右开弓,双手抡成风火轮。马匪握刀的右手指、小臂骨,左膝盖髌骨、咔咔脆响。阵阵哀嚎声中,混进城内的十八名马匪内应被冷啸一人斩尽杀绝。
“愣着干啥?还不去地窖!”冷啸冲呆立于旁的老妇喊了一声,一口榆林土话味,让自己一愣。他目光又转向东面官道尽头,那里有二十匹马匪的马匹,现在它们属于他了。
老妇回过神,连滚带爬地拽起赤裸的妇人钻进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