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是一个兵,来自老百姓(2/2)
李绥丹这小子机灵,第一时间就夺了这杆旗,以防被八旗兵破坏。
鳌拜那柄拗成弓形的战刀,此刻正作为战利品捆在马背上。
八十余名护卫队员踏着碎步紧跟其后,墨绿棉甲上还沾着黄土和鲜血,枪管却擦得锃亮,虽个个面容疲惫,眼神里却燃着胜利的火光。
“都打起精神来!”朱时桦扯了扯缰绳,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还有十里路到据点,别让这点脚程拖垮了咱们‘百姓子弟兵’的气势!”
李绥丹揉了揉发酸的小腿,咧着嘴傻笑:“殿下,您不说还好,一说额这腿肚子还真打颤……可想想刚才建奴挨枪子儿的样,嘿,又来劲了!”
周围几个队员闻言哄笑起来,疲惫似乎也散了几分。
朱时桦看着这群从流民、遗民中拉起的队伍,从最初连枪都握不稳,到如今能正面击溃镶黄旗精锐,心中感慨万千。
心中也有了一个主意,要说后世的人民子弟兵为何战斗力那么强,除了严格的纪律和军事素质。
文化教育和业余娱乐也功不可没,其中大量的军旅歌曲更是锦上添花,大大增强了子弟兵的战斗力。
朱时桦清了清嗓子,高声道:“兄弟们,知道咱们为啥能赢吗?”
刘斯噶背着枪,一脸崇拜的看着朱时桦:“靠殿下带来的仙界火器!”
“刘斯噶说的对,就靠殿下的仙界火器!”
护卫队员们纷纷表示同意,高声附和!
朱时桦摆摆手:“不光靠手里的神臂火铳,更是靠精神,还有我们身后的百姓,是他们给了我们力量和勇气!”
朱时桦故意放慢语速,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刚劲,“咱们都是爹妈生养的百姓子弟,拿枪不是为了威风,是为了不让老百姓再遭鞑子的罪!”
朱时桦站到一个山包上,看着眼下的护卫队,眼神炯炯。
“今天我给大家教一首歌,叫我是一个兵,来自老百姓!”
刘斯噶挠了挠头:“殿下,这兵和百姓咋能是一个理儿?”
“咋不是一个理儿?”朱时桦提高声音。
“打倒反动派,消灭侵略者,刚才死在咱们枪下的鳌拜,就是骑在百姓头上的侵略者!那些欺压百姓的豪强劣绅,就是压榨百姓的反动派!”
朱时桦双手叉腰面对夕阳,重重说道:“咱们端起枪,就是为了给天下百姓撑腰!”
他顿了顿,开始逐句教唱:“跟我唱:我是一个兵,来自老百姓,打败了鞑子狗强盗,灭了那马匪军……”
起初,队员们唱得磕磕绊绊,调子跑得到处都是。
李绥丹甚至把“葛敏战争”唱成了“戈壁战场”,惹得众人又是一阵笑。
其实护卫队员们包括李连洲等人,也不明白“葛敏”是什么意思。
朱时桦也没有解释,他们正在干的,就是葛敏。
一场反抗侵略,反抗压迫的伟大葛敏。
朱时桦不厌其烦地示范,用双手打着拍子,每一句都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道。
夕阳彻底沉入西山,暮霭漫上山道。
起初零散的歌声渐渐汇在一起,虽然旋律依旧生涩,却越来越齐整。
护卫队员们迈着步子,歌声随着脚步的节奏震荡。
“我是一个兵,来自老百姓……”
歌声里没有文绉绉的之乎者也,只有最直白的血性与担当,像山风一样刮过每个人的心头。
辽东遗民章有仓唱到‘消灭侵略者’时,突然红了眼眶。
他想起十多年前被死在鞑子刀枪下的爹娘,想起了被掳走的妹妹。
喉结滚动着,把歌词咬得格外狠:‘枪杆握得紧,眼睛看得清!’”
李连洲骑马跟在朱时桦身边,低声道:“殿下,您怎可自降身份,唱小曲啊!”
朱时桦摆摆手笑道:“我什么身份,不和你们一样嘛,百姓子弟兵!”
李连洲不好再说什么,嘴里嘟囔:“不过,这歌……真提气。比额以前在卫所唱的军谣美滴多了。”
朱时桦望着前方逐渐亮起灯火的山坳,刘纯宪这个老太监正带着百姓们前来迎接胜利的护卫队。
朱时桦嘴角扬起笑意,心中感慨万千。
“老李,这歌叫《我是一个兵》,往后咱们每天操练都得唱。”
“记住了,咱们是百姓的兵,枪尖永远冲向外头的贼寇,脊梁永远挺给身后的百姓。”
夜风渐起,吹散了战场的血腥气,也将这支不足百人的队伍的歌声,远远送向苍茫的暮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