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约定(1/2)
乾元殿寝宫。
许执麓处理完了政事,到龙床前看还在睡的男人。
上回从裴家饮了酒回宫,祁郢缠着她闹的有些久,第二日嗓子就哑了,人还有些低热。
一开始他还瞒着她,说要为秋猎去巡视猎场,早早就躲出宫,结果,三日不见人影。
许执麓越想越不对劲,让人去找他,得知他从猎场回来又跑去了见仙楼的鹿苑,她也就短暂的放下了心。
可第二日也不见他回乾元宫,许执麓实在抵不过担心,当即就去一趟见仙楼。
毫无意外的,病恹恹的男人还想假装无事发生。
她又气又急,把人狠狠训了一顿,“什么时候开始的?”
祁郢知道瞒不住了,实话实说,“三天了。”
“好啊,自己立的规矩,自己不守是吧?”
这规矩是当年刘太后走后不多久他自己立的,有什么事都不能撑着瞒着,尤其是生病,许执麓因为一边操持后事一边跟着守灵,疲劳过度病了一场,也把他吓得不轻,那个时候他本就如惊弓之鸟一般受不得刺激,也是因为她这一病,他才从丧母哀伤之中缓过神,几乎是全天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以后都别守了。”
“……”祁郢默不作声的挨训,他只是以为自己第二天就会好,心存侥幸……昨天许执麓派人找过来他就知道完了。
骂归骂,许执麓刚在他床边坐下,御医也到了。
一前一后进来的程超和路筝头一次见皇上老老实实地不像话。
程超是程林的幼子,看着同祁郢一般的年纪,但医术老道,年少时因想要做游医就早早离家了,不同于老父亲随军的军医经历,他是实打实在乡野之间行医,给人治病都要深入山林采摘药草,两年前因为程老病重,是许执麓出动遍布天下驿站的驿卒暗探才把人寻到。
之后人就入了京,程老去后,他守孝一年被夺情调入御药院。
一番切脉问诊后,程超和路筝都断定是风寒,再吃几天药就会痊愈。
许执麓怕两人被祁郢威胁不说实话,吩咐了人去将祁晏喊来,然后示意路筝到外面来详细说说。
“娘娘不必担心,皇上只要肯配合吃药,很快就会痊愈。”
许执麓:“什么病因?”
路筝看她好看的眉头都皱成了结,道,“老实说,病一场倒也是好事,早前臣就担心过……”
“显仁献烈皇太后猝然而逝那回,皇上精神紧绷夜不寐,人也一直好好地。”
祁郢对外称疾而不视朝,实则并没有生病。
这几年也是一回也没病过,俗话说,大病小灾不消停反而正常。
“御医每隔三日给皇上请平安脉,脉案全都是一致。”
许执麓听到这哪里会不明白,祁郢确实三年没放纵饮酒过,虽然他不说,但她也懂,身为天子有太多规矩要守,反而不能像一个普通男人一样。
如今在不知不觉间真正切实放松下来,心里压的东西空了,便让风寒有了可乘之机。
“我知道了。”她若有所思道,“你和程超拟个养身子的药膳方子出来。”
等许执麓再回来,祁晏刚好赶到,他大抵是骑马过来的,额上都出了汗又被风吹干,留下些许薄红,与祁郢一样的浓眉,但眼睛却如许执麓别无二致的瑞凤眼,唇若涂朱,目光眉彩,奕奕动人。
“父皇?父皇你怎么了?”他来时只听说是急事,没料到一进来就看见祁郢躺在床上。
许执麓走回床边,对祁晏说,“你父皇病了,这几日你就留在见仙楼侍疾,每一顿饭,每一碗药,你都要看好了。”
“儿臣遵命。”
祁郢不赞同的朝她使眼色,换谁都行,被儿子管着,他的面子往哪搁?
许执麓却不理会他,起身要走开,被他拉住了手,男人要坐起来又被祁晏冲过来按住了,“父皇,你躺着吧,要什么我都给你端过来。”
“……”祁郢有苦说不出,好孝子,他要是再老三十岁可不得感动哭了,但现在他正当盛年,还轮不到一个才十二岁的毛头崽子来伺候。
“父皇你是不是渴了?”祁晏看他欲言又止,想也不想就端了茶水过来,说着还要扶他起来喂水。
祁郢看着一旁‘虎视眈眈’的女人,挤出笑来,“是,但父皇就想喝你母后喂的,你放下吧。”
祁晏捕捉到关键字眼,好吧,原来自己是父母较劲的一环,虽不理解,但他还是毫不犹豫,“父皇好好休息,儿臣也搬进来见仙楼住着。”
“不用——”
但他才拒绝就对上许执麓不容商量的眼神,只能压下去。
等儿子走了,祁郢用了点力把她拽到身边,“好鹿儿,为夫知道错了,饶了这一回?”
说着软话还企图抱一抱她,却被女人抵住了胸膛,许执麓眼睛眯了眯,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低音说,“我觉得你这病就是不节制闹的,以后按旬休来定规矩吧。”
“……”祁郢深吸一口气,“不要借题发挥,皇后娘娘。”
许执麓笑了,“陛下有异议?那改月休。”
这下他是真的知道坏了,真惹生气了。
而没等他反思出个好办法来,许执麓就起身,“朝中还有事,我先回宫了。”
“鹿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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