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对话鳌拜(2/2)
鳌拜心中泛起了无力感,这种感觉自己还从未有过。
难道今日这无名山沟,就是我鳌拜的葬身之处吗?
剩下的一百多镶黄旗骑兵,以圆形直接把鳌拜围在里面,因为前后都有举着火铳的流贼。
虽然己方人数比对方还多,但对方威力巨大,神鬼莫测的火器威胁实在太大。
入关以来所向披靡的镶黄旗勇士们,此时终于知道害怕为何物了。
朱时桦远远的站着,举着自己小超市的喇叭。
朱时桦和李连洲用对讲机联系了一下,李连洲包抄对位还需要时间。
朱时桦心中有了主意,他要和满清第一巴图鲁聊聊天。
“对面可是镶黄旗护军统领鳌拜,某听闻你素来骁勇善战,某素来仰慕,能否请阵前一叙?”
朱时桦学着古人说话,他知道鳌拜会汉话,倒也不怕听不懂。
鳌拜脸色忽明忽暗,不过现在一脸尘土也看不见。
距离有二百步,也看不清对方长相,听声音年龄也不大。
鳌拜想了想,让多隆哈扶着自己站起来。
慢慢往外而去,多隆哈要阻拦,被鳌拜拒绝。
对方既然这么说,就不会暗中下黑手,鳌拜倒也不怕。
鳌拜气沉丹田,声音洪亮:“阁下是哪路英雄,关内汉人无论明军还是闯军本将都有所交手,还未曾遇见敌手,可否告知?”
朱时桦惊奇于鳌拜声音能传这么远,果然名副其实是员猛将。
继续举着大喇叭回答:“久闻阁下大名,英雄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乃皇明宗师,秦王世子朱辅钰。”
鳌拜一愣,这末代秦王朱存极一家不是已经被李闯所杀吗?
怎么还冒出来一个秦王世子?
鳌拜大恨,那闯贼怎么不把这个明朝余孽给杀光了,给自己留下这么一个大麻烦。
鳌拜定了定神:“这位朱世子,你我素未谋面,我大清入关乃为复怀宗端皇帝之仇,尔父兄亦为李闯所害。阁下为何擅动刀兵,伤我大清勇士?”
鳌拜沉着脸小心翼翼试探:“世子可曾知,山海关外,闯贼溃败,关宁铁骑臣服,大军入关,天下官民景从而降。”
说到这里,鳌拜声音提高了几分:“此非以权势取之,实乃天命所归也。我大清为先帝而来,涤荡流贼,这岂非天心人意乎。所谓,顺天者昌,逆天者亡。”
“世子何必逆天而行,你若倒戈卸甲,以礼来降,仍不失封侯之位,国安民乐,岂不美哉。”
看来鳌拜也是熟读三国之人,朱时桦哂笑。
要不是不知道朱三太子的事情,还真就信了你的鬼话。
待鳌拜说完,朱时桦仰天长笑:辅钰闻之!夷狄乱华,实乃乾坤倒悬。剃发令下,诚为衣冠尽毁。圈地投充,涂炭生民,屠城戮众,血染江河,戕害忠良,天日同悲。
“闯贼虽为草泽雄杰,然终归华夏贵胄,建奴纵据中原,实乃夷狄贱类。夫天道轮回,神器非一姓独有,此乃天数。大明失德,道统式微,然天命仍在华夏,岂容膻腥染指?
然夷狄窃据神州,致使山河染腥。胡骑践踏中原,乃令苍生倒悬。
“吾辈提剑而起,非为一家一姓之私,实为护华夏衣冠、存天地道统,为生民立命,为天地立心!”
又能听懂汉话的满清兵将气的哇哇大叫,纵马前来。
被刘斯噶一枪撂倒,吓得其他人退了回去。
鳌拜让阿穆尔约束手下士卒,沉声道:“世子这是誓与我大清为敌?”
朱时桦冷笑一声,目光如炬地注视着鳌拜:“鳌拜,若某不知尔清入关后,扬州十日,血流漂杵,嘉定三屠,尸骨成山。”
他向前一步,袍袖无风自动:更不知尔等圈地投充,致使万家基业毁于一旦,强令剃发易服,使我华夏衣冠沦丧。”
说到这里,朱时桦想起华夏百年沉沦,咬牙切齿。
“尤可恨者,百年之后竟将神州沃土拱手让与夷狄,致使我炎黄子孙蒙受百年奇耻大辱!
朱时桦的声音陡然提高,字字如雷:“昔日若只道是寻常朝代更迭,或可虚与委蛇。”
”然尔清以蛮夷之姿入主中原,恃强凌弱,屠戮立威,苛政虐民,奴役固权。入关时血洗江南,临末世又向列强屈膝,直将中原化作膻腥浊世,竟使天朝上国沦为奴隶之邦。
“某纵微末,亦知华夷大防不可逾,乾坤正道不可违!”
朱时桦广袖翻飞处带起猎猎风声:“如这般以屠城立国之腥膻之国,令华夏沉沦三百年之朽腐王朝,甘为外夷鹰犬之败絮朝廷!”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道。
“似尔等之国,安能令吾屈身事之?”
反正没打算放过鳌拜一行人,朱时桦索性将另一个世界已经发生的事情讲了出来。
鳌拜默言,但是心中巨震。
这人到底是谁,这是在谶纬预言吗?
我大清,真是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