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路，得自己选（2/2）

“多谢观主成全！”秦荣心中松了口气，郑重地向叶玄行了一礼。

他知道，这是叶玄道长最大的理解和支持。

离开静室，秦荣回到小院。

阿逆已经扫完了地，正坐在石阶上，双手托腮，望着渐渐沉下的夜幕发呆。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看到是秦荣，眼睛眨了眨，没说话。

秦荣摇摇头，无奈说道：“阿逆，在想什么呢？”

阿逆托着腮，望着天边最后一丝霞光被墨色吞没，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孩童特有的迷茫：“师父……你不当观主的徒弟，是不是因为我？”

秦荣愣了一下，没料到他会这么想。

他走到阿逆身边，学着他的样子在石阶上坐下，看着逐渐亮起的星子。

“跟你没关系。”秦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是我自己的选择。就像我让你选，是作为阿逆活下去，还是变成别的什么东西……路，得自己选，选了，就别后悔。”

阿逆转过头，冰蓝色的眸子在夜色里泛着微光，他仔细看着秦荣的侧脸，似乎在分辨这话里的真假。

“那……师父选的路，是什么样的？”他小声问。

秦荣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冰凉的头发，触感依旧带着寒意：“我的路啊……就是把所有想破坏这份平静的家伙，不管是蚀灵教，还是别的什么，都揍趴下。保护好该保护的人，还有……顺便把你这个小麻烦引上正途，别真成了祸害。”

他的话语简单，甚至有些粗俗，却透着一股斩钉截铁的意味。

阿逆低下头，看着自己并拢的脚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我会努力的。努力……当阿逆。”

这一次，声音里少了几分伪装，多了些微不可察的认真。

秦荣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光说没用，明天早起，功课加倍。”

阿逆的小脸瞬间垮了下去。

……

翌日清晨，天光未亮。

秦荣便带着收拾妥当的阿逆，与文凝、王鹏、林晓晓汇合。

青婆婆仍需静养，叶玄道长亲自将他们送至山门。

“此去多加小心。”叶玄拂尘轻扫，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在秦荣身上停留片刻：“联络处内部，也非铁板一块，凡事留个心眼。”

“多谢观主提醒，我们明白。”秦荣拱手告别。

一行人下山，乘坐联络处安排的车辆，离开了云青观地界。

阿逆是第一次坐车，对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显得有些好奇，但更多的时候，他还是安静地蜷在座椅里，闭目眼神，只是那微微颤动的睫毛显示他并非真的入睡，而是在适应这具身体长途跋涉的负担，以及体内那股时刻被压制、却又蠢蠢欲动的力量。

几个小时后，车辆驶入那栋熟悉的、看似普通的办公大楼地下通道。

再次踏入联络处那充满科技感与灵气混合的内部空间，几人都有些恍如隔世。

在云青观经历生死，探查古老秘辛，再回到这按部就班的现代环境中，反差巨大。

但他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王修士就已经脚步匆匆地迎了上来，脸色不太好看。